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淨化者的狗腿子
開拓者一號走廊靜了三秒。
羅根把滅了的雪茄從嘴裡拿出來，看了一眼指尖。
「淨化者聯盟。荊棘消失之後這幫人就來了，你覺得是巧合？」
「不是。」琴目光還停在混亂星域深處。「他消失是因為任務完成了。精神隱匿不是逃跑，是歸隊。」
斯考特從駕駛艙探出頭。「荊棘是淨化者的線人？」
「現在可以確認了。」
斯考特回頭看了一眼起飛確認鍵，又看向琴。「四十七分鐘夠我們跑嗎？」
「虛空游鰩滿載狀態，預熱加加速，跑不掉。」埃里克從通訊室方向走過來，視線掃過數據板上一行參數，把結論說完整了。
走廊里沒有人說下一句話。
---
混亂星域深處，二十艘深紫色制式巡查艦正以楔形陣列推進。
旗艦朱雀號指揮台上，赫爾曼側靠著椅背，一隻手撐著下頜，四隻金色眼睛盯著投影屏幕。台階下方，兜帽遮住面部的荊棘單膝跪著，肩膀上有一道被金色火焰燒過的焦痕，還沒完全癒合。
「大人。」荊棘的聲音很平穩。「目標確認，那群生物來自未知星系，攜帶原始代碼波動殘留，微弱但穩定。另外，他們馴服了一頭虛空游鰩，五級伴生獸。」
赫爾曼的四隻金眼沒離開屏幕。
「原始代碼。」他把這三個字念了一遍，嘴角往上走了一點。「在這種荒僻星域，被一群我聽都沒聽說過的生物拎著到處跑。」
「是的，大人。」
「活人連獸一起押回去，我這個二等巡查官……」他用指節敲了兩下扶手。「至少升一級。」
荊棘俯低了三分，但還是開口了。
「大人，我跟蹤這批目標超過兩個月，他們的戰鬥能力非常不尋常。血牙一百二十艘戰艦，全滅，不超過十分鐘。建議先偵查再——」
「三級海盜的船。」赫爾曼抬起眼皮，四隻金眼朝他掃過來。
「我的巡查艦隊，二十艘，每一艘都是四級制式戰船。你跟我說三百個人滅了一群三級海盜，要謹慎？」
荊棘把頭低得更深。「大人英明。」
「傳令。」赫爾曼站起來，理了理袖口。「全速推進，目標是虛空游鰩和它的馴化者，活捉。原始代碼的載體必須完好帶回。」他頓了一下。「至於其餘隨行人員……」
四隻金眼眯了一下。
「隨意處置。」
荊棘的背脊縮了一下，沒有說話。
---
礦區，琴閉上眼，精神力向外延展，三秒後睜開。
「他們的目標是我。準確說，是原始代碼的波動殘留，他們監測到了。」
埃里克看著數據板上艦隊推進速度那一欄。「每艘的單體火力能估算嗎？」
「大約是血牙全隊的三倍。二十艘的話——」
「六十倍。」羅根蹲下來把腳邊的雪茄掐滅了。(；°Д°)
斯考特站在走廊口，把這個數字在腦子裡轉了一圈，沒說話。
「太空刺蝟號的炮管全充滿能打幾艘？」
「六門，理論上能打穿四級戰艦側裝甲。」埃里克的語調沒起伏。「但打掉一艘剩十九艘，打到第八艘的時候咱們已經散架了。」
走廊沉了兩秒。
羅根從地上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肩膀。「那就不能用打的。」他看向埃里克。「你剛才說放格拉克出來，不只是當炮灰吧。」
「炮灰是解釋給你聽的。」埃里克把數據板合上，朝虛空游鰩的方向努了一下下巴。「真正要用的，是他的選擇。」
他的聲音落進各個通訊頻道，清晰送出去。
「太空刺蝟號炮管全部充能。把格拉克和他的人從巨獸肚子裡放出來。」
老王的聲音從貨艙方向傳過來，帶著兩層回聲。「剛把東西全塞進去，又要開？(；°Д°)」
沒人理他。
李建國已經舉起大喇叭，對著虛空游鰩腹部入口喊了。
「格拉克！淨化者正規軍來了！四級戰艦二十艘！他們說對非目標隨行人員隨意處置！你要不要出來！」
次元胃袋裡有巨大的動靜。
格拉克的安全帽第一個飛出來。
緊接著是他整個人，從入口滾出來，四條手臂扒住邊緣往外拽，頭髮上全是礦屑，001號工牌歪在胸口。
他落到地上，仰頭盯著深空方向，再看埃里克，再看大喇叭。
「隨意處置的意思是——不留活口？」
「是。」
格拉克獨眼裡什麼光都沒有，只剩計算。他回頭看了看次元胃袋入口，又低頭看了看自己那塊工牌。
「幫你們打淨化者，然後呢？」
