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倒計時二百七十天
「通知漢克，埃里克，沈老，負七層開會。」
林川收起第七補給站的立體地圖，轉身走出辦公室，楊小銳抱著終端跟在後面，手指已經開始建立會議檔案。
「會議主題寫什麼，遠征計劃，資源回收，還是淨化者聯盟專項行動？」
「先寫戰略調整。」
「聽著挺正式，看來這次不只是順手撿東西。」
林川按下電梯按鈕。
「十個戴森環的資源擺在那裡，順手兩個字就不合適了。」
十分鐘後，燕山基地負七層戰略會議室完成封閉。
全息星圖占據大廳中央，太陽系位於左側，三支清潔工艦隊停在外圈，預計抵達時間仍顯示二百七十天。
漢克接入情報分析席，將第七補給站的地圖調到右側。
沈望山剛從小行星帶回來，工作服都沒換，手裡還拿著星際長城的節點檢修報告。
埃里克坐在軍事席，右臂綁著固定帶，醫生要求他休養七天，他只執行了不能抬手這一項。
「人齊了，開始吧。」
林川站在全息星圖前，手指從太陽系劃向清潔工艦隊，沿途彈出每一段航程數據。
「它們停了，給了我們至少多出來一個月的緩衝期，但我們不能浪費這段時間，等它們想明白。」
漢克調出艦隊掃描頻率。
「十二小時內，對方完成了九輪遠程探測，目前還沒有恢復航行，按照現有進度，它們確認護盾實際參數至少需要二十七天。」
「您的意思是，利用這二十七天繼續加固長城？」
「不夠。」
林川將星際長城的模擬結果放到主屏。
三萬艘殲星艦全功率齊射，十四億覺醒者參與供能，理論承受時間九十一分鐘。
那條紫藍曲線下降得不算快，卻始終在下降。
「之前我們一直在被動防守，修長城，造護盾，等它們打過來。」
林川關掉模擬炮火，只留下三萬艘敵艦的紅色標記。
「現在，攻守之勢異也。」
埃里克往後靠了靠，固定帶限制著右臂，他乾脆用左手轉動星圖。
「你想主動出擊？」
「不是想，是必須。」
林川點開九十一分鐘的倒計時。
「護盾能扛一個半小時，一個半小時之後呢？」
「如果清潔工確認我們缺少五級文明的配套艦隊，三萬艘戰艦恢復推進，光靠防守，遲早會被磨穿。」
沈望山把檢修報告拍到桌上。
「長城才剛上線，你就開始嫌棄它？」
「我嫌棄的是只挨打不還手。」
「這還差不多。」
老頭拉過敵軍火力表，掃了幾頁便失去興趣。
「說吧，你打算打什麼，總不能讓三號艦下線以後，直接去撞三萬艘殲星艦。」
「當然不撞它們。」
林川抬手點在星圖右側，一個紅色坐標被放大，補給站的立體結構鋪開，十二座倉儲區圍繞能源核心排列，外圍只有十二艘輕型護衛艦。
「淨化者聯盟銀河系中段，第七補給站。」
「距地球十二光年，守備九百六十人，主防禦系統每七十二小時停機檢修一次。」
「資源儲備，足以製造十個戴森環。」
沈望山剛拿起水杯，聽到最後一句又放了回去。
「多少？」
「十個戴森環。」
「情報可靠嗎？」
漢克替林川調出數據來源。
「巡查艦資料庫，朱雀號旗艦日誌，赫爾曼的口供，三方信息可以互相驗證，倉庫總儲量誤差低於百分之六。」
沈望山繞過會議桌，直接把資源清單拉到自己面前。
「幽能介質，恆星反應爐材料，空間鎖核心，四級戰艦備用組件，還有三百二十組躍遷引擎。」
老頭翻到第二頁，手指在倉儲數字上來回移動。
「這哪是補給站，這分明是淨化者替咱們備好的二期工程倉庫。」
