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他沒辦法恨一隻被拋棄的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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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床上。

  阿黎的吻細細密密地落下來,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痴迷。

  從眉心到鼻樑,濕熱的舌尖輕輕掃過,帶起一陣酥麻的戰慄...

  從鼻樑到唇角,微涼的唇瓣含住那柔軟的唇珠,輕輕吮吸,像是在汲取花蜜...

  ...又從唇角一路蜿蜒至下頜...

  牙齒偶爾輕磕,留下曖昧的紅痕。

  祂的動作極輕、極慢,仿佛是在品嘗什麼易碎的珍寶,又像是在反覆確認身下人的存在,每一次觸碰都帶著不容拒絕的占有欲。

  祂的唇瓣是涼的,可呼出的氣息卻是燙的,帶著淡淡的酒氣,混著祂身上特有的、像是雨後青草般的清冽氣息,纏繞在楚辭的鼻尖,讓他頭暈目眩。

  那涼意與滾燙交織在一起,落在楚辭敏感的皮膚上,激得他止不住地輕顫。

  指尖無意識地攥緊了身下的床單,指節泛白,像是在忍耐,又像是在期待。

  阿黎的吻繼續向下,落在他耳畔,舌尖輕輕舔過耳廓,帶起一陣電流般的酥麻,順著脊椎一路竄到尾椎骨...

  又反覆流連於頸側,用牙齒輕輕廝磨著那脆弱的動脈,感受著指尖下脈搏的劇烈跳動...

  最後停在那精緻的鎖骨上,舌尖在上面打了個轉,留下濕漉漉的痕跡。

  然後低頭,含住了那凸起的骨節,輕輕吮吸。

  祂一邊吻,一邊低聲呢喃:「對不起,我不該用蛇嚇你。」

  那聲音悶悶的,像極了受了委屈的小狗在嗚咽,帶著滿滿的愧疚,還有一種小心翼翼、生怕被推開的難捱。

  可祂的手卻沒閒著...

  順著楚辭的腰線緩緩下滑,掌心帶著薄繭,所過之處帶起一陣戰慄,最後停在他的髖骨上,輕輕摩挲著,指尖甚至有意無意地擦過那敏感的腰窩。

  楚辭渾身發軟,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只能任由祂予取予求。

  他的襯衫不知何時被解開了幾顆扣子,露出白皙的胸膛,上面已經布滿了曖昧的紅痕...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被阿黎的吻堵了回去。

  這個吻不再是之前的輕柔,而是帶著幾分不容拒絕的強勢,舌尖長驅直入,掃蕩著他口腔里的每一寸領地,帶著淡淡的血腥味。

  是他剛才咬破了嘴唇。

  阿黎的手順著他的腰線一路下滑,探進了他的褲腰,指尖帶著涼意。

  觸碰到他滾燙的皮膚時,楚辭忍不住顫抖了一下,腰肢不受控制地向上弓起...

  「唔...」

  他發出一聲壓抑的悶哼,雙手無意識地攀上了阿黎的肩膀,指尖用力,幾乎要掐進祂的肉里。

  兩個人的眼淚流到了一處,鹹的,澀的,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一滴是誰的。

  那些淚珠從楚辭的眼角滑落,淌進阿黎的指尖;又從阿黎的指尖暈開,沾濕楚辭的唇邊;最後從楚辭的唇邊滾落,砸回阿黎的手背上。

  它們流來流去,像是迷路的孩子不知道該去哪裡,又像是在尋找一條回家的路。

  從一個人的臉上流到另一個人的手上,又從另一個人的手上,悄無聲息地流回第一個人的心裡。

  它們流啊流,像是要把這些天積攢的所有委屈都流干,把所有說不出口的言語都化作水,順著臉頰滑落,浸濕了枕頭,洇開一小片深色的痕跡。

  那痕跡在月光下慢慢暈開,涼涼的,像是終於放下了什麼重擔,又像是在等待什麼歸來。

  「對不起...」

  阿黎的聲音里滿是愧疚,祂抬起頭,看著楚辭泛紅的眼眶和凌亂的髮絲,眼神里滿是憐惜和愛意,

  「我不知道壞雲會......」

  楚辭羞恥得簡直想把自己埋起來。

  他把臉深深埋進阿黎的肩窩裡,張嘴狠狠咬住了祂的肩頭。

  咬得很用力,齒間甚至嘗到了銀飾冰冷的金屬味,以及皮膚下滾燙的血肉溫度。

  他悶聲吼道:「...閉嘴。」

  為什麼要在這個時候提那種事?

  為什麼要用那種像是被拋棄的小狗一樣的語氣說那種話?


  他不想親耳聽到自己...的事實。

  不想從阿黎嘴裡聽見那些話,不想知道自己的身體在那些時刻是什麼樣子,更不想面對那個在阿黎面前潰不成軍的自己。

  阿黎沒有說話,只是把他摟得更緊了些,手掌在他的後背上輕輕撫摸著,像是在安撫一隻受驚的貓。

  祂的吻落在他的發頂。

  輕柔而緩慢,帶著一種無聲的歉意和承諾。

  ...............

  ...緊緊相擁...

  仿佛要將彼此揉進自己的身體裡,再也不分開。

  .........

  .........

  偃旗息鼓之後,房間裡徹底安靜下來。

  窗外瀑布的水聲隱隱滲進來,轟隆隆的,既像是遠在天邊,又像是近在耳畔。

  月光透過窗欞灑進來,在地板上畫出一格格銀白色的光斑,將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那影子交疊在一起,像是一棵在風中相依為命的樹,歪歪扭扭,卻分不開。

  楚辭平躺著,目光失焦地盯著天花板。

  阿黎躺在他身側,一隻手虛虛地搭在他腰上。

  沒有用力,只是搭著。

  像是在確認他還在,又像是在怕一鬆手他就會消失。

  誰都沒有說話。

  楚辭覺得自己的臉還在發燙,耳朵在燒,渾身上下都在燒。

  他恨這種感覺。

  恨自己剛才閉上的不是嘴,而是眼睛。恨自己明明應該推開,可阿黎吻下來的時候,他雙手死死抓的卻是阿黎的衣領,而不是推開阿黎的手腕。

  他不知道自己怎麼了。

  也許是真的太累了,累到不想再掙扎。

  也許是剛才那些眼淚流得太多了,多到把他的恨意都沖淡了。

  又或許是阿黎說「對不起」的時候,那聲音實在太像一隻無家可歸的小狗了。

  他沒辦法恨一隻被拋棄的小狗。

  他連恨都恨不起來。

  窗外瀑布的水聲轟隆隆地響著,永不停歇。

  楚辭盯著天花板,忽然開口:「我家有一隻貓。」

  阿黎搭在他腰上的手指輕輕動了一下。

  「一隻布偶貓,白色的,叫糯米。」

  楚辭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在自言自語,「我應該說過的,特別好看,就是脾氣大。」

  阿黎沒有說話。

  只是安靜地聽著,連呼吸都放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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