「勞改記錄里寫一條自願協防，減刑六個月。打下一艘淨化者戰艦，另算四個月。」
格拉克看了看羅根那把還沒收回去的爪子，再看看那個敞開著的二千米礦坑。
「行。」他轉身，扯開嗓子對著入口喊。「都他娘的給我出來！淨化者要隨意處置咱們！跟地球包工頭乾淨化者聯盟！打下一艘減四個月！不想出來的給我老實待著別拖後腿！」
次元胃袋裡傳出一陣亂動。
橙色背心陸續冒出來。
一個。十個。五十個。一百個。
李建國拿著大喇叭，側頭看了老王一眼。
「這叫什麼？臨時工剛領了工錢，甲方說旁邊有人要打你，問你要不要幫忙守工地，幫了工錢還有。(｀・ω・´)」
老王把扳手別回腰間。「這叫有奔頭，比你們工地上那幫邊罵老闆邊加班的強多了。」
琴閉上眼，再次展開精神感知，三秒後開口。
「他們的航速比血牙快得多，預計一個小時後進入有效射程。」
埃里克環視了一圈。
三百名遠征隊員。
陸續從次元胃袋出倉的上萬名橙色背心。
太空刺蝟號，六門炮，充能進度條往上爬。
礦區邊緣，虛空游鰩發出一陣低沉嗡鳴，暗紫色脈絡還在按節奏亮著，它正在消化六千噸幽能暗礦和九十三艘戰艦，毫不知情眼下這場麻煩。
「一個小時。」埃里克說完，看向羅根。「格拉克這邊你盯著，別讓人跑了也別讓人互相打起來。」
羅根重新叼上雪茄，點著了。
「明白，我去當他們的班組長。」
他朝格拉克那邊走去，雪茄菸往身後飄。
格拉克看見他走過來，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然後又站回去了，四條手臂撐得筆直。
「行，你來，怎麼分工？」
羅根在他旁邊蹲下來，用爪尖在地上劃了一條線，開始講排布。
混亂星域深處，二十艘深紫色楔形陣列，正以血牙戰艦數倍的速度向礦區壓來。
羅根把滅了的雪茄從嘴裡拿出來，看了一眼指尖。
「淨化者聯盟。荊棘消失之後這幫人就來了，你覺得是巧合？」
「不是。」琴目光還停在混亂星域深處。「他消失是因為任務完成了。精神隱匿不是逃跑，是歸隊。」
斯考特從駕駛艙探出頭。「荊棘是淨化者的線人？」
「現在可以確認了。」
斯考特回頭看了一眼起飛確認鍵，又看向琴。「四十七分鐘夠我們跑嗎？」
「虛空游鰩滿載狀態，預熱加加速，跑不掉。」埃里克從通訊室方向走過來，視線掃過數據板上一行參數，把結論說完整了。
走廊里沒有人說下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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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亂星域深處，二十艘深紫色制式巡查艦正以楔形陣列推進。
旗艦朱雀號指揮台上，赫爾曼側靠著椅背，一隻手撐著下頜，四隻金色眼睛盯著投影屏幕。台階下方，兜帽遮住面部的荊棘單膝跪著，肩膀上有一道被金色火焰燒過的焦痕，還沒完全癒合。
「大人。」荊棘的聲音很平穩。「目標確認，那群生物來自未知星系，攜帶原始代碼波動殘留，微弱但穩定。另外，他們馴服了一頭虛空游鰩，五級伴生獸。」
赫爾曼的四隻金眼沒離開屏幕。
「原始代碼。」他把這三個字念了一遍，嘴角往上走了一點。「在這種荒僻星域，被一群我聽都沒聽說過的生物拎著到處跑。」
「是的，大人。」
「活人連獸一起押回去，我這個二等巡查官……」他用指節敲了兩下扶手。「至少升一級。」
荊棘俯低了三分，但還是開口了。
「大人，我跟蹤這批目標超過兩個月，他們的戰鬥能力非常不尋常。血牙一百二十艘戰艦，全滅，不超過十分鐘。建議先偵查再——」
「三級海盜的船。」赫爾曼抬起眼皮，四隻金眼朝他掃過來。
「我的巡查艦隊，二十艘，每一艘都是四級制式戰船。你跟我說三百個人滅了一群三級海盜，要謹慎？」
荊棘把頭低得更深。「大人英明。」
「傳令。」赫爾曼站起來，理了理袖口。「全速推進，目標是虛空游鰩和它的馴化者，活捉。原始代碼的載體必須完好帶回。」他頓了一下。「至於其餘隨行人員……」
四隻金眼眯了一下。
