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54 章 「倒戈將軍」通電全國——寧作戰死鬼，不作亡國奴！
就在國內輿論爆炸、南京政府焦頭爛額、日寇狂歡慶祝的危急時刻。
目光穿過硝煙瀰漫的華北平原，轉向中國北方的塞外之地——察哈爾省會，張家口。
長城之外，黃沙漫捲，朔風如刀。
相比於江南的水鄉溫婉和北平的繁華，這裡的環境堪稱苦寒。
然而，正是這片貧瘠的塞外苦寒之地，即將孕育出近代史上一場最為悲壯的逆流反擊！
《塘沽協定》的簽訂和全國徹底沸騰的民怨，對於一直蟄伏在此、裝病隱忍的西北軍舊帥馮奉先來說，簡直是天上掉下來的、最完美、最能點燃他東山再起野心的最佳催化劑！
張家口，馮奉先府內的議事廳。
曾經在豫軍保衛局特使面前那副「風一吹就倒」、「連連咳血」的病態老將，此刻早已換上了一身洗得發白、卻熨燙得筆挺的灰布將軍戎裝。
馮奉先，這位民國歷史上最具爭議的「倒戈將軍」，一輩子都在鑽營和投機，最終因為利益出賣過許多人。
但也因為他的這個習慣，讓他的心腹有樣學樣，導致他在中原大戰後成為了孤家寡人。
但他骨子裡，卻有著敏銳的政治嗅覺和根深蒂固的民族底線。
他看著桌子上堆積如山的各地報紙、南京政府的賣國通電，以及全國各地發來的聲討電文。
那張寬厚憨實的大臉上，眼底閃爍著猶如餓狼見血般的狂熱光芒。
「好！好！好啊！」馮奉先一連說了三個好字，猛地一巴掌拍在木桌上，震得茶盞嗡嗡作響。
他轉過頭，看向坐在會議室里、同樣群情激憤的抗日名將吉鴻昌（字世五）和方振武（字叔平）等將領。
會議室里的氣氛，凝重的能聽到所有將領那沉重的呼吸。
但每個人的胸膛里，都燃燒著一團足以燎原的怒火。
吉鴻昌將軍，此刻更是雙目赤紅。
這位因為不服從命令，被宋哲元命令留守張家口，未能在長城上痛擊日寇的鐵血漢子，此刻雙手死死地攥著拳頭，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總司令！諸位！你們都看看這報紙上寫的什麼狗屁條款！」
「不僅讓我們國家的軍隊撤出長城！還要劃分非武裝區！」
「而且，維持治安的警察，還都不准帶重武器！」
「這他娘的叫停戰？這他媽的叫賣國！這叫把咱們祖宗留下的基業拱手送給小鬼子！」虎目含淚的吉鴻昌越說越激動，情不自禁的站起身，語氣悽厲而悲憤的大聲吼道。
他一把扯開自己軍裝的衣領，露出胸膛上在歷次軍閥混戰中留下的傷疤，痛斥道：「我吉鴻昌這輩子打了不少內戰，造了不少孽！」
「可大敵當前，咱們中國軍人的槍口，必須對準外敵！」
「可南京方面竟然如此不要臉，先是坐視日本人占了我東四省，如今連華北都要賣了！」
「總司令，咱們不能再等了！」
「天下興亡，匹夫有責啊！」
「既然他們南京政府不敢抗日，那咱們就在察哈爾打這第一槍！」
「哪怕是戰死沙場，咱們也得讓後世子孫知道，咱們中國人的脊梁骨還沒被打斷呢！」
坐在另一側的方振武將軍，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同樣是滿面怒容，胸膛一起一伏，壓著一股隨時要噴薄而出的火。
他曾是北伐名將，第二次北伐時，就已經任第一集團軍第四軍團的軍團總指揮。
