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他本以為她的品性與她的容貌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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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珩本在御書房批閱奏摺。

  聽畫來尋過幾次,都被門口的太監擋了回去。

  他有些厭煩地揉了揉眉心。

  禁足不過一日,蕭柔就百般哭鬧,看來還是他平日太慣著她了。

  當初沈慕昭被禁足這麼多日都沒鬧,不知有多省心,若非心腹提醒,他怕是都要把人忘了。

  思緒飄忽間,腦海中莫名浮現出沈慕昭的臉。

  他忽覺得,自成親那日後,她好像變了個人。

  變得太安靜了。

  當初,她可是最喜歡纏著他,舉著花兒,笑靨靨問他好看否的。

  可在蕭柔的事上,她卻半點不願退步。

  無可否認,她是極美的,明眸皓齒,瓊鼻櫻唇,腰肢如柳,體態娉婷。

  他本以為她的品性與她的容貌一般。

  蕭珩輕嘆一聲。

  那日她傷手一事,他也是知道的,但他只是想給她個教訓罷了,畢竟她是皇后,只盼她能大度些,就由著蕭柔去了。

  柔兒體弱,於情於理,她都不該這般針對柔兒。

  最後,他不也賞了一匹雲國蜀錦給她?

  他想,除了這事,他唯一算得上虧欠她的,也就那次大婚了吧。

  沒有行合卺之禮,這於皇后而言,確實是委屈。

  可他已然讓她坐上了皇后之位,蕭柔出身名門,才華容貌皆不輸人,屈居貴妃之位,本就委屈了她,他多關心蕭柔幾分,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他不理解,她為何就不能體諒一下他?

  蕭珩揉了揉臉,腦中莫名浮現沈慕昭委屈落淚的模樣,鬼使神差地,他想來坤寧宮看看她。

  方才在殿外,他似乎瞥見了一抹熟悉的裙角,身旁那道挺拔冷峻的身影,像極了蕭驚淵。

  可不過眨眼之間便消失無蹤。

  心下的疑慮瞬間如野草般瘋長。

  他不再遲疑,面色陰沉,一把推開了坤寧宮的殿門。

  然而,踏入殿門的那一刻,他卻怔住了。

  沈慕昭正在對鏡梳妝。

  素手輕抬,鬢髮如雲,肌膚瑩白似雪,那一截露出的後頸脆弱而誘人。

  他仔細打量著沈慕昭,試圖找出一點私會後的慌亂。

  卻見後者呼吸平穩,神色淡然,仿佛一直未曾離開這宮殿半步。

  莫非,是自己眼花了?

  蕭珩心底的疑慮打消了幾分,邁步走了進去。

  銅鏡里映出殿門口的身影,沈慕昭指尖一頓,隨即緩緩起身,盈盈下拜。

  「臣妾不知皇上駕臨,有失遠迎,還望皇上恕罪。皇上今日怎會得空來坤寧宮?」

  他聽到這聲稱呼,恍惚了一瞬。

  在他記憶中,沈慕昭從來都是喊他「珩哥哥」的。

  她總說,這稱呼親昵,只有她沈慕昭能喚。

  他發覺,他已經很久沒聽到她喚「珩哥哥」了。

  取而代之的,竟是這般生疏的君臣之禮。

  想到方才自己還懷疑過她,蕭珩心中微澀,上前扣住她的手腕,語氣不自覺放軟:「沒什麼,就是想著許久沒來看你,過來瞧瞧。」

  他想說些體己話,想說那日大婚的虧欠,想說往後會多顧著她幾分,話到嘴邊,卻只化作一句:「你……可怪朕?」

  沈慕昭身子一僵,強行壓下想把他的手甩開的念頭。

  她垂眸掩去眸底的嫌惡,裝作被他的溫情打動的模樣:「陛下說笑了。陛下日理萬機,臣妾怎敢怨陛下。」

  蕭珩見她這般「通情達理」,心頭莫名有些愧疚,正要再開口說些什麼,殿外卻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聽畫慌張的聲音:「陛下,不好了!貴妃娘娘她……她突然病了,高熱不退,一直喚著陛下,奴婢斗膽,請陛下移步瑤華宮看看娘娘!」

