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當眾偏愛
田小棠跟著溫敘白走出休息室，腳上踩著暖暖的毛絨拖鞋。
走廊里有人經過，看到小溫總身邊多了個漂亮軟萌的小女人，都會忍不住多看幾眼。
小溫總上任以來，公司里多少美女員工往他跟前湊，他都不帶正眼瞧的。
他們私底下討論過，小溫總是不是名草有主了？都很好奇，沒想到今日真見到了。
小溫總倒沒在意這些目光，他自然的牽住田小棠，走得很坦然，步子也沒慢下來過。
員工們交換眼神，心照不宣的記下老闆娘這張臉。
田小棠比想像中從容淡定，沒有侷促羞澀。
早前在南城醫院，她跟著溫敘白出入公共場合，像是已經習慣了旁人的圍觀打量。
此刻被一眾職場精英注視，她依舊眉眼柔和，神色坦然。
中途與一位側身路過的女員工目光相撞時，她還淺淺彎眼，輕輕地點頭示意。
女孩眉眼乾淨軟糯，唇角揚起的弧度清甜溫柔，淺淺一對梨渦嵌在臉頰，溫柔得讓人瞬間心軟。
那位女員工驟然受寵若驚，愣在原地好幾秒，直到兩人走遠才回過神。
立刻摸出手機，點開了沒有管理層、只有普通員工的私密小號群，飛快敲字：
【剛剛老闆娘對我笑了，也太乖太治癒了吧！嘴角有兩個梨渦，好甜！！！】
消息一出，群里瞬間刷屏炸開。
【？？？真的親眼見到了？！】
【我的天，終於蹲到正主了？我還以為小溫總單身呢！】
【老闆娘好嬌小，看著萌萌噠，跟清冷老闆剛好互補耶！！】
【求照片！！！】
嘈雜的群消息不斷彈出時，他們口中的小溫總已經牽著田小棠走到開放式辦公區。
一道沉穩的中年腳步聲快步追了上來，打破了辦公區的輕竊私語。
覃鶴快步上前，身姿恭敬得體。
他是溫仲謙親自指派給溫敘白的貼身助理，在總部深耕多年，熟悉集團所有運作流程。
說是協助新任總裁熟悉業務、銜接工作，實則也是溫仲謙安插在溫敘白身邊的眼線，日常大小事務，都會定時向董事長報備。
「溫總，這份文件需要您簽一下。」
覃鶴雙手遞上黑色文件夾，語氣公事公辦，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
溫敘白聞聲駐足，稍微鬆開一點牽著田小棠的手，但也沒有完全鬆開，虛虛攏著她的指尖，低頭翻開文件快速瀏覽。
是一批醫療器械出口的相關訂單，他還在醫院上班的時候就已經談妥的項目，現在轉到這邊來走流程。
這些年，公司大部分跟醫療相關的業務，都是他促成的。
早年他跟團隊研發的醫療器械方面的專利，也都走公司這邊渠道遠銷海外，且備受歡迎。
他目光快速掃過落款和條款，接過覃鶴遞來的黑色鋼筆，指尖利落落筆，字跡清雋凌厲，一氣呵成。
簽完字，他合上文件夾遞迴。
「下午的會，需要往後推一推嗎？」覃鶴接過文件時，順便問了一句。
畢竟小女友來了，總要陪一下人家的。
他的眼睛下意識瞟向一旁的女孩，和兩人交握著的手——
溫總的手掌寬大厚實，完全包裹住那隻白嫩纖細的小手，骨節分明，指腹微微收攏，像是怕她冷，又像是怕她跑掉似的。
那隻小手安靜地蜷在他的掌心裡，像是早就習慣這樣被牽著，異常乖巧。
「不用。」溫敘白淡淡的應了一聲。
他鬆開田小棠的手，把文件遞給覃鶴，語氣平常地補了一句：「項目都在收尾階段了，早做完早了。」
覃鶴接過文件：「明白了。」
溫敘白沒有再說話，重新牽起田小棠的手，繼續往前走。