楊小銳敲了幾下終端。
「沈老，產權問題還沒解決，您已經開始做入庫單了？」
「放在那裡沒人用，才叫資產浪費。」
「淨化者可能不認可這個說法。」
「讓他們提交異議，審核期排到三萬艘清潔工艦隊被處理以後。」
林川抬手停住兩人的討論，把補給站與清潔工艦隊連在一起。
「資源重要，但資源只是這次行動的一部分。」
埃里克看完兩條航線，左手停在補給站坐標旁。
「你想打給清潔工看。」
「對。」
「淨化者向清潔工提供了地球坐標，也參與了前期偵察，雙方存在合作關係。」
林川將赫爾曼交代的通訊記錄投上主屏。
「我們拿下第七補給站，淨化者聯盟會知道，地球有能力跨越十二光年打擊他們的後勤節點。」
「清潔工也會看到，它們的盟友連自己的倉庫都保不住。」
埃里克拖動兩支艦隊，模擬淨化者回援路線。
「聲東擊西，逼它們重新分配兵力，同時製造後方遇襲的風險。」
「還不止。」
林川放大三支清潔工艦隊當前的防禦陣型。
「它們正在懷疑太陽系裡藏著五級文明主力，一旦補給站失守，這份懷疑就會加重。」
「它們會重新評估地球的遠程作戰能力，也得考慮繼續進攻後，自家航線會不會挨刀。」
漢克將風險模型加入推演。
清潔工恢復航行的概率從百分之六十一，下降到百分之四十四。
「心理威懾有效，前提是我們拿下補給站，還要讓消息傳出去。」
「消息肯定會傳出去。」
林川點開補給站的對外通訊節點。
「淨化者自己會替我們通知全銀河。」
沈望山已經把資源清單下載到個人終端。
「怎麼打，你們慢慢研究，我只問一句，能不能把倉庫完整帶回來？」
「您這個要求，比打下來難。」
「十個戴森環的材料，炸壞百分之一都夠我心疼半年。」
楊小銳抬頭看向林川。
「我總結一下，繼續建長城，同時遠征十二光年，拆掉淨化者的補給站，順便讓清潔工重新評估風險。」
「可以這麼理解。」
「那咱們的業務範圍又變了。」
她在會議檔案標題後面補上五個字。
星際拆遷辦。
「所以，我們從基建狂魔正式轉職星際拆遷辦？」
林川看了一眼標題。
「該建的建完了，該拆的也得拆。」
埃里克用左手關掉防禦模擬。
「這個部門，我申請加入。」
沈望山馬上接了一句。
「拆可以，倉庫歸我，誰敢碰能源核心，我就把他調去檢修一千三百個長城節點。」
楊小銳把兩人的申請一塊記進會議紀要。
「一個負責拆，一個負責回收，閉環算是做出來了。」
會議最終只確定目標，沒有討論進攻細節。
艦船編組，人員名單，出發時間和情報封鎖，全部留到下一次專項會議。
林川回到辦公室，重新計算兩地航程。
長城級工程艦單程十二天，往返二十四天，再算作戰與裝載時間，一個月足夠。
清潔工趕往第七補給站，至少需要六個月。
它們來不及支援，只能看著。
「準備階段一個月，遠征一個月，回來剛好趕上它們做出決定的時間窗口。」
林川把保溫杯放在窗台上，監測圖中的二百七十天倒計時又減少了一分鐘。
時間線沒有浪費一段。
可出發之前，還有幾件事必須處理。
辦公室外傳來急促腳步，楊小銳推開門，手裡的終端塞滿了外星文字。
「局長，茲格蘭商會總長發來賀電，還附了一箱物資清單，說是友情贊助！」
林川拿起終端，剛翻到第一頁，商會標註的贊助總價便跳了出來。
「友情贊助？」
楊小銳點開附加條款，表情變得一言難盡。