也曾短暫加入過西北軍，是個寧折不彎的硬骨頭。
可就是這麼一位鐵骨錚錚的將軍，只因看不慣金陵那位排除異己、獨攬大權的做派。
在1929年密謀反蔣事泄之後，被一道軍令，撤去所有職務，投進了湯山那座暗無天日的陸軍監獄。
這一關，就是整整兩年。
鐵窗之內，多少同僚和下屬，都勸他低頭認個錯、服個軟，興許就能早些出去。
可方振武把牙一咬，寧可在牢里爛死，也不肯朝那個人彎一次腰。
直到九一八事變後，全國掀起全面抗日高潮，老蔣被迫下野，他才獲得自由。
出獄之後，換做別人蒙冤兩年，頭一件事總要想著舒舒服服的休養上一段時間。
可方振武心中裝的是家國大義，得知日本人強行占據我東北大地，他連家都沒顧上回幾趟，便四處奔走呼籲抗日。
一頭扎進了抗日救亡的洪流里他，喊出了那句響徹天下的八個字——「毀家紓難，抗日救國！」
他不光喊口號，還把祖上傳下來的田產、宅院、金銀細軟，一件一件，盡數變賣。
妻兒老小和身邊的朋友、曾經的下屬，都攔他、勸他，可他紅著眼眶，只撂下一句：「國都要沒了，還留這些家私做什麼用？」
「我輩軍人如果連守土之責都做不到，就是死，也無顏面對先輩！」
就這樣，他靠著變賣家產，湊足了整整十萬大洋，全數充作了抗日的軍費。
有了抗日經費後，他又星夜趕赴山西介休，召集當年的舊部，聯絡四方零散的抗日義士。
在那座巍巍綿山之下，舉行了名震一時的「綿山誓師」，拉起了一支抗日救國軍，自任總指揮。
之後通電全國，誓要北上，與日寇決一死戰。
誓師那一日，他站在高台之上，面對台下黑壓壓的將士，一番演說，講得慷慨激昂，聲淚俱下。
講到激憤處，他猛地一咬牙，一口咬破了自己的手指。
用那鮮紅的血液做筆，在一方雪白的布幡上，一筆一划，寫下了八個殷紅如火的大字：「有我無敵，有敵無我！」
八個血字，力透布背。
台下數千將士，無不動容，齊聲吶喊，聲震四野。
如今，一聽說馮奉先要在塞外拉起抗日的大旗。
方振武二話不說，當即帶著自己麾下的這支隊伍，日夜兼程，趕赴察哈爾。
此刻，他望著上首的馮奉先，沉聲說道：「總司令，如今民心向背，一目了然。」
「金陵那位為了保住自己的中央軍嫡系，為了防備異己，寧可割地賠款。」
說罷，他霍然站起身，一拳砸在桌案上，大聲呼喊道：「咱們現在手裡雖然只有幾萬人，裝備也不如豫軍和中央軍強，但咱們占據了天下最大的——『理』！」
「此時不舉旗，更待何時？」
「砰！」的一聲，馮奉先激動拍了下桌子，也站起身來。
「對！世五和叔平說得對啊！」
馮奉先豪氣干雲地一揮大手，聲如洪鐘的大吼了一嗓子。
他眼中精光四射，將他那深不可測的政治算計與滿腔的民族義憤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國家不僅僅是他蔣委員長的，也是我們四萬萬國人的！」
「既然他怕日本人，那我們就打給他看看！」
馮奉先深知，察哈爾地瘠民貧，他手裡這幾萬東拼西湊的雜牌軍，去對抗擁有飛機坦克的日本關東軍，在軍事上無異於以卵擊石。
但是，他更懂政治！
他打了半輩子仗，比誰都明白一個理兒：軍事上打不過，不代表政治上占不了先手。
只要抗日的大旗一豎，全國的民心、捐款、甚至那些不滿南京的愛國義士，都會瘋狂地向察哈爾匯聚。
