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銀河星圖上的紅點
「如果拿到五級文明造艦藍圖，我們要用多久，才能造出一艘比清潔工更大的船？」
林川放下內線電話不到十分鐘，燕山基地負七層戰略會議室再次封閉，最高保密程序接管了全部通訊埠。
沈望山第一個推門進來，手裡還捏著星際長城的檢修單。
「藍圖在哪？」
「您先坐。」
「十個戴森環的材料都擺桌上了，你讓我怎麼坐？」
楊小銳抱著終端跟在後面，把一份會議紀律推給老頭。
「沈老，您先簽保密文件，簽完才能惦記別人倉庫，不然程序走不通。」
「淨化者都不知道東西快姓沈了，咱們自己人還防我？」
「程序正義，赫爾曼都簽了二十三頁，您只有兩頁，已經享受內部優待了。」
沈望山抓過電子筆，簽完便去開全息星圖，結果權限不夠，只能轉頭催林川。
「趕緊開，我今天就想看看，這個長期無人認領的倉庫到底有多大。」
埃里克最後進入會議室，右臂仍套著固定帶。
醫生批了七天休養，他沒有去工程現場，卻把軍事會議全部列進了康復項目。
林川看了一眼他的固定帶。
「右手不能動。」
「我用左手。」
「不能接管金屬設施。」
「我只提意見。」
沈望山拉開椅子坐下，順口接了一句。
「他真要動手，我幫你寫違規記錄，代價是補給站能源核心優先歸研究院。」
埃里克用左手關掉面前的健康提醒。
「您這算盤已經打到十二光年外了。」
「科研經費要靠爭，等別人主動分，黃花菜都涼了。」
漢克接入主控席，十幾組加密數據從屏幕兩側展開，銀河系中段被單獨放大。
一個紅點出現在獵戶臂邊緣。
起初只有米粒大小。
隨著坐標層級不斷放大，紅點逐步展開，外層裝甲和內部框架接連顯現，最終形成一座球形空間站。
林川抬手調整比例尺，地球模型被放在空間站旁邊，只占了屏幕邊緣的一小塊。
會議室里只剩設備運行聲。
漢克把最後一層結構圖推入模型。
「淨化者聯盟第七補給站，位於銀河系中段獵戶臂邊緣，整體是一座半徑五十公里的球形空間站，外殼由四級合金構成。」
模型從中央切開，四個主要區域分別亮起。
「內部分為物資倉庫，造艦塢，能源核心和指揮中樞，十二座倉儲區連通三百二十條運輸軌道，可同時為四十支巡查艦隊補充物資。」
楊小銳將空間站和燕山基地進行體積換算，數據連續跳了五頁。
「半徑五十公里，想在三個小時內搬完，全球物流系統看了都得申請工傷。」
沈望山卻在盯著造艦塢。
裡面停著二十七套未完成的艦體骨架，最大的一套長度超過六公里，旁邊還堆著成排的躍遷引擎。
「這地方歸他們管，確實有點浪費。」
「沈老，產權還在人家手裡。」
「打下來就變更產權，流程我熟。」
楊小銳低頭建立資產接收文檔。
「您是懂星際資產過戶的，目標還沒出發，入庫表先做好了。」
林川沒有參與兩人的爭論，手指點向空間站外圍。
「守備力量？」
漢克關閉倉庫投影，三百個生命標記和一百台自動炮台出現在外殼表面。
「一個維護中隊，約三百人，加一百台自動炮台，沒有主力艦駐守。」
「兩條常規巡邏航線目前都處於空檔，最近的增援在兩個躍遷點以外，收到求援後趕到，至少需要六個小時。」
沈望山把空間站拆解模塊調到自己面前。
「六個小時的窗口，夠我拆三遍了。」
「問題不在守備。」
林川將六小時倒計時放在模型上方。
「問題在怎麼讓它們發不出求救信號，增援一旦收到消息，行動性質就變了，三百人去碰整個淨化者聯盟，這買賣不划算。」