「對，友情歸我們，條件歸他們，足足八十七條。(￣▽￣)」
林川收起第七補給站的立體地圖，轉身走出辦公室，楊小銳抱著終端跟在後面，手指已經開始建立會議檔案。
「會議主題寫什麼，遠征計劃，資源回收，還是淨化者聯盟專項行動？」
「先寫戰略調整。」
「聽著挺正式，看來這次不只是順手撿東西。」
林川按下電梯按鈕。
「十個戴森環的資源擺在那裡，順手兩個字就不合適了。」
十分鐘後，燕山基地負七層戰略會議室完成封閉。
全息星圖占據大廳中央，太陽系位於左側，三支清潔工艦隊停在外圈，預計抵達時間仍顯示二百七十天。
漢克接入情報分析席，將第七補給站的地圖調到右側。
沈望山剛從小行星帶回來，工作服都沒換，手裡還拿著星際長城的節點檢修報告。
埃里克坐在軍事席，右臂綁著固定帶，醫生要求他休養七天，他只執行了不能抬手這一項。
「人齊了，開始吧。」
林川站在全息星圖前，手指從太陽系劃向清潔工艦隊，沿途彈出每一段航程數據。
「它們停了，給了我們至少多出來一個月的緩衝期，但我們不能浪費這段時間，等它們想明白。」
漢克調出艦隊掃描頻率。
「十二小時內，對方完成了九輪遠程探測，目前還沒有恢復航行，按照現有進度，它們確認護盾實際參數至少需要二十七天。」
「您的意思是，利用這二十七天繼續加固長城？」
「不夠。」
林川將星際長城的模擬結果放到主屏。
三萬艘殲星艦全功率齊射，十四億覺醒者參與供能，理論承受時間九十一分鐘。
那條紫藍曲線下降得不算快，卻始終在下降。
「之前我們一直在被動防守，修長城，造護盾，等它們打過來。」
林川關掉模擬炮火，只留下三萬艘敵艦的紅色標記。
「現在，攻守之勢異也。」
埃里克往後靠了靠，固定帶限制著右臂，他乾脆用左手轉動星圖。
「你想主動出擊？」
「不是想，是必須。」
林川點開九十一分鐘的倒計時。
「護盾能扛一個半小時，一個半小時之後呢？」
「如果清潔工確認我們缺少五級文明的配套艦隊，三萬艘戰艦恢復推進，光靠防守，遲早會被磨穿。」
沈望山把檢修報告拍到桌上。
「長城才剛上線，你就開始嫌棄它？」
「我嫌棄的是只挨打不還手。」
「這還差不多。」
老頭拉過敵軍火力表，掃了幾頁便失去興趣。
「說吧，你打算打什麼，總不能讓三號艦下線以後，直接去撞三萬艘殲星艦。」
「當然不撞它們。」
林川抬手點在星圖右側，一個紅色坐標被放大，補給站的立體結構鋪開，十二座倉儲區圍繞能源核心排列，外圍只有十二艘輕型護衛艦。
「淨化者聯盟銀河系中段，第七補給站。」
「距地球十二光年，守備九百六十人，主防禦系統每七十二小時停機檢修一次。」
「資源儲備，足以製造十個戴森環。」
沈望山剛拿起水杯，聽到最後一句又放了回去。
「多少？」
「十個戴森環。」
「情報可靠嗎？」
漢克替林川調出數據來源。
「巡查艦資料庫，朱雀號旗艦日誌，赫爾曼的口供，三方信息可以互相驗證，倉庫總儲量誤差低於百分之六。」
沈望山繞過會議桌，直接把資源清單拉到自己面前。
「幽能介質，恆星反應爐材料，空間鎖核心，四級戰艦備用組件，還有三百二十組躍遷引擎。」
老頭翻到第二頁，手指在倉儲數字上來回移動。
「這哪是補給站，這分明是淨化者替咱們備好的二期工程倉庫。」
楊小銳敲了幾下終端。
「沈老，產權問題還沒解決，您已經開始做入庫單了？」
「放在那裡沒人用，才叫資產浪費。」