等他們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盡頭，覃鶴才走到窗邊，拿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電話接通的時候，他的語氣恢復了公事公辦的平穩：「董事長，溫總下班了，今天有位小姐過來看他，兩人……舉止親密。那位小姐的長相……像是從南方來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知道了。」溫仲謙的聲音聽不出情緒。
覃鶴掛了電話，把手機收進口袋，站在窗邊。
樓下街道上，一高一矮的兩道身影正並肩走著，不緊不慢的。
他看了一會兒，然後轉身走回辦公區。
…
市中心高端私人公寓內。
落地玻璃窗隔絕了外界的車馬喧囂，室內恆溫舒適，雅致整潔。
溫仲謙坐在原木色沙發上，指尖摩挲著溫熱的紫砂茶杯，眉眼沉靜。
不遠處的沙發上，白嫻純身著一身質感考究的墨綠色羊絨大衣，長發溫柔挽起，正低頭刷著手機。
指尖時不時輕點屏幕，偶爾溢出一聲輕笑，像是在和小姐妹閒聊。
她平時都住在南方的雲城，這段時間跟著來京市，溫仲謙出差辦公，她也跟了來，說是換換環境。
京市這地方她向來住不慣，總覺得空氣太干，但偶爾過來小住倒也無妨，全當陪他了。
溫仲謙走過去，像是隨口提起：「阿敘那邊，有人來看他了。」
白嫻純抬起頭：「誰啊？」
「田小棠。」他說。
白嫻純愣了一下，眼睛亮了起來：「小棠來京市了？她一個人來的？什麼時候？你怎麼知道的？」
溫仲謙在對面坐下，端起杯子喝了口水：「覃鶴打電話來說的。」
白嫻純已經坐直了身子，手裡的手機放下了：「那她現在在哪？跟阿敘在一起嗎？他們吃飯了沒有？住的地方安排好了嗎？」
「你慢點問。」溫仲謙放下杯子，「她上午到的，現在跟阿敘在一起。住的地方……那臭小子應該安排好了吧。」
白嫻純想了想，忽然站起來：「那我一會兒過去看看她。」
溫仲謙抬頭看了她一眼。「……別去。」
「為什麼呀？」白嫻純微微蹙眉，有些不解，「人家小姑娘一個人跑那麼遠來看他，我過去陪陪她怎麼了。」
「小兩口剛見面，正是相處的時候。」溫仲謙語氣從容通透，「你過去，反倒打擾他們二人獨處，不合適。」
白嫻純站在那裡，看著他，好像想反駁，但又知道他說的沒錯。
她站了幾秒，又坐下來了。
「那等過兩天再去。」她說，「過兩天總行了吧？」
溫仲謙沒有回答，低頭喝了一口水，算是默認了。
白嫻純坐下來，拿起手機想了一下，點開溫軟的對話框，打了一行字：【軟軟，你嫂子來京市了。你知道嗎？】
過了一會兒溫軟回了一串感嘆號：【？？？她來京市了？什麼時候？我怎麼不知道？】
【今天到的，來找你哥。】白嫻純發完這條，想了想，又補了一句，【我本來想過去看看她，你叔不讓，說人家小兩口剛見面，讓我別打擾人家。】
溫軟秒回：【那我周末放假去找她玩！正好我這周沒課了！】
白嫻純看著那行字，笑了一下，打字：【去吧，幫我看看她吃得好不好、住得慣不慣。】
【好嘞，包在我身上。】溫軟回了一條，後面跟著個「收到」的表情包。
白嫻純看了兩遍，笑嘻嘻地把手機放下了。
臉上的笑還沒收，忽然想起什麼，轉頭看向溫仲謙：「你兒子怎麼回事？來京市這麼久，有房子不住，非要跑去住酒店。他一個人住酒店就算了，現在小棠來了，總不能也讓她一起住酒店吧？」
溫仲謙端起茶杯，語氣很淡：「他從小就這樣，不喜歡被人管著。隨他吧。」
「那也不能讓人家小姑娘一直住酒店啊。」白嫻純說，「酒店哪裡有家裡好啊。」
「住不了幾天的。」溫仲謙放下茶杯，「年輕人自己的事，讓他們自己安排吧。」
白嫻純看著他，像想說什麼，又忍住了。她重新靠回沙發里，拿起手機又看了一眼屏幕。