「隨意處置。」
荊棘的背脊縮了一下，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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礦區，琴閉上眼，精神力向外延展，三秒後睜開。
「他們的目標是我。準確說，是原始代碼的波動殘留，他們監測到了。」
埃里克看著數據板上艦隊推進速度那一欄。「每艘的單體火力能估算嗎？」
「大約是血牙全隊的三倍。二十艘的話——」
「六十倍。」羅根蹲下來把腳邊的雪茄掐滅了。(；°Д°)
斯考特站在走廊口，把這個數字在腦子裡轉了一圈，沒說話。
「太空刺蝟號的炮管全充滿能打幾艘？」
「六門，理論上能打穿四級戰艦側裝甲。」埃里克的語調沒起伏。「但打掉一艘剩十九艘，打到第八艘的時候咱們已經散架了。」
走廊沉了兩秒。
羅根從地上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肩膀。「那就不能用打的。」他看向埃里克。「你剛才說放格拉克出來，不只是當炮灰吧。」
「炮灰是解釋給你聽的。」埃里克把數據板合上，朝虛空游鰩的方向努了一下下巴。「真正要用的，是他的選擇。」
他的聲音落進各個通訊頻道，清晰送出去。
「太空刺蝟號炮管全部充能。把格拉克和他的人從巨獸肚子裡放出來。」
老王的聲音從貨艙方向傳過來，帶著兩層回聲。「剛把東西全塞進去，又要開？(；°Д°)」
沒人理他。
李建國已經舉起大喇叭，對著虛空游鰩腹部入口喊了。
「格拉克！淨化者正規軍來了！四級戰艦二十艘！他們說對非目標隨行人員隨意處置！你要不要出來！」
次元胃袋裡有巨大的動靜。
格拉克的安全帽第一個飛出來。
緊接著是他整個人，從入口滾出來，四條手臂扒住邊緣往外拽，頭髮上全是礦屑，001號工牌歪在胸口。
他落到地上，仰頭盯著深空方向，再看埃里克，再看大喇叭。
「隨意處置的意思是——不留活口？」
「是。」
格拉克獨眼裡什麼光都沒有，只剩計算。他回頭看了看次元胃袋入口，又低頭看了看自己那塊工牌。
「幫你們打淨化者，然後呢？」
「勞改記錄里寫一條自願協防，減刑六個月。打下一艘淨化者戰艦，另算四個月。」
格拉克看了看羅根那把還沒收回去的爪子，再看看那個敞開著的二千米礦坑。
「行。」他轉身，扯開嗓子對著入口喊。「都他娘的給我出來！淨化者要隨意處置咱們！跟地球包工頭乾淨化者聯盟！打下一艘減四個月！不想出來的給我老實待著別拖後腿！」
次元胃袋裡傳出一陣亂動。
橙色背心陸續冒出來。
一個。十個。五十個。一百個。
李建國拿著大喇叭，側頭看了老王一眼。
「這叫什麼？臨時工剛領了工錢，甲方說旁邊有人要打你，問你要不要幫忙守工地，幫了工錢還有。(｀・ω・´)」
老王把扳手別回腰間。「這叫有奔頭，比你們工地上那幫邊罵老闆邊加班的強多了。」
琴閉上眼，再次展開精神感知，三秒後開口。
「他們的航速比血牙快得多，預計一個小時後進入有效射程。」
埃里克環視了一圈。
三百名遠征隊員。
陸續從次元胃袋出倉的上萬名橙色背心。
太空刺蝟號，六門炮，充能進度條往上爬。
礦區邊緣，虛空游鰩發出一陣低沉嗡鳴，暗紫色脈絡還在按節奏亮著，它正在消化六千噸幽能暗礦和九十三艘戰艦，毫不知情眼下這場麻煩。
「一個小時。」埃里克說完，看向羅根。「格拉克這邊你盯著，別讓人跑了也別讓人互相打起來。」
羅根重新叼上雪茄，點著了。
「明白，我去當他們的班組長。」
他朝格拉克那邊走去，雪茄菸往身後飄。
格拉克看見他走過來，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然後又站回去了，四條手臂撐得筆直。
「行，你來，怎麼分工？」
羅根在他旁邊蹲下來，用爪尖在地上劃了一條線，開始講排布。
混亂星域深處，二十艘深紫色楔形陣列，正以血牙戰艦數倍的速度向礦區壓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