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不過一聲「哥哥」(I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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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救命之恩,以身相許。

  楚辭腦子裡沒什麼墨水,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下意識就蹦出了這句戲文里才有的詞。

  反應過來後,他暗罵自己一句「流氓」,緊接著便感覺那股熱意更凶了。

  一股從皮膚底下往上涌的燥熱,順著血管一路燒到耳根,怎麼壓都壓不住。

  「沒事兒,舉手之勞。」

  他的聲音有些發緊,像是喉嚨里含了一把滾燙的沙礫。

  為了掩飾,他刻意清了清嗓子,試圖把那股本能的躁動壓下去,可惜徒勞無功。

  「呃,咱,咱們可以先做朋友...」

  他有些語無倫次,明明是在自己家裡,卻像是在和一個遙不可及的陌生人搭訕,整個人都拘謹小心到了有些可憐的地步,「看你年紀挺小的,以後可以叫我一聲楚哥。」

  他頓了頓,為了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像個心懷不軌的色狼,硬是扯出一個自以為豪爽的笑,補了一句:

  「放心,在B市,楚哥罩著你~」

  他的語氣儘量裝得輕鬆,可那抹紅卻從耳尖一路蔓延到了脖頸,像是要把這點小心思昭告天下。

  阿黎沒有動。

  他靠在沙發角落,懷裡抱著那個靠墊,墨綠色的眼睛仍安安靜靜地看著楚辭。

  那目光並不灼人,卻帶著一種奇異的黏著感。

  視線從他的臉滑到他的耳朵,又從耳朵滑到那截泛紅的脖頸,然後一寸一寸往下,落在那些不該被注視的地方...

  微敞的領口。

  起伏的胸膛。

  蜻蜓點水一樣,又收回去。

  楚辭的耳朵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那股滾燙的熱意根本藏不住,順著耳根一路燒進衣領深處,連脖頸都染上了一層透亮的緋色。

  他像一個做賊心虛的人,明明什麼都沒做,卻莫名覺得自己所有的小心思都被那雙眼睛看穿了。

  他不敢看阿黎,不敢看他微敞的領口,不敢看他濕漉漉的頭髮,更不敢看他抱著靠墊時袖口滑落露出的那一小截手腕。

  那截手腕白得晃眼,細得仿佛他一隻手就能捏碎。

  他不知道自己在躲什麼,只是覺得那些地方不能看。

  ...看了,就會發生什麼他不知道該不該發生的事。

  「哥哥?」

  阿黎終於開口了,聲音軟得像是一團剛剛曬過太陽的棉花,輕飄飄地落進楚辭耳朵里,像一片羽毛落在心臟最柔軟的地方。

  那兩個字從阿黎嘴裡出來的時候,帶著一點點試探的鼻音,還蹂著一點點撒嬌的尾調,像一隻剛滿月的小貓伸出粉嫩的肉墊輕輕撓了一下楚辭的心門,然後又快速縮回去。

  歪了歪頭,睜著那雙濕漉漉的、亮晶晶的墨綠色眼睛,等著看裡面的人會不會開門。

  楚辭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

  多了一拍。

  那多出的一拍沒有順著節奏走,反而重重撞在胸腔上,悶悶的,像有什麼東西在裡面撲騰,翅膀扇得他整個人都在發燙。

  「倒、倒也不用這樣叫......」

  他結結巴巴地往後退了半步,腳後跟磕在沙發腿上,震得腿骨發麻,差點沒站穩。

  他的眼神飄忽,像一隻找不到方向的飛蟲,在客廳里亂撞,就是不敢落到阿黎身上。

  不敢去對上阿黎那雙仿佛能勾魂的眼睛。

  心裡的那簇火苗「呼」地一下竄得老高,燒得他理智全無,甚至覺得自己整個人都要被燒成灰燼。

  他怕再待下去會做出什麼更丟臉的事,只能倉促地想要逃離現場。

  「對、對了!時候不早了,我...我該回家了。」

  他胡亂找了個藉口,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衣角,「你先在這裡住著,缺...缺什麼自己拿!等明天...明天我再來看你!」

  說完,他幾乎是落荒而逃,連背影都透著一股狼狽的慌亂,像是身後有什麼洪水猛獸在追。

  阿黎看著那扇被重重關上的門,嘴角輕輕勾了一下。

  溫柔的笑意在眼底淺淺地漾開,帶著一絲得逞的狡黠,像一隻偷腥成功的貓,慵懶地舔了舔爪子,滿意地眯起了那雙墨綠色的眼睛。


  他低下頭,把臉埋進懷裡那個還帶著楚辭體溫的靠墊,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那氣息還在。

  熱的,亂的,帶著楚辭身上那股讓他著迷的、乾淨又滾燙的味道,像是一張無形的網,把他整個人都罩了進去。

  他把靠墊抱得更緊了,恨不得把自己揉進那片殘留的溫度里。

  腦海里全是楚辭剛才的樣子——耳根紅得要滴血,說話結結巴巴,眼神飄忽,想跑又挪不開腳,活像一個被什麼東西燙到了手、卻還捨不得鬆開的笨蛋。

  他把臉埋得更深,那聲輕笑悶在靠墊里,帶著幾分饜足的甜膩。

  樓下。

  楚辭逃進車裡,「砰」地一聲甩上車門。

  他癱坐在駕駛座上,手還死死攥著鑰匙,指節都泛了白,卻半天沒插進鎖孔。

  他大口地喘著氣,心跳快得像是剛從水裡被撈出來的魚,在岸上瘋狂撲騰,震得耳膜都在嗡嗡作響。

  涼風從車窗縫隙里灌進來,吹在他發燙的臉上,可那股燥熱卻像是刻進了骨頭縫裡,怎麼也降不下去。

  他看著方向盤上自己被路燈映出來的影子,腦海里揮之不去的,全是阿黎剛才那副模樣。

  好奇怪。

  「楚哥」和「哥哥」明明只有一字之差,叫一下怎麼了?

  他怎麼那麼沒出息?

  阿黎剛從山裡出來,估計連這兩個詞的區別都搞不清楚,就是很單純地叫叫,他怎麼能反應這麼大?

  楚辭煩躁地一巴掌拍在方向盤上,在心裡狠狠唾棄自己。

  不行,打住!

  這絕對、絕對不是見色起意。

  肯定是因為阿黎看起來太可憐了,孤零零一個人,又剛被救下來,那種脆弱感激起了他過剩的同情心。

  對,就是同情,是保護欲!是他身為強者的慈悲!!

  畢竟人家剛喊了一聲哥,自己要是連這點憐憫之心都沒有,那還算什麼楚哥?

  他現在喜歡的人明明是裴清,怎麼可能因為一聲軟綿綿的「哥哥」就亂了陣腳。

  剛才那一瞬間的心跳加速,純粹是因為同情,是可憐,才不是別的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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