過了一會兒她聽到他的聲音從旁邊傳來，語氣淡淡的，像是不經意：「你這次過來，不是專程來陪我的嗎？」
白嫻純的手指頓了一下，抬起眼看他。他坐在對面，正低頭喝茶，表情看不出什麼。
她看著他，過了一會兒才開口：「我這不是在陪你嗎？」
「你一直在看手機。」
「我是在給你兒媳婦安排接風。」她放下了手機，靠在沙發里看著他，「醋罈子。」
白嫻純把手機放在膝蓋上，想了想，又開口：「對了，後天那個晚宴，是不是讓阿敘帶上小棠一起啊？省得那些七大姑八大婆的還想往咱們這兒塞人。」
溫仲謙正在喝茶，聽到這話頓了一下，放下茶杯：「你也知道那些人還在打他主意？」
「我怎麼不知道。」白嫻純說，「上次我跟周太太她們喝茶，話里話外都在試探。說什麼『阿敘年紀不小了，該定了』。我直接說阿敘已經有女朋友了。」
她頓了頓：「但光我說沒用。得讓阿敘自己帶人去，親眼看到，她們才死心。」
溫仲謙沒有接話，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白嫻純看了他一眼：「你當年拼命工作，不就是為了讓他不用走聯姻這條路嗎？」
溫仲謙端著茶杯的手停了一下。他沒有馬上回答，想了一會兒。
白嫻純看著他，安靜等了幾秒。
「表哥那件事之後，我就明白了。」溫仲謙說。
白嫻純知道他說的是哪個表哥。
溫仲謙的那位表哥當年娶了一位高門大戶的千金，兩家聯姻，看起來風光體面。
但婚後兩個人天天吵，日子過得像打仗。
後來出了那檔子事，表哥半夜被那位千金給砍了，雖然最後沒釀成悲劇，但腳筋斷了，後來走路都一瘸一拐的。
溫仲謙把茶杯放下：「這種事不是一兩家。聯姻表面看著風光，裡面什麼樣，只有自己知道。」
「身邊被綠的、各過各的、養了半輩子才發現孩子不是自己的。我都見過。」他頓了一下，「我當初要是真娶了你姐，估計也不得安寧。」
白嫻純看著他：「你這話什麼意思？」
溫仲謙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沒什麼意思。就是覺得，我運氣還不錯。」
他頓了一下，「阿敘能自己遇到喜歡的人，是他運氣好。我不會攔著。」
白嫻純看了他一會兒，然後笑了一下：「這還差不多。」
「我跟你說，」白嫻純說，「那幫祖上遺留下來偏房的叔伯可都不是啥省油的燈。你要是這時候鬆口，那咱們這麼多年就白扛了。」
溫仲謙放下茶杯，過了幾秒才開口：「我知道。」
白嫻純：「我兒子好不容易遇到一個他真心喜歡的姑娘，我可不能讓別人把他倆拆了吧。」
溫仲謙抬眼看了她一下：」那小子沒你想的那麼木訥，他自己會安排的。」
」我知道他會安排，但他那個人悶得很。」白嫻純說，」你提一下，他至少知道家裡也是這個意思。」
溫仲謙沒有接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白嫻純看著他：」你覺得不合適？」
」沒有不合適。」溫仲謙放下茶杯，」她既然來了，帶她去看看也行。」
白嫻純笑了一下：」那就行。」
溫仲謙看了她一眼：」你好像對她挺滿意。」
「我兒子滿意我就滿意。」白嫻純說得理直氣壯，重新拿起手機，又點開了溫軟的對話框，補了一句：
【對了，後天的晚宴你也能來吧？到時候你嫂子也在。】
發完之後她把手機放下，靠在沙發里，表情看上去心情不錯。
溫軟的信息回得很快：【後天我不確定呢，學校這邊有競賽。先看看吧。】
後面跟著個可憐兮兮的表情包。
走廊里有人經過，看到小溫總身邊多了個漂亮軟萌的小女人，都會忍不住多看幾眼。