  此話一出,沈慕昭清晰感覺到握著她手腕的力道猛地一松。

  她看著蕭珩暗自焦急的模樣,心下嘲諷。

  果然。

  無論何時,無論他對自己表現得多麼溫情,只要涉及蕭柔,他便會毫不猶豫地拋下她。


  所謂的愧疚、關懷,不過是他閒來無事的消遣罷了。

  她緩緩抽回自己的手,悄悄在袖中擦了擦,面上依舊是那副溫婉大度的模樣,主動上前勸道:「陛下快去吧,妹妹染病,定然十分難受,莫要耽誤了診治。臣妾這裡無礙,皇上不必掛心。」

  她說得懇切,沒有半分怨懟,仿佛真的是個體諒君王、顧全大局的皇后。

  蕭珩聞言,像是鬆了口氣,又帶著幾分愧疚看了她一眼,匆匆道:「朕去去就回。」

  說罷,便轉身快步出了坤寧宮。

  沈慕昭站在原地,望著他離去的背影,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眸底是毫不掩飾的嘲弄與寒意。

  「都退下。」

  殿門合攏的瞬間,黑暗中忽然傳來一陣細微的衣料摩擦聲。

  沈慕昭還未反應,腰腹驟然一緊!

  一股霸道至極的力道猛地將她向後拽去!

  天旋地轉間,她已撞進一個堅實滾燙的懷抱。高大的陰影將她完全籠罩,熟悉的龍涎香瞬間侵占了她的呼吸。

  蕭驚淵!

  他竟一直沒走!

  沈慕昭猝不及防,臉頰因驚嚇與羞憤染上一層薄紅。

  她抬眼,撞進一雙深邃的眸子。

  蕭驚淵垂眸凝著她,眼底滿是不悅。

  不知為何,方才蕭珩抓著她手的畫面,他竟覺得礙眼。

  此刻見她臉紅,他喉結微動,想起新婚那夜,眼眸愈發幽深。

  他溫熱的指腹貼上她的腰身,惹得沈慕昭渾身一顫,手死死攥住他的衣襟。

  「噓……」

  蕭驚淵低笑一聲,湊到她耳邊:「皇后娘娘,臣可是把那一夜,記了許久呢。」

  ……

  殿內死寂,唯有兩人交錯的呼吸聲。

  沈慕昭咬著唇,不敢發出半點聲音。

  誰知蕭驚淵見她這般隱忍模樣,愈發興奮,動作愈發大膽,誓要逼她失控。

  蕭驚淵他貼著她的耳畔:「娘娘,外頭都是臣的人。」

  沈慕昭眼中閃過羞憤,下一秒,轉頭狠狠一口咬上他的肩頭!

  用力之狠,直至嘗到血腥味!

  「勁兒倒不小。」

  蕭驚淵不怒反笑,低頭堵住她的唇。

  沈慕昭鬢髮散亂,眼尾泛紅,水汽氤氳中透著幾分惱意,反倒更顯勾人。

  蕭驚淵喉間溢出一聲低笑,指腹輕輕擦過她的唇瓣,語氣慵懶又危險:

  「娘娘這般看著臣,是還沒盡興?」

  沈慕昭氣急,連罵他都沒力氣。

  憑什麼她累得動彈不得,而他卻跟個沒事的人似的?!

  蕭驚淵見她這副又羞又惱的模樣,心尖微癢,終是收了戲謔,指尖落在她方才咬在他肩頭的位置,淡淡道:

  「咬得這麼深,倒是記仇。」

  他直起身,理了理微亂的衣袍,墨發垂落一側,俊美得近乎妖異:

  「娘娘,好生歇息,臣會再來看你的。」

  黑影一閃,他消失在夜色中。

  沈慕昭在榻上緩了許久,才嘶啞著嗓子喚道:「晚杏,備水,我要沐浴。」

  浴桶中,熱水沖刷著身上的痕跡,酸痛感漸漸褪去。

  困極累極,她胡亂擦洗一番,披衣坐於床沿擦拭濕發。

  忽然,殿門被猛地推開,晚杏臉色慘白地衝進來,聲音顫抖:

  「娘娘!不好了!皇上……皇上他又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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