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好噁心好噁心好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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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晚和阿黎互相幫忙之後,楚辭醒來,怎麼想怎麼不自在。

  天還沒亮透,竹窗外的光灰濛濛的,像隔著一層髒兮兮的紗布,連風穿竹影都顯得沉悶壓抑。

  他躺在那裡,盯著竹子做的天花板,腦子裡亂成一鍋粥。

  渾身像是被拆散了架一樣,酸軟無力。

  .........

  .........

  羞恥到他恨不得把自己整個人給埋進地里。

  ...也讓他覺得自己實在是太沒出息了。

  阿黎已經離開了。

  在楚辭睡著的時候,還打水幫他擦洗了遍身體,給他換上了新的睡衣,所以醒後楚辭沒有太難受,身體狀態還算清爽。

  楚辭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枕頭上有阿黎的味道,清冽的草木香,還有一絲說不清的、讓他心跳加速的氣息。

  他把枕頭翻了個面,把臉埋進另一側。

  可那味道還在。

  不止是枕頭上的,還有他自己身上的。

  ...皮膚上殘留的,嘴唇上還留著的,那些他不想回憶卻又清清楚楚刻在腦子裡的觸感。

  他不想回憶,可身體記得。

  他的身體什麼都記得。

  記得那雙手怎麼按著他的腰,記得那唇怎麼貼上來,記得他自己是怎麼在那張嘴底下發抖的。

  楚辭把被子拉過頭頂,把自己整個人蒙在裡面。

  黑暗裡,他的臉燒得發燙。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明明是被囚禁的,明明是該恨的,可他的身體,他的心,卻不知為何總是燃起異樣的渴求,在那個叫阿黎的人面前,潰不成軍。

  他恨自己這樣。

  恨自己明明可以推開,卻偏偏迎合。

  更恨自己明明可以罵他,卻偏偏在那些溫柔的對待里,丟盔卸甲。

  .........

  阿黎端湯進來的時候,楚辭已經勉強整理好心情,正坐在床上發呆。

  他把原來半敞著,生怕束縛得他難受的睡衣領口扣得嚴嚴實實,把自己裹得密不透風,像只豎起尖刺防備一切的小獸。

  阿黎的目光在他被衣領死死遮住的鎖骨上頓了一瞬,喉結極輕地滾了滾,眼底暗芒一閃而逝。

  「哥哥,喝湯,對身體好。」

  他步履輕緩,溫柔笑著,把湯碗放在床頭柜上,照例舀了一勺,輕輕送到他嘴邊。

  那笑容和平時一模一樣,溫柔的,平靜的,好像昨晚什麼都沒發生過。

  好像他沒有在楚辭身上留下那些痕跡,好像他沒有聽見楚辭在那種時候發出的那些奇怪的聲音似的,也沒有做過那些流氓的事一樣。

  楚辭微微僵硬,有點不自在的往後退了退。

  不巧被左腳處的鎖銬牽引了一下,差點出了個大囧,摔倒在床上。

  雙手慌忙伸出,勉強在柔軟的床上撐住身體,他抿了抿唇,耳根又紅起來,下意識看向阿黎。

  阿黎垂眸,幾縷碎發垂落遮住眉眼,嘴角卻勾著一抹若有似無的淺淡笑意,看得楚辭心頭一緊。

  「............」

  「...我...我自己喝。」

  他坐起來,聲音僵硬的厲害。

  「我餵你吧,哥哥~」

  阿黎抬眸,碧綠的眼眸清亮溫柔,尾調輕輕勾起來,若有所指的說,「右手那裡...不痛嗎?」

  說著,他端著湯碗走過來,極其自然的遞出一勺濃白色的補湯。

  「............」

  黏膩的,滾燙的觸感似又附著其上。

  楚辭臉又紅了,不想再理阿黎,只張嘴,垂眸避開阿黎幽深的視線,被動咽下那勺溫湯。

  湯水溫潤適口,裹著熟悉的淡淡草藥香,入喉卻澀得發苦,略帶回甘。

  那苦味在舌尖化開,慢慢往下沉,沉到胃裡,沉到......


  他一口一口沉默地喝著,阿黎便一勺一勺耐心地餵。

  竹屋內靜得可怕,只剩瓷勺輕碰碗壁的細碎聲響,在空氣里拉扯出尷尬又緊繃的沉默。

  忽然,楚辭捂住嘴,胃裡一陣翻湧。

  那股噁心感來得毫無預兆,像是什麼東西在胃底翻了個身,頂著他的膈肌往上拱。

  他彎下腰,乾嘔了一下。

  什麼都吐不出來,只是酸水往喉嚨口涌,又苦又澀。

  阿黎立刻放下碗,伸手輕輕拍他的背。

  力道很輕,掌心溫熱,透過薄薄的睡衣滲進皮膚,聲音也溫柔得讓人心憐,「怎麼了哥哥?」

  「是不是湯太苦了?還是哪裡不舒服?」

  楚辭僵住了。

  ......小怪物在動。

  它動得很輕,很小心,像是在安撫他,又像是在提醒他——我在這裡。

  你推不開我,也推不開他。

  ............

  它逼著他無法忘記。

  腦海中也不受控制地浮現出昨晚的畫面——

  昏暗的油燈,交疊的影子,阿黎在他身上索取的喘息,還有自己那不堪的迎合......

  以及那句低啞纏人的「哥哥好甜」。

  好噁心好噁心好噁心!!!

  羞恥、憤怒、絕望、自我厭棄,無數情緒瞬間擰成一團烈火,燒得他理智徹底崩斷。

  他忽然想起,昨夜自己發抖崩潰、哭到說不出話時,這雙手也是這樣輕輕拍著他的背。

  那時候,他竟天真地把這雙手當成黑暗裡唯一的浮木,唯一能抓住的依靠。

  可天一亮,浮木便變回了鎖住他的鎖鏈,所有的溫柔全成了假象。

  那些溫柔是餌,是籠子裡的錦緞,不過是讓這座牢籠待起來更舒服一點的手段。

  耳邊,還在響著阿黎虛偽又溫柔的關切,

  「哥哥,你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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