小溫總上任以來，公司里多少美女員工往他跟前湊，他都不帶正眼瞧的。
他們私底下討論過，小溫總是不是名草有主了？都很好奇，沒想到今日真見到了。
小溫總倒沒在意這些目光，他自然的牽住田小棠，走得很坦然，步子也沒慢下來過。
員工們交換眼神，心照不宣的記下老闆娘這張臉。
田小棠比想像中從容淡定，沒有侷促羞澀。
早前在南城醫院，她跟著溫敘白出入公共場合，像是已經習慣了旁人的圍觀打量。
此刻被一眾職場精英注視，她依舊眉眼柔和，神色坦然。
中途與一位側身路過的女員工目光相撞時，她還淺淺彎眼，輕輕地點頭示意。
女孩眉眼乾淨軟糯，唇角揚起的弧度清甜溫柔，淺淺一對梨渦嵌在臉頰，溫柔得讓人瞬間心軟。
那位女員工驟然受寵若驚，愣在原地好幾秒，直到兩人走遠才回過神。
立刻摸出手機，點開了沒有管理層、只有普通員工的私密小號群，飛快敲字：
【剛剛老闆娘對我笑了，也太乖太治癒了吧！嘴角有兩個梨渦，好甜！！！】
消息一出，群里瞬間刷屏炸開。
【？？？真的親眼見到了？！】
【我的天，終於蹲到正主了？我還以為小溫總單身呢！】
【老闆娘好嬌小，看著萌萌噠，跟清冷老闆剛好互補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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嘈雜的群消息不斷彈出時，他們口中的小溫總已經牽著田小棠走到開放式辦公區。
一道沉穩的中年腳步聲快步追了上來，打破了辦公區的輕竊私語。
覃鶴快步上前，身姿恭敬得體。
他是溫仲謙親自指派給溫敘白的貼身助理，在總部深耕多年，熟悉集團所有運作流程。
說是協助新任總裁熟悉業務、銜接工作，實則也是溫仲謙安插在溫敘白身邊的眼線，日常大小事務，都會定時向董事長報備。
「溫總，這份文件需要您簽一下。」
覃鶴雙手遞上黑色文件夾，語氣公事公辦，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
溫敘白聞聲駐足，稍微鬆開一點牽著田小棠的手，但也沒有完全鬆開，虛虛攏著她的指尖，低頭翻開文件快速瀏覽。
是一批醫療器械出口的相關訂單，他還在醫院上班的時候就已經談妥的項目，現在轉到這邊來走流程。
這些年，公司大部分跟醫療相關的業務，都是他促成的。
早年他跟團隊研發的醫療器械方面的專利，也都走公司這邊渠道遠銷海外，且備受歡迎。
他目光快速掃過落款和條款，接過覃鶴遞來的黑色鋼筆，指尖利落落筆，字跡清雋凌厲，一氣呵成。
簽完字，他合上文件夾遞迴。
「下午的會，需要往後推一推嗎？」覃鶴接過文件時，順便問了一句。
畢竟小女友來了，總要陪一下人家的。
他的眼睛下意識瞟向一旁的女孩，和兩人交握著的手——
溫總的手掌寬大厚實，完全包裹住那隻白嫩纖細的小手，骨節分明，指腹微微收攏，像是怕她冷，又像是怕她跑掉似的。
那隻小手安靜地蜷在他的掌心裡，像是早就習慣這樣被牽著，異常乖巧。
「不用。」溫敘白淡淡的應了一聲。
他鬆開田小棠的手，把文件遞給覃鶴，語氣平常地補了一句：「項目都在收尾階段了，早做完早了。」
覃鶴接過文件：「明白了。」
溫敘白沒有再說話，重新牽起田小棠的手，繼續往前走。