楊小銳敲了幾下終端。
「直接摧毀通訊陣列呢？」
「會觸發失聯警報。」
漢克標出指揮中樞附近的七座發射塔。
「補給站每十分鐘向周邊節點發送一次狀態碼，通訊陣列損壞，最近的巡邏艦會自動前來檢查。」
「偽造狀態碼？」
「可以維持一段時間，可補給站內部還有獨立頻道，一名守衛拿到個人終端，也能把消息送出去。」
沈望山敲了敲桌面。
「照你這麼說，除非進門以後先把三百個人的終端全沒收，否則誰都能報信。」
「那就別讓信號出去。」
埃里克用左手拖出半人馬座戰場的空間鎖殘骸數據，將它覆蓋在補給站模型外層。
「巡查艦上的空間鎖技術已經拿回來了，能不能反過來用，封鎖補給站通訊？」
漢克把兩組參數放到一起，十根手指在操作界面上快速切換。
原本覆蓋整片空間的封鎖區域開始收縮，物理隔離參數被逐項關閉，只留下通訊頻段。
「可以。」
「空間鎖的核心機制，是凍結封鎖區內的信號傳輸，過去他們用它限制躍遷，也切斷外部通訊。」
漢克重新生成一層透明封鎖區，將整座補給站罩在內部。
「如果調低參數，關閉物理移動限制，只凍結通訊頻段，就能讓它們喊不出來，我們照常進出。」
楊小銳抬頭看著模型。
「用它們的空間鎖，封它們自己的通訊，這算戰利品再就業？」
「技術沒有立場，誰會用就替誰幹活。」
林川將通訊封鎖加入任務框架，又把行動時間從六小時壓到三小時。
「核心策略確定，通訊封鎖加閃電突襲，打完就走，全程控制在三個小時內。」
沈望山馬上調出十二座倉庫的運輸量。
「三個小時搬空一座半徑五十公里的空間站，你對工程部門是不是有什麼誤解？」
「沒要求搬空。」
「十個戴森環的資源就擺在那裡，你讓我留下一顆螺絲，我回程都睡不著。」
「優先拿兩樣東西。」
林川把造艦塢深處的加密資料庫標紅，又將能源核心單獨鎖定。
「完整造艦藍圖和能源核心，剩餘資源能拿多少拿多少，超過三個小時，倉庫不要了也得撤。」
沈望山抬手要改任務時限，楊小銳先一步鎖住文檔。
「沈老，拒絕精神內耗，搬不完就尊重剩餘物資的命運。」
「那是十個戴森環！」
「您多喊兩遍，也不會變成二十個。」
埃里克看著三小時倒計時。
「時間短，反而能壓住淨化者的反應，拿到核心目標就撤，這個框架可行。」
「具體編組和入站路線，下次專項會議再定。」
林川關閉守備分布，只保留目標和時間限制。
楊小銳給方案文檔補上最後一項。
「所以這次任務代號寫什麼，總不能繼續叫長期無人認領物資回收吧？」
「就叫星際拆遷。」
她握著終端看了林川兩秒，最後還是把四個字錄了進去。
「果然，基建做到最後，業務範圍遲早會形成閉環。(￣▽￣)」
會議結束後，各條準備指令分別送往情報組，工程組和技術組。
林川剛走出會議室，身後的門又開了。
漢克抱著終端追上來。
「局長，還有一件事。」
林川停在通道口。
「造艦藍圖那條情報，我交叉比對了琴帶回的原始代碼數據，發現一個巧合。」
終端上出現兩組技術結構。
一組來自第七補給站能源核心。
另一組來自原始代碼中封存的造物主資料。
兩組結構完成疊合，兼容率顯示為百分之九十九點七。
林川接過終端。
「第七補給站的能源核心類型，和原始代碼中記錄的造物主動力源，屬於同一種技術體系？」
「對，製造規範，能量迴路，底層接口，全能對上。」
林川抬頭看向漢克。
「你是說，淨化者聯盟的技術和造物主有關？」
漢克點頭，將最後一份交叉驗證結果推到屏幕中央。
