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外星海盜也領錦旗
「李建國，你把安全帽摘了，今天是表彰大會，不是讓你上台檢修設備。」
月球中轉站主操場上，楊小銳拿著表彰名單，隔著半個隊列點了他的名字。
李建國把安全帽夾到腋下，還不忘替自己解釋。
「職業習慣，萬一台上的擴音設備壞了，我還能順手修一下。」
老王站在他旁邊，抬手拍掉他肩上的礦渣。
「你先管好自己吧，昨晚抱著工具箱睡覺，醫務人員差點以為箱子才是傷員。」
前排傳來一陣笑聲。
林川坐在表彰台中央，翻開楊小銳遞來的名單。
遠征隊三百人已經完成體檢，重傷人員全部轉入治療艙，其他人則在休整一夜後參加大會。
操場右側，八千名海盜勞工穿著橙色勞保服，胸前掛著編號工牌。
格拉克站在第一排，四條手臂貼著褲縫，腰板挺得筆直。
莫塔克往他身邊靠了半步。
「哥，咱們為什麼也要列隊？」
「少問，讓站就站。」
「會不會是加刑大會？」
格拉克側過獨眼，朝表彰台看了幾次。
「真要加刑，用得著給咱們發新勞保服？這套還印了血牙勞工班幾個字。」
「那你怎麼一直縮著脖子？」
「月球空調太冷，跟害怕沒關係。」
莫塔克沒再拆穿他。
表彰台上，楊小銳接過話筒，操場上的議論逐漸停下。
「經全球超凡事務調度中心審核，遠征隊全體成員在半人馬座採礦任務中，完成暗礦採集，伴生獸收容，敵艦阻擊等工作。」
「任務期間，三百名隊員堅守陣地，無一人退縮，無一人失蹤。」
「現宣讀表彰決定。」
羅根叼著沒點燃的雪茄站在隊伍前方，聽到這裡，用胳膊碰了碰斯考特。
「我先說好，獎章可以領，獲獎感言你來講。」
斯考特扶正紅石英目鏡。
「憑什麼？」
「你繞後打掉旗艦雷達，話也該由你多說幾句。」
「你撞穿過海盜旗艦，還押了一萬多名俘虜。」
「所以我累了。」
斯考特懶得理他，把臉轉回台上。
楊小銳繼續宣讀。
「授予羅根同志星際先鋒特等功一枚，授予斯考特同志深空奇襲一等功，授予琴同志星際守護特等功。」
三人依次上台。
張桂蘭負責佩戴勳章，輪到羅根時，她一把抽走了那根雪茄。
「戴勳章還叼著這個，你禮貌嗎？」
羅根低頭看著空掉的嘴。
「沒點火。」
「沒點也不行，站好。」
張桂蘭把勳章別在他的戰鬥服上，順手按了兩下，確認不會掉。
羅根低頭檢查一遍。
「能還我了嗎？」
「散會再說。」
「那是我最後一根。」
「少來，你左邊口袋裡還有三根。」
羅根摸了摸口袋，沒敢繼續爭。
楊小銳翻到下一頁。
「授予埃里克同志深空工程一等功，表彰其牽引雙星磁場，摧毀敵方突擊艇編隊，並協助完成全部戰利品回收。」
埃里克走上台時，右臂仍不敢大幅活動。
林川把勳章交到他手中。
「沈老說，你這次透支過度，回去至少休養七天。」
「戴森球那邊還有三段金屬環沒合攏。」
「七天後再合。」
「如果工程延期呢？」
「延期說明排班有問題，不說明傷員該提前上崗。」
埃里克看了看手裡的勳章，終於沒有再提復工。
「那就七天。」
「這才對，別把工傷療養搞成極限加班。」
台下響起掌聲，楊小銳抬手示意下一位。
「授予老王同志深空保障一等功，表彰其修複線圈陣列，保障防禦系統持續運行。」
老王上台前還在推李建國。
「你別擋路，到我了。」
「下一個肯定是我，我先站近點。」
「名單上又不會漏了你。」
楊小銳翻過一頁，念到最後半句時，先抬手遮住了唇邊。
「授予李建國同志，藍翔之光特別貢獻獎。」
李建國挺起胸口，剛要邁步，左腳又收了回去。
「等會兒，什麼之光？」