等他們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盡頭，覃鶴才走到窗邊，拿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電話接通的時候，他的語氣恢復了公事公辦的平穩：「董事長，溫總下班了，今天有位小姐過來看他，兩人……舉止親密。那位小姐的長相……像是從南方來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知道了。」溫仲謙的聲音聽不出情緒。
覃鶴掛了電話，把手機收進口袋，站在窗邊。
樓下街道上，一高一矮的兩道身影正並肩走著，不緊不慢的。
他看了一會兒，然後轉身走回辦公區。
…
市中心高端私人公寓內。
落地玻璃窗隔絕了外界的車馬喧囂，室內恆溫舒適，雅致整潔。
溫仲謙坐在原木色沙發上，指尖摩挲著溫熱的紫砂茶杯，眉眼沉靜。
不遠處的沙發上，白嫻純身著一身質感考究的墨綠色羊絨大衣，長發溫柔挽起，正低頭刷著手機。
指尖時不時輕點屏幕，偶爾溢出一聲輕笑，像是在和小姐妹閒聊。
她平時都住在南方的雲城，這段時間跟著來京市，溫仲謙出差辦公，她也跟了來，說是換換環境。
京市這地方她向來住不慣，總覺得空氣太干，但偶爾過來小住倒也無妨，全當陪他了。
溫仲謙走過去，像是隨口提起：「阿敘那邊，有人來看他了。」
白嫻純抬起頭：「誰啊？」
「田小棠。」他說。
白嫻純愣了一下，眼睛亮了起來：「小棠來京市了？她一個人來的？什麼時候？你怎麼知道的？」
溫仲謙在對面坐下，端起杯子喝了口水：「覃鶴打電話來說的。」
白嫻純已經坐直了身子，手裡的手機放下了：「那她現在在哪？跟阿敘在一起嗎？他們吃飯了沒有？住的地方安排好了嗎？」
「你慢點問。」溫仲謙放下杯子，「她上午到的，現在跟阿敘在一起。住的地方……那臭小子應該安排好了吧。」
白嫻純想了想，忽然站起來：「那我一會兒過去看看她。」
溫仲謙抬頭看了她一眼。「……別去。」
「為什麼呀？」白嫻純微微蹙眉，有些不解，「人家小姑娘一個人跑那麼遠來看他，我過去陪陪她怎麼了。」
「小兩口剛見面，正是相處的時候。」溫仲謙語氣從容通透，「你過去，反倒打擾他們二人獨處，不合適。」
白嫻純站在那裡，看著他，好像想反駁，但又知道他說的沒錯。
她站了幾秒，又坐下來了。
「那等過兩天再去。」她說，「過兩天總行了吧？」
溫仲謙沒有回答，低頭喝了一口水，算是默認了。
白嫻純坐下來，拿起手機想了一下，點開溫軟的對話框，打了一行字：【軟軟，你嫂子來京市了。你知道嗎？】
過了一會兒溫軟回了一串感嘆號：【？？？她來京市了？什麼時候？我怎麼不知道？】
【今天到的，來找你哥。】白嫻純發完這條，想了想，又補了一句，【我本來想過去看看她，你叔不讓，說人家小兩口剛見面，讓我別打擾人家。】
溫軟秒回：【那我周末放假去找她玩！正好我這周沒課了！】
白嫻純看著那行字，笑了一下，打字：【去吧，幫我看看她吃得好不好、住得慣不慣。】
【好嘞，包在我身上。】溫軟回了一條，後面跟著個「收到」的表情包。
白嫻純看了兩遍，笑嘻嘻地把手機放下了。
臉上的笑還沒收，忽然想起什麼，轉頭看向溫仲謙：「你兒子怎麼回事？來京市這麼久，有房子不住，非要跑去住酒店。他一個人住酒店就算了，現在小棠來了，總不能也讓她一起住酒店吧？」
溫仲謙端起茶杯，語氣很淡：「他從小就這樣，不喜歡被人管著。隨他吧。」
「那也不能讓人家小姑娘一直住酒店啊。」白嫻純說，「酒店哪裡有家裡好啊。」
「住不了幾天的。」溫仲謙放下茶杯，「年輕人自己的事，讓他們自己安排吧。」
白嫻純看著他，像想說什麼，又忍住了。她重新靠回沙發里，拿起手機又看了一眼屏幕。