「它們可能曾經是造物主的下屬文明。」
林川放下內線電話不到十分鐘，燕山基地負七層戰略會議室再次封閉，最高保密程序接管了全部通訊埠。
沈望山第一個推門進來，手裡還捏著星際長城的檢修單。
「藍圖在哪？」
「您先坐。」
「十個戴森環的材料都擺桌上了，你讓我怎麼坐？」
楊小銳抱著終端跟在後面，把一份會議紀律推給老頭。
「沈老，您先簽保密文件，簽完才能惦記別人倉庫，不然程序走不通。」
「淨化者都不知道東西快姓沈了，咱們自己人還防我？」
「程序正義，赫爾曼都簽了二十三頁，您只有兩頁，已經享受內部優待了。」
沈望山抓過電子筆，簽完便去開全息星圖，結果權限不夠，只能轉頭催林川。
「趕緊開，我今天就想看看，這個長期無人認領的倉庫到底有多大。」
埃里克最後進入會議室，右臂仍套著固定帶。
醫生批了七天休養，他沒有去工程現場，卻把軍事會議全部列進了康復項目。
林川看了一眼他的固定帶。
「右手不能動。」
「我用左手。」
「不能接管金屬設施。」
「我只提意見。」
沈望山拉開椅子坐下，順口接了一句。
「他真要動手，我幫你寫違規記錄，代價是補給站能源核心優先歸研究院。」
埃里克用左手關掉面前的健康提醒。
「您這算盤已經打到十二光年外了。」
「科研經費要靠爭，等別人主動分，黃花菜都涼了。」
漢克接入主控席，十幾組加密數據從屏幕兩側展開，銀河系中段被單獨放大。
一個紅點出現在獵戶臂邊緣。
起初只有米粒大小。
隨著坐標層級不斷放大，紅點逐步展開，外層裝甲和內部框架接連顯現，最終形成一座球形空間站。
林川抬手調整比例尺，地球模型被放在空間站旁邊，只占了屏幕邊緣的一小塊。
會議室里只剩設備運行聲。
漢克把最後一層結構圖推入模型。
「淨化者聯盟第七補給站，位於銀河系中段獵戶臂邊緣，整體是一座半徑五十公里的球形空間站，外殼由四級合金構成。」
模型從中央切開，四個主要區域分別亮起。
「內部分為物資倉庫，造艦塢，能源核心和指揮中樞，十二座倉儲區連通三百二十條運輸軌道，可同時為四十支巡查艦隊補充物資。」
楊小銳將空間站和燕山基地進行體積換算，數據連續跳了五頁。
「半徑五十公里，想在三個小時內搬完，全球物流系統看了都得申請工傷。」
沈望山卻在盯著造艦塢。
裡面停著二十七套未完成的艦體骨架，最大的一套長度超過六公里，旁邊還堆著成排的躍遷引擎。
「這地方歸他們管，確實有點浪費。」
「沈老，產權還在人家手裡。」
「打下來就變更產權，流程我熟。」
楊小銳低頭建立資產接收文檔。
「您是懂星際資產過戶的，目標還沒出發，入庫表先做好了。」
林川沒有參與兩人的爭論，手指點向空間站外圍。
「守備力量？」
漢克關閉倉庫投影，三百個生命標記和一百台自動炮台出現在外殼表面。
「一個維護中隊，約三百人，加一百台自動炮台，沒有主力艦駐守。」
「兩條常規巡邏航線目前都處於空檔，最近的增援在兩個躍遷點以外，收到求援後趕到，至少需要六個小時。」
沈望山把空間站拆解模塊調到自己面前。
「六個小時的窗口，夠我拆三遍了。」
「問題不在守備。」
林川將六小時倒計時放在模型上方。
「問題在怎麼讓它們發不出求救信號，增援一旦收到消息，行動性質就變了，三百人去碰整個淨化者聯盟，這買賣不划算。」
楊小銳敲了幾下終端。
「直接摧毀通訊陣列呢？」
「會觸發失聯警報。」
漢克標出指揮中樞附近的七座發射塔。
