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誰敢動我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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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家鋪子稍微大了一些。

  櫃檯後面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漢子。

  「老闆,收貨不?」劉北把簍子遞了過去。

  中年漢子探頭瞅了一眼,眉毛挑了起來。

  他撥開上層的泥鰍,看到底下密密實實的黃鱔,除此之外,另外幾個簍子裡還有田雞,水蛇,石龍子等等時,他眼睛亮了。

  「全是野生的?」

  「剛從田裡抓的。老闆,你報個價。」

  漢子拎起一條黃鱔掂了掂,又捏了捏蛇身,點了點頭。

  「黃鱔兩塊八,泥鰍兩塊一,水蛇三塊。石龍子兩塊一隻,田雞八毛一斤,草魚一塊七,黑魚兩塊。」

  劉北心裡飛快一算。

  跟隔壁那個騷少婦的報價一對比,差了快一倍。

  果然,那些紫色點深淺不同,對應的就是利潤的高低。

  「行。過秤吧。」

  漢子手腳利索,桿秤一擱,報斤兩,算帳,一氣呵成。

  黃鱔二十四斤出頭,六十七塊二。泥鰍六斤,十二塊六。水蛇三斤,九塊。石龍子四隻,八塊。田雞三斤,兩塊四。草魚黑魚加一塊,五斤,九塊一。

  「總共一百零八塊三毛。零頭抹了,一百零八塊整。」

  漢子數了錢遞過來。

  接著又給樊哈兒過了秤。

  黃鱔六斤多,泥鰍三斤,總共二十三塊四。

  樊哈兒接過錢的時候,手都在抖。

  他翻來覆去數了三遍,非常激動,「北哥……這比我爹蹲一個月的魚塘掙得都多……」

  「這算什麼?以後跟著我,還會賺的更多呢!」

  劉北拍了拍他的肩膀,轉頭朝隔壁少婦的鋪子看了一眼。

  少婦正趴在櫃檯上無聊地剝瓜子,看到劉北望過來,挑了挑眉。

  劉北沖她揚了揚手裡的錢,特意指了指胸口:「姐姐,你心真黑啊。要抹點粉遮遮。黑了,不好看的!」

  「你……」

  少婦的臉刷一下黑了,手裡的瓜子殼也捏碎了。

  她張了張嘴想大罵一頓,可看著集市上來來往往的人群,還有好幾個攤販正等著看好戲時,她又不得不強忍著把話咽了回去。

  中年漢子倒是笑了,沖劉北說:「小兄弟,以後還有這種野生貨,直接找我。我叫陳順子,鎮上誰都知道。量大從優,價格還能再商量。」

  「行。陳老闆,回見。」

  劉北和樊哈兒扛著空簍子出了巷子。

  很快,劉北又去了趟西街的皮貨鋪子和藥材鋪,把兩張狼皮和穿山甲鱗片出了手。

  狼皮品相好,毛色正,鋪子老闆咬了咬牙給了七十塊。

  穿山甲鱗片不多,藥材鋪子收了五塊。

  劉北坐在街邊石墩上,把所有錢攤開數了一遍。

  水產一百零八,狼皮七十,鱗片五,加上之前褲兜里剩的二十九,一共是兩百一十二塊。

  他把錢分好揣進內兜,帶著樊哈兒直奔供銷社。

  剛走進來,劉北就開門見山的問道,

  「同志,有衛生巾嗎?」

  售貨員是個五十多歲的大姐,聽到有男人要買女性的用品,有些驚訝的抬起頭,上下打量了劉北一眼,

  「你一個大男人確定買這個?」

  「嗯。給我媳婦買的。來六包。」

  「哦,給你媳婦買啊。我還以為你自己要用呢!七毛一包,不講價。」

  劉北無語,嘴角抽了抽,「拿吧。」

  樊哈兒湊過來,伸長脖子瞅了一眼包裝,嘀咕道:「北哥,這是啥?是招待大姨媽用的嗎?」

  劉北他的腦袋推到一邊:「閉嘴,出去等著。」

  衛生巾四塊二。

  接著他又在供銷社轉了一大圈。

  三雙小號塑料涼鞋,紅色黃色藍色各一,五塊四。

  大白兔奶糖兩袋,一塊六。

  紅糖三斤,一塊五。


  鹽兩袋,八毛。

  醬油、醋、花椒、八角,零零碎碎三塊多。

  大米一百斤,沒糧票只能買議價糧,四毛一斤,四十塊。

  出了供銷社,劉北又進了一家藥鋪。

  兒子有點咳嗽,他買了一瓶川貝枇杷露一瓶,花了三塊五。

  三老婆發燒,抓了三副柴胡湯中藥,花了四塊。

  又遇上月事,順便買了一盒烏雞白鳳丸,等月事結束後吃,花了二塊,

