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偷看鄰居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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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北看了那個瘦高個一眼,腦子裡一時沒對上號。

  「劉北兄弟,好久不見啊。」瘦高個湊過來,從兜里掏出一根皺巴巴的香菸遞過來,「周家攢了一桌好牌,上次那幾位都到了,就差你一個了。怎麼樣,走一個?」

  「你是——」

  「砰!」

  話沒說完,堂屋門被推開了。

  趙春燕跨出門檻,一眼看見瘦高個,臉立刻沉了下去,

  「樊二苟!你又跑我家來幹什麼?滾!」

  樊二苟。

  綽號二狗子。

  這個名字一出來,劉北的記憶瞬間接上了。

  前世,就是這個傢伙,天天攛掇自己去賭。

  一開始是小牌局,五毛一塊的。

  後來越來越大,十塊,五十,一百。

  再後來就上了王麻子的桌子,輸到傾家蕩產。

  三個老婆跟他離婚後,家裡搞得窮得揭不開鍋,這個二狗子功不可沒。

  而眼前這位,正笑嘻嘻地朝趙春燕拱了拱手,屁股往石墩上一坐,沒有半點要走的意思。

  「嫂子別急嘛。我和劉北兄弟聊正經事呢。男人之間的事,女人家插嘴不太好吧?」

  二狗子翹起二郎腿,又補了一句:「再說了,嫂子你跟劉北都離婚了,他的事,你管得著嗎?」

  趙春燕的臉一下子漲紅了。

  她手已經摸到了門邊的棍子,可握了兩秒,又鬆開了。

  二狗子說的對,

  她和劉北都離婚了,還有什麼資格管?

