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對一雙手念念不忘?(I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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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哥,」

  小弟收回了看熱鬧的眼神,忍不住湊近半步,壓低聲音問道,「您這臉怎麼紅得跟喝了假酒似的?」

  「熱的。」

  楚辭硬邦邦地吐出兩個字,喉結上下滾了滾,聲音啞得厲害,像是嗓子眼裡堵了團浸水的棉花。

  展廳里明明開著恆溫空調,冷氣十足。

  頭頂出風口的冷風正順著領口往裡灌,把他額前的碎發吹得微微顫動。

  可這股涼意非但沒能讓他清醒,反而像一把乾柴,在他體內那點剛剛燃起的無名火上又添了一把勁。

  空調的冷和體內的熱撞在一起,激得他後背滲出一層薄汗。

  內里襯衫的領口微微發潮,黏膩地貼在鎖骨上,讓他更加煩躁,忍不住抬手扯了扯領口。

  小弟張了張嘴,視線在楚辭那紅得幾乎要滴血的耳根上打了個轉,最終沒敢再追問。

  只能亦步亦趨地跟在後面,心裡直犯嘀咕:這空調要是再低點,楚哥怕不是要當場結冰。

  可這人偏偏臉紅得像剛從桑拿房裡跑出來。

  不止是臉,連脖子根都紅了,甚至那幾根握著金磚的手指關節,都泛著淡淡的粉。

  他跟了楚辭這麼久,還是頭一回見這位在名利交際場上遊刃有餘的楚家少爺,露出這副模樣。

  楚辭走了幾步,忽然毫無預兆地停了下來。

  停得太突然,跟在後面的小弟差點一頭撞上他的後背,趕緊踉蹌著剎住腳步。

  「你說,」

  楚辭頓了頓,聲音有些飄忽,像是問小弟,又像是在審問自己的靈魂。

  他的視線黏在那條空蕩蕩的走廊盡頭,仿佛那裡還殘留著什麼看不見的幻影,讓他連眨眼都捨不得,「一個人會因為一雙手,就對另一個人......念念不忘嗎?」

  小弟愣了一下,腦子轉了兩圈才跟上這個彎。

  「啊?手?」

  他下意識地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指節不長不短,是健康的小麥色,很普通。

  又偷偷瞄了一眼楚辭的手,修長、白皙、骨節分明,那是一雙天生就好看的手。

  此刻抱著金磚的姿勢雖然有點僵,卻依舊透著股漫不經心的矜貴,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無名指上還空著一個乾乾淨淨的位置。

  哪有什麼特別的手?

  他怎麼沒看見?

  展廳里人來人往,誰還沒長一雙手了?

  他撓了撓頭,試探性地猜道:「楚哥,你說的是剛才那個......漂亮得雌雄莫辨的苗族小哥?」

  楚辭沒有回答。

  但他腦海里全是那雙接住金磚的手。

  那雙從暗紫色袖口裡探出的手,白得近乎透明,在展廳冷白的燈光下泛著一種近乎神性的光澤。

  手指修長卻不孱弱,骨節清晰卻不粗糲,每一道關節的弧度都像是被人用最細的刻刀一筆一筆雕出來的。

  指尖還帶著山泉般的涼意,像是深山古潭裡封存了千年的水,從未被凡人的體溫攪亂過。

  當那雙手托起沉甸甸的金磚時,他甚至產生了一種錯覺:那不是金屬,而是一塊易碎的冰。

  金與白,俗氣與聖潔,在那人指尖詭異地交融,仿佛凡俗的塵土裡,開出了一朵不染煙火的白蓮。

  金磚上殘留的溫度已經被他的體溫捂化了,可他總覺得那股涼意還在。

  它像是有生命的藤蔓,順著他的指腹,鑽進他的掌紋,一路潛藏進血管最深、最隱秘的地方,在那裡生根發芽,不知何時便會破土而出。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指。

  那幾根手指剛才就懸在那人的指尖上方,差一點點就能碰到。

  不,已經碰到了。

  那一瞬間的觸感,比電流更甚。

  涼的,滑的,像是摸到了一塊被深山古寺供奉了千年的冷玉。

  指尖不受控制地蜷了一下,像是怕那點涼意散了,又像是怕它還沒散。

  「沒什麼。」

  楚辭猛地搖了搖頭,像是想甩掉腦子裡那些不切實際的畫面。


  他邁開腳步,步頻比剛才快了許多,像是急於逃離那個讓他方寸大亂的磁場。

  皮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發出急促的篤篤聲,每一步都在空曠的展廳里盪出回音。

  懷裡的金磚越抱越緊,稜角硌得胸口生疼,可他渾然不覺。

  他的指尖依舊燙得驚人,和胸口那塊沉甸甸的冰涼金屬形成了一種詭異的對峙。

  外面是涼的,裡面是熱的,像他這個人一樣。

  小弟愣了愣,小跑著跟上去。

  他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那條已經被甩在身後的走廊。

  明亮的燈光依舊照著光潔的大理石地板,那幾個看展的人還站在畫作前低聲點評,一切如常。

  什麼都沒有,連那個人的衣角都找不到了。

  他撓了撓頭,心想:楚哥今天真是撞邪了。

  平時看到好看的人,早就整理好袖口、掛上得體的微笑,邁著不緊不慢的紳士步子追上去要微信了。

  哪像今天,跟個情竇初開的純情少男似的落荒而逃,連正眼都不敢多看一眼,跑了還要停下來問什麼莫名其妙的「會不會對一雙手念念不忘」。

  莫非真是為了裴家小少爺收心了?

  可剛才那臉紅心跳的勁兒,哪像是收了心的樣子,分明是心還沒收住,還差點跟著別人跑了。

  嘶,今兒可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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