「補給站每十分鐘向周邊節點發送一次狀態碼，通訊陣列損壞，最近的巡邏艦會自動前來檢查。」
「偽造狀態碼？」
「可以維持一段時間，可補給站內部還有獨立頻道，一名守衛拿到個人終端，也能把消息送出去。」
沈望山敲了敲桌面。
「照你這麼說，除非進門以後先把三百個人的終端全沒收，否則誰都能報信。」
「那就別讓信號出去。」
埃里克用左手拖出半人馬座戰場的空間鎖殘骸數據，將它覆蓋在補給站模型外層。
「巡查艦上的空間鎖技術已經拿回來了，能不能反過來用，封鎖補給站通訊？」
漢克把兩組參數放到一起，十根手指在操作界面上快速切換。
原本覆蓋整片空間的封鎖區域開始收縮，物理隔離參數被逐項關閉，只留下通訊頻段。
「可以。」
「空間鎖的核心機制，是凍結封鎖區內的信號傳輸，過去他們用它限制躍遷，也切斷外部通訊。」
漢克重新生成一層透明封鎖區，將整座補給站罩在內部。
「如果調低參數，關閉物理移動限制，只凍結通訊頻段，就能讓它們喊不出來，我們照常進出。」
楊小銳抬頭看著模型。
「用它們的空間鎖，封它們自己的通訊，這算戰利品再就業？」
「技術沒有立場，誰會用就替誰幹活。」
林川將通訊封鎖加入任務框架，又把行動時間從六小時壓到三小時。
「核心策略確定，通訊封鎖加閃電突襲，打完就走，全程控制在三個小時內。」
沈望山馬上調出十二座倉庫的運輸量。
「三個小時搬空一座半徑五十公里的空間站，你對工程部門是不是有什麼誤解？」
「沒要求搬空。」
「十個戴森環的資源就擺在那裡，你讓我留下一顆螺絲，我回程都睡不著。」
「優先拿兩樣東西。」
林川把造艦塢深處的加密資料庫標紅，又將能源核心單獨鎖定。
「完整造艦藍圖和能源核心，剩餘資源能拿多少拿多少，超過三個小時，倉庫不要了也得撤。」
沈望山抬手要改任務時限，楊小銳先一步鎖住文檔。
「沈老，拒絕精神內耗，搬不完就尊重剩餘物資的命運。」
「那是十個戴森環！」
「您多喊兩遍，也不會變成二十個。」
埃里克看著三小時倒計時。
「時間短，反而能壓住淨化者的反應，拿到核心目標就撤，這個框架可行。」
「具體編組和入站路線，下次專項會議再定。」
林川關閉守備分布，只保留目標和時間限制。
楊小銳給方案文檔補上最後一項。
「所以這次任務代號寫什麼，總不能繼續叫長期無人認領物資回收吧？」
「就叫星際拆遷。」
她握著終端看了林川兩秒，最後還是把四個字錄了進去。
「果然，基建做到最後，業務範圍遲早會形成閉環。(￣▽￣)」
會議結束後，各條準備指令分別送往情報組，工程組和技術組。
林川剛走出會議室，身後的門又開了。
漢克抱著終端追上來。
「局長，還有一件事。」
林川停在通道口。
「造艦藍圖那條情報，我交叉比對了琴帶回的原始代碼數據，發現一個巧合。」
終端上出現兩組技術結構。
一組來自第七補給站能源核心。
另一組來自原始代碼中封存的造物主資料。
兩組結構完成疊合，兼容率顯示為百分之九十九點七。
林川接過終端。
「第七補給站的能源核心類型，和原始代碼中記錄的造物主動力源，屬於同一種技術體系？」
「對，製造規範，能量迴路，底層接口，全能對上。」
林川抬頭看向漢克。
「你是說，淨化者聯盟的技術和造物主有關？」
漢克點頭，將最後一份交叉驗證結果推到屏幕中央。
「它們可能曾經是造物主的下屬文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