  「哼!我才懶得管呢!」

  冷哼一聲,趙春燕把棍子往牆上一靠,轉身回了屋。

  「砰!」

  趙春燕把房門重重的關上。

  二狗子看著趙春燕的背影,嘿嘿笑了兩聲,轉頭沖劉北挑了挑眉:「走吧兄弟,周家那邊都等著呢。」

  「不去。」

  劉北直接回絕。

  二狗子愣了一下,以為聽錯了,「啥?」

  「戒了。要玩你自己去。」

  二狗子歪著頭盯了劉北好幾秒,忽然笑了,

  「行啊劉北,你還跟我裝起來了。裝得還挺像的。得了吧,你是什麼德行,我還能不知道嗎?別說笑了,趕緊走——」

  「我沒說笑。」劉北看著他,表情十分認真,「沒其他事,你出去。」

  「……」

  二狗子臉上的笑慢慢收了,眉頭擰起來。

  他往前湊了兩步,壓低嗓門,

  「行,我走可以。那你把白天買回來的大白兔、大米、還有紅糖,一樣分我點。」

  「不分。」

  「不分?」二狗子的臉徹底陰了下來,

  「劉北,你好好想想。上回你在鎮上喝多了,拉著我吹了半宿的牛,把你跟趙春燕她們仨在床上那些事兒,說得可仔細了。什麼姿勢,什麼聲音,你一樣沒落下。」

  「你要麼跟我去鎮上周家玩牌,要麼就把東西分點給我。不然,嘿嘿,我就把這些事到處講講。你猜村里人聽了,會怎麼看你那三個婆娘?」

  二狗子說完,往後退了一步,嘴角掛著得意。

  劉北卻低著頭一言不發。

  看著劉北一言不發的模樣,二狗子以為他慫了。

  可下一刻,

  「砰!」

  劉北忽然抄起一條板凳砸在了二狗子的肩膀上。

  「砰~」

  二狗子整個人被砸得側倒,一屁股摔在地上,滿臉不可置信。

  「劉北,你他媽敢打我!!你特麼瘋了!」

  劉北拎著斷了一條腿的板凳,走上前一步,

  「你再說一遍?」

  二狗子從地上爬起來,捂著肩膀,滿臉猙獰:「艹!你特麼找死!」

  說完,二狗子也抄起一個凳子朝劉北砸過去。


  可他那兩下子,在劉北眼裡跟慢動作沒區別。

  前世發達之後,劉北常年在非洲、西伯利亞狩獵真正的野獸。

  徒手搏過野豬,近距離對峙過雄獅。

  再加上重生以來,身體每天都在強化,對付一個二流子,和玩一樣。

  二狗子打過來,劉北沒有躲閃,直接硬對硬的砸過去。

  「砰~」

  二狗子手裡的凳子被砸飛。

  接著劉北一腳踹在了二狗子的肚皮上。

  「啊——」

  二狗子疼的弓成了蝦。

  「滾。」劉北吼著。

  二狗子捂著臉抬頭指著劉北:「劉北!你等著!老子不會讓你好過的!」

  說完,連滾帶爬地逃出了院門。

  院子裡一下子又恢復了安靜。

  劉北把手裡那截斷板凳扔在地上,拍了拍手上的灰。

  很快,

  趙春燕第一個衝出來,後面跟著趙大娥。兩個人一前一後跑到院子裡,四下張望。

  林晚秋沒出來,她在偏屋裡護著三個孩子。

  透過門縫能看到,劉盼盼摟著弟弟妹妹縮在牆角,劉念臉埋在姐姐懷裡,小手攥著姐姐的衣角。劉寶沒哭,但嘴唇在抖。

  林晚秋蹲在三個孩子面前,輕聲安撫著,可她的目光一直往院子的方向看。

  蘇月荷則把被子蒙在頭上,只露出兩隻眼睛,一動不敢動。

  「人呢?」趙大娥掃了一圈。

  「跑了。」劉北說,「以後他再來,不用跟他客氣,直接打走就是。」

  趙大娥盯著兒子看了幾秒,沒坑聲,仿佛不認識了似的。

  趙春燕倒是先開了口,

  「你不跟他去鎮上玩牌了?」

  「戒了。不去了。跟他絕交了。」

  趙春燕抱著胳膊,眯起眼睛,滿臉狐疑,

  「劉北,你跟我說實話。你倆是不是串通好的?」

  「串通什麼?」

  「演戲啊。」趙春燕掰扯起來,「你倆合起伙來,一個唱白臉一個唱紅臉。你假裝痛改前非,假裝跟他斷了,等我們幾個放鬆了警惕,你再偷偷摸摸跑出去。到時候把家裡值錢的東西全捲走,去翻更大的本。你當我沒見過這種套路?」

  劉北:「……」

  他看著趙春燕。

  她說得是事實,因為前世的自己確實幹過類似的事。

  不止一次。

  有一回假裝戒賭,老老實實在家待了半個月,趁母親鬆懈了,偷了家裡攢了三個月的雞蛋錢,轉頭就去了賭場。

  所以趙春燕不信他,合情合理。

  「春燕,我知道你不信我。但我說到做到。日後,你就會慢慢的信的。」

  「日後?誰跟你日後——」

  沒等趙春燕說完,外邊又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趙春燕道,「娘,聽到了吧?他還說和二狗子斷交了呢。這不?人家又返回來了。我說他們是串通好的,沒說錯吧?」

  趙大娥臉色拉了下來,抬起了手,「混小子。老娘還以為你真的改過自新了呢。沒想到——」

  「北哥!北哥!」

  眼看趙大娥就要一巴掌拍下去,就在這時樊哈兒跑了進來。

  趙大娥愣住。

  趙春燕也愣了。

  短暫的錯愕後,趙春燕回過神,皺著眉頭,「怎麼是你?」

  「就是我啊!」樊哈兒笑了笑,「嫂子,我來找北哥。」

  「來幹什麼?」

  「拉北哥晚上打獵啊!我爹說了,今天十五,月亮圓的很,趁著月色好,山上有路好走,一塊去碰碰運氣!」

  趙春燕的表情有點微妙,

  「大晚上去打獵?你們倆腦子是不是都有毛病?」

  劉北心裡卻鬆了一口氣。

  好兄弟就是好兄弟。來得太他媽及時了。

  難怪別人都說,男人這輩子有三種鐵兄弟。

  一種是一起扛過槍的,一種是一塊偷看過鄰家嫂子洗澡的,還有一種是一起在監獄裡做過獄友的。

  樊哈兒和他占了前面兩項。

  每次有事,他是真的能幫得上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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