「藍翔之光。」
「這名字誰起的？」
楊小銳朝林川那邊偏了偏頭。
「局長親自定的，他說你能挖礦，能修設備，還能拿廢螺絲手搓反彈線圈，這個稱號實至名歸。」
整個操場靜了半拍，笑聲很快從遠征隊傳到海盜勞工隊列。
李建國抱著安全帽站在原地，臉上的表情換了好幾輪。
「局長，獎是好獎，怎麼聽著不太正經？」
林川坐在台上，一本正經地翻開表彰文件。
「文件已經歸檔，全球精神網絡完成公示，十二個部門聯合蓋章，你要覺得不合適，可以提交更名申請。」
「多久批？」
「常規流程，三個工作月。」
李建國馬上上台。
「不改了，藍翔之光挺好，聽著就專業。」
老王在後面補了一句。
「你還真香得挺快。」
勳章掛到胸前，李建國低頭看了半天，最後還是抬手擦了兩遍。
個人表彰結束後，楊小銳沒有宣布散會。
林川起身走到台前，目光落向右側的橙色隊列。
「下面這批表彰比較特殊，格拉克，出列。」
格拉克的四條手臂同時動了一下，兩隻手整理衣領，另外兩隻手扶正工牌。
莫塔克在後面提醒。
「哥，腿邁開，你同手同腳了。」
「閉嘴，我知道怎麼走。」
格拉克縮著脖子走上表彰台，經過羅根身邊時，還朝他低聲問了一句。
「這到底是不是加刑？」
羅根把雪茄重新叼回嘴裡。
「你上去就知道了。」
格拉克站到林川面前，獨眼掃過桌上的文件，卻沒找到判決書。
林川拿起一份統計報告。
「血牙勞工班在挖礦期間，日均產出穩定超標百分之二十，防守戰中服從調度，協助修建設施，轉運傷員。」
格拉克連忙開口。
「局長，動手的是淨化者，我們屬於被迫防衛，礦機損壞也跟我們沒關係。」
「誰說礦機了？」
「那您叫我上來幹什麼？」
「按照我方勞動法規，超額完成指標的勞工享有公開表彰。」
林川朝張桂蘭點頭。
張桂蘭雙手捧著一面紅色錦旗走上台，金色流蘇垂在兩側，正中寫著四個大字。
勞動標兵。
格拉克接過錦旗，四隻手居然沒能一次放對位置。
他先抓住旗杆，又覺得不穩，改成兩隻手托底，兩隻手扶住兩邊。
獨眼裡的水光越積越多。
「這東西，真是給我的？」
「給血牙勞工班全體成員，由你代領。」
「有獎金嗎？」
「沒有。」
「能減刑嗎？」
「表彰會計入改造檔案，具體減刑還要根據後續表現審核。」
格拉克抬手擦了一下獨眼。
「那我也要。」
台下的八千名海盜原本還在交頭接耳，此刻全看著那面錦旗。
格拉克低頭摸過勞動標兵四個字，呼吸亂了幾次。
「我以前搶下一顆礦星，手下只會問能分多少。」
「後來當上海盜首領，他們怕我，聽我的，也會替我殺人。」
「可從來沒人告訴我，哪件事做得對，哪件事值得被記下來。」
他抬起頭，獨眼已經濕透。
「我會繼續努力的，把後面的刑期改造完，該挖礦挖礦，該寫報告寫報告。」
林川抬手敲了敲錦旗邊緣。
「先別急著洗白自己，過去犯的罪還在，刑期也一筆沒少。」
格拉克抱緊錦旗。
「明白，功勞歸功勞，罪歸罪。」
「這才對。」
羅根站在台下，雪茄差點從唇間掉下去。
「這就感動了？」
埃里克看著台上那面錦旗，又摸了摸胸前的勳章。
「被認可這件事，對誰都有效。」
掌聲從遠征隊前排響起，很快傳遍整座操場。
表彰大會結束後，林川剛走進返回主控區的通道，沈望山便從拐角沖了出來。
老頭連續熬了三天，眼裡全是血絲，手裡還抓著暗礦催化實驗報告。
「林川，別走！」
他扣住林川的胳膊，直接把終端塞了過去。
「六千噸暗礦完成入庫，催化核心已經調試完，所有接入條件全部就位！」
林川還沒翻完第一頁，沈望山已經按住星際長城二期的啟動申請。
「今晚，我今晚就要開始接入！」
