第29章 沒用的細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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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嘭!」

  眼看樊西北就要砸下去,劉北忽然動了,飛奔過來,一腳踹把樊西北的屁股踹上。

  「哐當~」樊西北毫無防備,猝不及防之下摔倒在了地上,手裡的磚頭也掉在了地上。

  劉北一腳踩在他肩膀上,居高臨下,

  「樊西北,我再說一遍。」

  「樊哈兒是我兄弟。你碰他一根汗毛,我廢了你。」

  「今天踹你一腳,是給你長記性。下一次——」

  劉北把腳抬起來,往他襠部的方向點了點,

  「就不是踹了。是踩。」

  「……」

  樊西北整個人僵在地上,一個字都蹦不出來。

  「哈兒,我們走。」

  劉北拽起樊哈兒的胳膊,頭也不回地離去。

  「果真是個廢物!哼!」

  樊西北的媳婦再是失望,走進了屋子關上了門。

  「可惡!!!」

  樊西北一個人坐在地上,咬牙切齒,氣得整張臉都快扭曲,

  ……

  「北哥!你知道不?剛才樊西北在床上……可廢物了!」

  「閉嘴。」

  「他媳婦說他啃了半天,只會吐口水,啥都沒有!」

  「我說閉嘴!」

  「然後他想再來一回,被他媳婦一腳踹下了床!北哥你說他是不是一條沒用的細狗啊!哈哈……」

  「……」

  又來了。

  唉!

  劉北頭大,揉了揉太陽穴。

  就在這時,前方冒出一個人影,不是別人,正是樊哈兒的老爹——樊栓柱!

  「爹!」

  「啪!」

  樊栓柱一巴掌拍在了樊哈兒的腦門上,

  「大半夜不回家,跑人家窗戶底下偷看!你是不是皮癢了?」

  「我那是學習——」

  「學個屁!走!給老子回家!」

  樊栓柱抓著樊哈兒就往家拽。

  樊哈兒兩條腿扒拉著地面,嘴裡還嚷嚷著:「北哥!明天咱還上山不?」

  「天亮了再說!快跟你爹回去!」

  「噢……」

  看著樊哈兒父子倆離去的背影,

  劉北站在原地長長吐了口氣。

  折騰了大半會,太困了,真該歇歇了。

  回到家後,他打了個哈欠直接倒在床上,兩秒不到,就進入了夢鄉。

  ……

  不知過了多久,天亮了。

  灶房裡的煙囪冒出白煙,煮粥的米香混著醃蘿蔔的酸味飄滿了整個院子。

  趙春燕端著一盆熱粥從灶房出來,盆沿還冒著白氣。

  蘇月荷跟在後面,手裡端著兩碟小菜,一碟是醃蘿蔔絲,一碟是用野豬肉做的紅燒肉。

  三個孩子聞著味從屋裡鑽出來。

  劉念第一個跑到桌邊坐下,鼻子湊到粥碗上吸了一口氣,「好香!」

  劉寶搬著小凳子坐在旁邊,今天氣色好了些。

  劉盼盼最後出來,在桌邊坐定,背挺得直直的。

  趙大娥從井台邊洗完手走過來,往桌上掃了一眼,點了點頭,「都坐好。吃飯了。」

  劉北從偏屋出來,正好和林晚秋在堂屋門口撞上。

  他剛要開口說句什麼,林晚秋目不斜視地從他身側繞了過去,一個字沒說,徑直走到桌邊坐下。

  劉北摸了摸鼻子,知道林晚秋還在生他的氣,只好拉了條凳子往桌邊靠。

  「你不許坐這兒。」

  忽然,劉盼盼站起來沖劉北低吼。

  堂屋裡一下子寂靜。

  劉念縮了縮脖子低頭扒粥。

  劉寶的筷子懸在半空不敢亂動。


  趙大娥的嘴動了動,想說什麼,但看著大孫女那張倔臉,又咽了回去。

  「行。」

  劉北無奈站起身拎著碗進了灶房。

  他給自己盛了碗粥,夾了兩根醃蘿蔔,蹲在灶台旁邊的矮凳上一口一口往嘴裡扒。

  趙大娥看了幾眼蹲在灶房裡吃飯的兒子,心裡頭不好受。

  可兒子以前乾的那些事,大孫女全記著呢。

  她能怎麼辦?