這一來，他不但能洗一洗當年中原大戰一敗塗地的舊恥。
還能趁著這個機會，重新聚攏一支只聽他號令的隊伍。
他既是個精明的政治投機者，但也是個在民族大義面前，敢於豁出命去的老派軍人！
正是這份既精明、又敢豁出命去的兩面性子，才讓他在這兵荒馬亂的年月里，幾番倒下，又幾番站了起來的關鍵原因。
「來人！起草抗日通電！」馮奉先目光堅毅，厲聲下令。
1933年6月初，就在全國民眾最為迷茫、金陵政府的威信跌入谷底、四萬萬同胞最為悲憤絕望的時刻。
一封通電，從塞外苦寒的察哈爾發出，順著電波，一夜之間，傳遍了整個中國。
馮奉先正式通電全國，以悲壯和決絕的逆流者姿態，宣布在察哈爾張家口正式成立「察哈爾民眾抗日同盟軍」！
急電，南京國民政府、全國各報館、各界同胞公鑒：自九一八事變以來，日寇肆虐，侵我東北，陷我熱河。
近日寇深矣，長城各口相繼失守，平津危急，華北震動！
然蔣、汪之輩，不恤國亡，一味妥協退讓，竟欲與暴日簽城下之盟，斷送我華北之大好河山！
馮某退處塞外，痛心疾首，不忍坐視國亡種滅。
如今國難當頭，只求為民，只求為國！
此危亡時刻，馮某受察哈爾軍民之推舉，特於今日在張家口，正式就任察哈爾民眾抗日同盟軍總司令！
本軍自今日起即行成立，並向全國同胞及世界作如下之莊嚴宣告：
一、本軍以收復失地、驅逐日寇為唯一目的，誓與日寇決一死戰，流盡最後一滴血！
二、本軍絕不承認，任何喪權辱國之協定與條約！
三、武裝民眾，聯合全國一切抗日力量，外抗強權，內除國賊！
國家民族已危險到極度，凡有血性之中國男兒，皆當出錢出力，共赴國難！
並在通電最後，字句鏗鏘、擲地有聲地宣告：「凡我同盟軍將士，皆已抱定必死之決心！凡有血氣之中國軍人，皆應毀家紓難，上馬殺賊！寧作戰死魂，不作亡國奴！」
更為巧妙的是，他還在通電最後，公開號召全國所有不願意做亡國奴的軍隊：立刻脫離妥協南京軍事委員會的序列，北上匯聚察哈爾，共同抗擊日寇，收復失地！
除了他本人親任總司令之外，方振武任前敵總司令，吉鴻昌任前敵總指揮。
這封通電傳出去，反響之大，遠超所有人的預料。
在南京方面一味退讓、幾近引狼入室的映襯之下，馮奉先這個敢在這節骨眼上，同時頂著中央軍和關東軍兩頭壓力、挺身而出，精神還是值得讚揚的。
幾乎在一夜之間，他就被全國輿論推上了神壇，成為了全國人民心中當之無愧的「抗日英雄」、「民族脊樑」！
目光穿過硝煙瀰漫的華北平原，轉向中國北方的塞外之地——察哈爾省會，張家口。
長城之外，黃沙漫捲，朔風如刀。
相比於江南的水鄉溫婉和北平的繁華，這裡的環境堪稱苦寒。
然而，正是這片貧瘠的塞外苦寒之地，即將孕育出近代史上一場最為悲壯的逆流反擊！
《塘沽協定》的簽訂和全國徹底沸騰的民怨，對於一直蟄伏在此、裝病隱忍的西北軍舊帥馮奉先來說，簡直是天上掉下來的、最完美、最能點燃他東山再起野心的最佳催化劑！
張家口，馮奉先府內的議事廳。
曾經在豫軍保衛局特使面前那副「風一吹就倒」、「連連咳血」的病態老將，此刻早已換上了一身洗得發白、卻熨燙得筆挺的灰布將軍戎裝。
馮奉先，這位民國歷史上最具爭議的「倒戈將軍」，一輩子都在鑽營和投機，最終因為利益出賣過許多人。