  接著又買了兩瓶硫酸亞鐵片,花了一塊。

  另外又按大夫說的給劉寶抓了兩副調理脾肺的溫補方子,又花了六塊。

  林林總總算下來,劉北一共花了一百零五塊。

  兜里還剩一百零五塊。

  清點了下後,劉北把東西分裝進兩個蛇皮袋,大件自己扛,小件讓樊哈兒背。

  兩人往村子方向走,走到半道上,樊哈兒忽然拍了下大腿。

  「北哥!你買了那麼多東西,嫂子們知道後一定高興壞了!尤其是那個大姨媽招待品!」

  「你再提大姨媽,我把你扔溝里。」

  ……

  村子裡,劉家。

  院門敞開著。

  院子裡站著四個人。

  領頭的是個三十多歲的男人,左臉上有一片麻坑,穿著一件花格子男士襯衫,手裡捏著一張泛黃的紙條。

  他叫王麻子。

  是鎮上有名的混子頭,專門放高利貸,開賭局,手底下養著七八個小弟。

  前世劉北在他的賭桌上輸得褲衩都不剩,還欠下了一屁股債。

  今日,王麻子就是來收債的。

  他身後跟著三個小弟,手裡拿著木棍,看起來一個比一個橫。

  趙春燕站在堂屋門口,右手握著菜刀,左手把蘇月荷和林晚秋擋在身後。

  三個孩子縮在林晚秋腿邊,劉念哭得上氣不接不下氣。

  劉盼盼沒哭,但臉色煞白,死死護住弟弟妹妹。

  趙大娥被一個小弟攔在側面,氣得渾身發抖。

  「王麻子!你個不要臉的東西!上門欺負女人算什麼本事?」趙大娥罵。

  王麻子根本不搭理她,晃了晃手裡的欠條,陰陽怪氣地說:「大娘,不是我不給面子。這可是你兒子劉北親手簽的字,畫的押,連本帶利一百塊。已經拖了大半年了,我今天才來,已經是很給面子了。」

  說完,他目光往趙春燕和蘇月荷身上一掃,舔了舔嘴唇,

  「當然了,別說我王麻子不給大娘你活路。今天你要是拿不出錢,這兩個婆娘,我隨便挑一個帶走,只要讓我睡上三個月,這筆債就算清了。大娘,你覺得怎樣?」

  「放你娘的狗屁!」趙春燕把菜刀往前一舉,「你敢碰一根手指頭試試?信不信老娘剁了你!」

  王麻子眯起了眼,冷笑起來,

  「嚯,還是個辣妹子啊。我最喜歡烈性的了。兄弟們,把這個辣妹子給老子帶過來。」

  「你敢!「

  沒等王麻子手下動手,剛剛回到家的劉北沖了進來。

  他看了看院子裡的局面。

  趙春燕拿著菜刀,蘇月荷躲在林晚秋身後顫抖,目光最後落在了三個孩子身上。

  大閨女劉盼盼,沒有哭,也沒有躲。她站在弟弟妹妹前面,手裡抓著一根削尖的樹枝。

  小閨女和兒子嚇得眼神裡帶著恐懼。

  看著這一幕,劉北眼神驟冷。

  「王麻子,你特麼敢動我女人,想找死嗎?」

  王麻子轉過身,嗤笑一聲:「喲,原來是正主回來了啊。回來就好。一百塊,今天結清。要是拿不出——」

  「結你媽!」

  沒等王麻子說完,劉北一個箭步上前扣住了王麻子捏欠條的手腕,然後用力一掰。

  「啊……」王麻子慘叫出聲,勃然大怒,咆哮著,

  「還愣著幹什麼?上!都給老子上。弄他!」

  「敢打我大哥,找死!」


  三個小弟揮著木棍衝上來。

  劉北鬆開王麻子,側身避開第一根棍子,右拳砸在沖在最前面的小弟太陽穴上。

  「砰!」

  那人眼珠子一翻倒了下去。

  這時,第二個從側面劈了過來,劉北抬腳踹在他小腹上,人飛出去撞翻了院子裡的水缸。

  第三個見劉北如此的猛嚇呆在原地發抖,劉北迅地衝過去一腳把他踹倒在了地上。

  時間太快,從開始到結束,不過才六七秒,王麻子的三個小弟就全被劉北干趴下了。

  靜!

  整個院子一下子寂靜無聲!

  王麻子滿臉不可置信,「劉北,你……你特麼敢打我……」

  「再聒噪,老子割了你舌頭.」

  「……」

  劉北從內兜里掏出一沓錢,數出一百塊甩在王麻子的臉上,

  「一百塊。連本帶利全還你。欠條拿來。」

  「給……給你!」

  王麻子哆嗦著把欠條遞了過去。

  劉北看了一眼,當面撕成碎片扔在地上。

  「王麻子,你給我聽好了。從今天起,你要是再敢踏進我劉家院子半步——」

  抓起一根木棍,劉北咔嚓一聲掰斷兩半,

  「我打斷你的腿。」

  「好……好的……」

  王麻子撿起錢,帶著三個小弟連滾帶爬的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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