「淨化者可能不認可這個說法。」
「讓他們提交異議，審核期排到三萬艘清潔工艦隊被處理以後。」
林川抬手停住兩人的討論，把補給站與清潔工艦隊連在一起。
「資源重要，但資源只是這次行動的一部分。」
埃里克看完兩條航線，左手停在補給站坐標旁。
「你想打給清潔工看。」
「對。」
「淨化者向清潔工提供了地球坐標，也參與了前期偵察，雙方存在合作關係。」
林川將赫爾曼交代的通訊記錄投上主屏。
「我們拿下第七補給站，淨化者聯盟會知道，地球有能力跨越十二光年打擊他們的後勤節點。」
「清潔工也會看到，它們的盟友連自己的倉庫都保不住。」
埃里克拖動兩支艦隊，模擬淨化者回援路線。
「聲東擊西，逼它們重新分配兵力，同時製造後方遇襲的風險。」
「還不止。」
林川放大三支清潔工艦隊當前的防禦陣型。
「它們正在懷疑太陽系裡藏著五級文明主力，一旦補給站失守，這份懷疑就會加重。」
「它們會重新評估地球的遠程作戰能力，也得考慮繼續進攻後，自家航線會不會挨刀。」
漢克將風險模型加入推演。
清潔工恢復航行的概率從百分之六十一，下降到百分之四十四。
「心理威懾有效，前提是我們拿下補給站，還要讓消息傳出去。」
「消息肯定會傳出去。」
林川點開補給站的對外通訊節點。
「淨化者自己會替我們通知全銀河。」
沈望山已經把資源清單下載到個人終端。
「怎麼打，你們慢慢研究，我只問一句，能不能把倉庫完整帶回來？」
「您這個要求，比打下來難。」
「十個戴森環的材料，炸壞百分之一都夠我心疼半年。」
楊小銳抬頭看向林川。
「我總結一下，繼續建長城，同時遠征十二光年，拆掉淨化者的補給站，順便讓清潔工重新評估風險。」
「可以這麼理解。」
「那咱們的業務範圍又變了。」
她在會議檔案標題後面補上五個字。
星際拆遷辦。
「所以，我們從基建狂魔正式轉職星際拆遷辦？」
林川看了一眼標題。
「該建的建完了，該拆的也得拆。」
埃里克用左手關掉防禦模擬。
「這個部門，我申請加入。」
沈望山馬上接了一句。
「拆可以，倉庫歸我，誰敢碰能源核心，我就把他調去檢修一千三百個長城節點。」
楊小銳把兩人的申請一塊記進會議紀要。
「一個負責拆，一個負責回收，閉環算是做出來了。」
會議最終只確定目標，沒有討論進攻細節。
艦船編組，人員名單，出發時間和情報封鎖，全部留到下一次專項會議。
林川回到辦公室，重新計算兩地航程。
長城級工程艦單程十二天，往返二十四天，再算作戰與裝載時間，一個月足夠。
清潔工趕往第七補給站，至少需要六個月。
它們來不及支援，只能看著。
「準備階段一個月，遠征一個月，回來剛好趕上它們做出決定的時間窗口。」
林川把保溫杯放在窗台上，監測圖中的二百七十天倒計時又減少了一分鐘。
時間線沒有浪費一段。
可出發之前，還有幾件事必須處理。
辦公室外傳來急促腳步，楊小銳推開門，手裡的終端塞滿了外星文字。
「局長，茲格蘭商會總長發來賀電，還附了一箱物資清單，說是友情贊助！」
林川拿起終端，剛翻到第一頁，商會標註的贊助總價便跳了出來。
「友情贊助？」
楊小銳點開附加條款，表情變得一言難盡。
「對，友情歸我們，條件歸他們，足足八十七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