過了一會兒她聽到他的聲音從旁邊傳來，語氣淡淡的，像是不經意：「你這次過來，不是專程來陪我的嗎？」
白嫻純的手指頓了一下，抬起眼看他。他坐在對面，正低頭喝茶，表情看不出什麼。
她看著他，過了一會兒才開口：「我這不是在陪你嗎？」
「你一直在看手機。」
「我是在給你兒媳婦安排接風。」她放下了手機，靠在沙發里看著他，「醋罈子。」
白嫻純把手機放在膝蓋上，想了想，又開口：「對了，後天那個晚宴，是不是讓阿敘帶上小棠一起啊？省得那些七大姑八大婆的還想往咱們這兒塞人。」
溫仲謙正在喝茶，聽到這話頓了一下，放下茶杯：「你也知道那些人還在打他主意？」
「我怎麼不知道。」白嫻純說，「上次我跟周太太她們喝茶，話里話外都在試探。說什麼『阿敘年紀不小了，該定了』。我直接說阿敘已經有女朋友了。」
她頓了頓：「但光我說沒用。得讓阿敘自己帶人去，親眼看到，她們才死心。」
溫仲謙沒有接話，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白嫻純看了他一眼：「你當年拼命工作，不就是為了讓他不用走聯姻這條路嗎？」
溫仲謙端著茶杯的手停了一下。他沒有馬上回答，想了一會兒。
白嫻純看著他，安靜等了幾秒。
「表哥那件事之後，我就明白了。」溫仲謙說。
白嫻純知道他說的是哪個表哥。
溫仲謙的那位表哥當年娶了一位高門大戶的千金，兩家聯姻，看起來風光體面。
但婚後兩個人天天吵，日子過得像打仗。
後來出了那檔子事，表哥半夜被那位千金給砍了，雖然最後沒釀成悲劇，但腳筋斷了，後來走路都一瘸一拐的。
溫仲謙把茶杯放下：「這種事不是一兩家。聯姻表面看著風光，裡面什麼樣，只有自己知道。」
「身邊被綠的、各過各的、養了半輩子才發現孩子不是自己的。我都見過。」他頓了一下，「我當初要是真娶了你姐，估計也不得安寧。」
白嫻純看著他：「你這話什麼意思？」
溫仲謙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沒什麼意思。就是覺得，我運氣還不錯。」
他頓了一下，「阿敘能自己遇到喜歡的人，是他運氣好。我不會攔著。」
白嫻純看了他一會兒，然後笑了一下：「這還差不多。」
「我跟你說，」白嫻純說，「那幫祖上遺留下來偏房的叔伯可都不是啥省油的燈。你要是這時候鬆口，那咱們這麼多年就白扛了。」
溫仲謙放下茶杯，過了幾秒才開口：「我知道。」
白嫻純：「我兒子好不容易遇到一個他真心喜歡的姑娘，我可不能讓別人把他倆拆了吧。」
溫仲謙抬眼看了她一下：」那小子沒你想的那麼木訥，他自己會安排的。」
」我知道他會安排，但他那個人悶得很。」白嫻純說，」你提一下，他至少知道家裡也是這個意思。」
溫仲謙沒有接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白嫻純看著他：」你覺得不合適？」
」沒有不合適。」溫仲謙放下茶杯，」她既然來了，帶她去看看也行。」
白嫻純笑了一下：」那就行。」
溫仲謙看了她一眼：」你好像對她挺滿意。」
「我兒子滿意我就滿意。」白嫻純說得理直氣壯，重新拿起手機，又點開了溫軟的對話框，補了一句：
【對了，後天的晚宴你也能來吧？到時候你嫂子也在。】
發完之後她把手機放下，靠在沙發里，表情看上去心情不錯。
溫軟的信息回得很快：【後天我不確定呢，學校這邊有競賽。先看看吧。】
後面跟著個可憐兮兮的表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