「星際長城二期的進階防禦模塊，明天就能上線！」
月球中轉站主操場上，楊小銳拿著表彰名單，隔著半個隊列點了他的名字。
李建國把安全帽夾到腋下，還不忘替自己解釋。
「職業習慣，萬一台上的擴音設備壞了，我還能順手修一下。」
老王站在他旁邊，抬手拍掉他肩上的礦渣。
「你先管好自己吧，昨晚抱著工具箱睡覺，醫務人員差點以為箱子才是傷員。」
前排傳來一陣笑聲。
林川坐在表彰台中央，翻開楊小銳遞來的名單。
遠征隊三百人已經完成體檢，重傷人員全部轉入治療艙，其他人則在休整一夜後參加大會。
操場右側，八千名海盜勞工穿著橙色勞保服，胸前掛著編號工牌。
格拉克站在第一排，四條手臂貼著褲縫，腰板挺得筆直。
莫塔克往他身邊靠了半步。
「哥，咱們為什麼也要列隊？」
「少問，讓站就站。」
「會不會是加刑大會？」
格拉克側過獨眼，朝表彰台看了幾次。
「真要加刑，用得著給咱們發新勞保服？這套還印了血牙勞工班幾個字。」
「那你怎麼一直縮著脖子？」
「月球空調太冷，跟害怕沒關係。」
莫塔克沒再拆穿他。
表彰台上，楊小銳接過話筒，操場上的議論逐漸停下。
「經全球超凡事務調度中心審核，遠征隊全體成員在半人馬座採礦任務中，完成暗礦採集，伴生獸收容，敵艦阻擊等工作。」
「任務期間，三百名隊員堅守陣地，無一人退縮，無一人失蹤。」
「現宣讀表彰決定。」
羅根叼著沒點燃的雪茄站在隊伍前方，聽到這裡，用胳膊碰了碰斯考特。
「我先說好，獎章可以領，獲獎感言你來講。」
斯考特扶正紅石英目鏡。
「憑什麼？」
「你繞後打掉旗艦雷達，話也該由你多說幾句。」
「你撞穿過海盜旗艦，還押了一萬多名俘虜。」
「所以我累了。」
斯考特懶得理他，把臉轉回台上。
楊小銳繼續宣讀。
「授予羅根同志星際先鋒特等功一枚，授予斯考特同志深空奇襲一等功，授予琴同志星際守護特等功。」
三人依次上台。
張桂蘭負責佩戴勳章，輪到羅根時，她一把抽走了那根雪茄。
「戴勳章還叼著這個，你禮貌嗎？」
羅根低頭看著空掉的嘴。
「沒點火。」
「沒點也不行，站好。」
張桂蘭把勳章別在他的戰鬥服上，順手按了兩下，確認不會掉。
羅根低頭檢查一遍。
「能還我了嗎？」
「散會再說。」
「那是我最後一根。」
「少來，你左邊口袋裡還有三根。」
羅根摸了摸口袋，沒敢繼續爭。
楊小銳翻到下一頁。
「授予埃里克同志深空工程一等功，表彰其牽引雙星磁場，摧毀敵方突擊艇編隊，並協助完成全部戰利品回收。」
埃里克走上台時，右臂仍不敢大幅活動。
林川把勳章交到他手中。
「沈老說，你這次透支過度，回去至少休養七天。」
「戴森球那邊還有三段金屬環沒合攏。」
「七天後再合。」
「如果工程延期呢？」
「延期說明排班有問題，不說明傷員該提前上崗。」
埃里克看了看手裡的勳章，終於沒有再提復工。
「那就七天。」
「這才對，別把工傷療養搞成極限加班。」
台下響起掌聲，楊小銳抬手示意下一位。
「授予老王同志深空保障一等功，表彰其修複線圈陣列，保障防禦系統持續運行。」
老王上台前還在推李建國。
「你別擋路，到我了。」
「下一個肯定是我，我先站近點。」
「名單上又不會漏了你。」
楊小銳翻過一頁，念到最後半句時，先抬手遮住了唇邊。
「授予李建國同志，藍翔之光特別貢獻獎。」
李建國挺起胸口，剛要邁步，左腳又收了回去。
「等會兒，什麼之光？」
「藍翔之光。」
「這名字誰起的？」
楊小銳朝林川那邊偏了偏頭。
「局長親自定的，他說你能挖礦，能修設備，還能拿廢螺絲手搓反彈線圈，這個稱號實至名歸。」