  只能看著。

  這時,林晚秋放下筷子,夾了一筷子紅燒肉,起身走進灶房,把肉擱在劉北碗邊上。

  她一句話都沒說,放下後就回了桌邊。

  劉北低頭看著碗邊那塊肉,嚼了嚼嘴裡的醃蘿蔔,把肉夾起來塞進嘴裡。

  蘇月荷坐在桌邊,筷子戳著碗裡的粥,目光往灶房方向飄了一下。

  她猶豫了好幾秒低頭繼續扒粥。

  趙春燕大口大口的吃著,筷子動得飛快,全然沒有搭理劉北的意思。

  不過她的眼角餘光掃了灶房兩眼。

  第一眼,是劉北蹲在矮凳上的樣子。

  第二眼,是林晚秋送過去的那塊肉。

  她的筷子頓了一下,又繼續扒飯。

  ……

  飯吃完,劉北把碗往水缸邊一擱。

  院門外響起腳步聲。

  「北哥!」

  樊哈兒沖了進來,

  「今天上山打獵不?」

  「不去山上。今天去張家湖打魚。」

  「打魚?」樊哈兒的眼睛亮了,「張家湖大著呢!上回我跟我爹去,撈上來一條三斤多的鯉魚!北哥,咱今天用什麼撈?」

  「網。走,先去找樊老七。」

  劉北從雜物間翻出兩張舊漁網和兩個木桶後就和樊哈兒一塊出了門。

  倆人先找到了樊老七,

  「七叔,借竹排用一趟。」

  樊老七正在棚里編竹簍,抬頭看了他一眼,「又是你啊。竹排在馬棚邊放著呢,你自個兒去扛。」

  「謝了。」

  兩人抬著竹排,一人扛一頭,樊哈兒還拿著竹篙子,飛快的沿著田埂往張家湖趕。

  ……

  張家湖不大不小,一百來畝的水面,四面是低矮的蘆葦盪。

  湖水在清晨的日頭下泛著碎光,水面上偶有魚兒翻花。

  竹排下了水,樊哈兒站在後面撐竹篙,劉北蹲在前面,手裡抓著漁網,目光卻掃著湖面。

  他的視線里,又冒出了一個一個紅色的點點,

  密密麻麻。

  有的在水下三尺處,有的在更深的地方。

  最亮的一團在東南方向百步開外。

  「往左撐。偏東南方向。」

  「收到!」

  樊哈兒使勁一戳,竹排往東南方向劃了過去。

  劃了沒多遠,樊哈兒忽然抬頭,眯起了眼。

  「北哥,你看那邊。」

  東北方向一百多步遠的水面上,另一隻竹排正悄悄靠過來。

  竹排上站著兩個人。

  一個扛著竹篙,瘦長臉。

  一個蹲在排上,手裡拽著四根繩子,繩子另一頭拴著四隻鸕鶿。

  是樊西北和趙六指。

  樊西北也看到了他們,臉色當場就黑了。

  昨晚被踹了一腳,胸口還隱隱作疼。

  今天大清早特意跑來打魚,就是想在媳婦面前掙回點面子,結果冤家路窄又碰上了。

  「北哥!」樊哈兒一看到樊西北兩隻眼睛就冒火,「昨晚這孫子拿磚頭砸我!我現在衝過去把他撞下水,然後站在竹排上朝他腦袋拉幾泡尿,讓他成個尿湯雞!」

  「閉嘴。」

  「可是——」

  「哈兒,我們今天是來打魚的,不是來打架的。繼續往前撐吧。別管他們。」


  「好吧!」

  樊哈兒撇了撇嘴,不得不繼續撐竹篙子前行。

  與此同時,對面的竹排上,趙六指湊到樊西北邊上,

  「西北哥,要不咱過去整他倆一頓?把上次的面子找回來?」

  樊西北瞥了他一眼。

  「你敢弄死樊哈兒?」

  「不……不敢!」

  趙六指搖頭。

  「樊哈兒是傻子。你打不死他,他上了岸,反手弄死你。他弄死你不犯法,你弄死他要吃槍子兒。你整不死他,有什麼用?」

  趙六指愣了愣,還是不甘心,「那上次的事就這麼算了?西北哥,你想想啊,劉北家裡可是有三個如花似玉的前媳婦——」

  「夠了。」

  樊西北打斷他,目光落在劉北的竹排上。

  沒有鸕鶿。

  只有兩張破漁網。

  他嘴角慢慢歪了起來。

  「打什麼架?跟他們比抓魚。張家湖這麼大,沒有鸕鶿,他連魚毛都摸不到一根。只要咱抓得比他多,到時候當面嘲他,比打一架痛快十倍。」

  趙六指看了眼自家竹排上的四隻鸕鶿,明白了樊西北的意思了,

  「那還等什麼?放鸕鶿!」

  很快,四隻鸕鶿撲稜稜的跳進了水裡。

  與此同時,劉北的竹排已經靠近了紅點最密集的區域。

  他站起身,雙腳穩穩紮在竹排上,把漁網在手裡掂了掂,找准了角度。

  「嗖——」

  漁網撒出去,在空中畫了個漂亮的弧形穩穩落在水面上沉了下去。

  十秒。

  二十秒。

  「嘩啦——」

  劉北彎腰用力一拉。

  當網從水裡提起來的那一刻,樊哈兒的嘴巴張成了個圓。

  只見漁網裡裝滿了魚兒!

  「我的天!好多魚啊!」

  「這是草魚!那是鯽魚!還有鯉魚!呃,北哥,快看,裡面還有兩隻大王八呢!」

  聞言,樊西北和趙六指望了過去。

  果然。

  劉北手裡的漁網裡有好多魚正活蹦亂跳的很呢,

  看樣子,至少也有三十多斤魚啊。

  更讓他們驚愕的是,

  居然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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