整個操場靜了半拍，笑聲很快從遠征隊傳到海盜勞工隊列。
李建國抱著安全帽站在原地，臉上的表情換了好幾輪。
「局長，獎是好獎，怎麼聽著不太正經？」
林川坐在台上，一本正經地翻開表彰文件。
「文件已經歸檔，全球精神網絡完成公示，十二個部門聯合蓋章，你要覺得不合適，可以提交更名申請。」
「多久批？」
「常規流程，三個工作月。」
李建國馬上上台。
「不改了，藍翔之光挺好，聽著就專業。」
老王在後面補了一句。
「你還真香得挺快。」
勳章掛到胸前，李建國低頭看了半天，最後還是抬手擦了兩遍。
個人表彰結束後，楊小銳沒有宣布散會。
林川起身走到台前，目光落向右側的橙色隊列。
「下面這批表彰比較特殊，格拉克，出列。」
格拉克的四條手臂同時動了一下，兩隻手整理衣領，另外兩隻手扶正工牌。
莫塔克在後面提醒。
「哥，腿邁開，你同手同腳了。」
「閉嘴，我知道怎麼走。」
格拉克縮著脖子走上表彰台，經過羅根身邊時，還朝他低聲問了一句。
「這到底是不是加刑？」
羅根把雪茄重新叼回嘴裡。
「你上去就知道了。」
格拉克站到林川面前，獨眼掃過桌上的文件，卻沒找到判決書。
林川拿起一份統計報告。
「血牙勞工班在挖礦期間，日均產出穩定超標百分之二十，防守戰中服從調度，協助修建設施，轉運傷員。」
格拉克連忙開口。
「局長，動手的是淨化者，我們屬於被迫防衛，礦機損壞也跟我們沒關係。」
「誰說礦機了？」
「那您叫我上來幹什麼？」
「按照我方勞動法規，超額完成指標的勞工享有公開表彰。」
林川朝張桂蘭點頭。
張桂蘭雙手捧著一面紅色錦旗走上台，金色流蘇垂在兩側，正中寫著四個大字。
勞動標兵。
格拉克接過錦旗，四隻手居然沒能一次放對位置。
他先抓住旗杆，又覺得不穩，改成兩隻手托底，兩隻手扶住兩邊。
獨眼裡的水光越積越多。
「這東西，真是給我的？」
「給血牙勞工班全體成員，由你代領。」
「有獎金嗎？」
「沒有。」
「能減刑嗎？」
「表彰會計入改造檔案，具體減刑還要根據後續表現審核。」
格拉克抬手擦了一下獨眼。
「那我也要。」
台下的八千名海盜原本還在交頭接耳，此刻全看著那面錦旗。
格拉克低頭摸過勞動標兵四個字，呼吸亂了幾次。
「我以前搶下一顆礦星，手下只會問能分多少。」
「後來當上海盜首領，他們怕我，聽我的，也會替我殺人。」
「可從來沒人告訴我，哪件事做得對，哪件事值得被記下來。」
他抬起頭，獨眼已經濕透。
「我會繼續努力的，把後面的刑期改造完，該挖礦挖礦，該寫報告寫報告。」
林川抬手敲了敲錦旗邊緣。
「先別急著洗白自己，過去犯的罪還在，刑期也一筆沒少。」
格拉克抱緊錦旗。
「明白，功勞歸功勞，罪歸罪。」
「這才對。」
羅根站在台下，雪茄差點從唇間掉下去。
「這就感動了？」
埃里克看著台上那面錦旗，又摸了摸胸前的勳章。
「被認可這件事，對誰都有效。」
掌聲從遠征隊前排響起，很快傳遍整座操場。
表彰大會結束後，林川剛走進返回主控區的通道，沈望山便從拐角沖了出來。
老頭連續熬了三天，眼裡全是血絲，手裡還抓著暗礦催化實驗報告。
「林川，別走！」
他扣住林川的胳膊，直接把終端塞了過去。
「六千噸暗礦完成入庫，催化核心已經調試完，所有接入條件全部就位！」
林川還沒翻完第一頁，沈望山已經按住星際長城二期的啟動申請。
「今晚，我今晚就要開始接入！」
「星際長城二期的進階防禦模塊，明天就能上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