但也因為他的這個習慣，讓他的心腹有樣學樣，導致他在中原大戰後成為了孤家寡人。
但他骨子裡，卻有著敏銳的政治嗅覺和根深蒂固的民族底線。
他看著桌子上堆積如山的各地報紙、南京政府的賣國通電，以及全國各地發來的聲討電文。
那張寬厚憨實的大臉上，眼底閃爍著猶如餓狼見血般的狂熱光芒。
「好！好！好啊！」馮奉先一連說了三個好字，猛地一巴掌拍在木桌上，震得茶盞嗡嗡作響。
他轉過頭，看向坐在會議室里、同樣群情激憤的抗日名將吉鴻昌（字世五）和方振武（字叔平）等將領。
會議室里的氣氛，凝重的能聽到所有將領那沉重的呼吸。
但每個人的胸膛里，都燃燒著一團足以燎原的怒火。
吉鴻昌將軍，此刻更是雙目赤紅。
這位因為不服從命令，被宋哲元命令留守張家口，未能在長城上痛擊日寇的鐵血漢子，此刻雙手死死地攥著拳頭，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總司令！諸位！你們都看看這報紙上寫的什麼狗屁條款！」
「不僅讓我們國家的軍隊撤出長城！還要劃分非武裝區！」
「而且，維持治安的警察，還都不准帶重武器！」
「這他娘的叫停戰？這他媽的叫賣國！這叫把咱們祖宗留下的基業拱手送給小鬼子！」虎目含淚的吉鴻昌越說越激動，情不自禁的站起身，語氣悽厲而悲憤的大聲吼道。
他一把扯開自己軍裝的衣領，露出胸膛上在歷次軍閥混戰中留下的傷疤，痛斥道：「我吉鴻昌這輩子打了不少內戰，造了不少孽！」
「可大敵當前，咱們中國軍人的槍口，必須對準外敵！」
「可南京方面竟然如此不要臉，先是坐視日本人占了我東四省，如今連華北都要賣了！」
「總司令，咱們不能再等了！」
「天下興亡，匹夫有責啊！」
「既然他們南京政府不敢抗日，那咱們就在察哈爾打這第一槍！」
「哪怕是戰死沙場，咱們也得讓後世子孫知道，咱們中國人的脊梁骨還沒被打斷呢！」
坐在另一側的方振武將軍，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同樣是滿面怒容，胸膛一起一伏，壓著一股隨時要噴薄而出的火。
他曾是北伐名將，第二次北伐時，就已經任第一集團軍第四軍團的軍團總指揮。
也曾短暫加入過西北軍，是個寧折不彎的硬骨頭。
可就是這麼一位鐵骨錚錚的將軍，只因看不慣金陵那位排除異己、獨攬大權的做派。
在1929年密謀反蔣事泄之後，被一道軍令，撤去所有職務，投進了湯山那座暗無天日的陸軍監獄。
這一關，就是整整兩年。
鐵窗之內，多少同僚和下屬，都勸他低頭認個錯、服個軟，興許就能早些出去。
可方振武把牙一咬，寧可在牢里爛死，也不肯朝那個人彎一次腰。
直到九一八事變後，全國掀起全面抗日高潮，老蔣被迫下野，他才獲得自由。
出獄之後，換做別人蒙冤兩年，頭一件事總要想著舒舒服服的休養上一段時間。
可方振武心中裝的是家國大義，得知日本人強行占據我東北大地，他連家都沒顧上回幾趟，便四處奔走呼籲抗日。
一頭扎進了抗日救亡的洪流里他，喊出了那句響徹天下的八個字——「毀家紓難，抗日救國！」
他不光喊口號，還把祖上傳下來的田產、宅院、金銀細軟，一件一件，盡數變賣。
妻兒老小和身邊的朋友、曾經的下屬，都攔他、勸他，可他紅著眼眶，只撂下一句：「國都要沒了，還留這些家私做什麼用？」
「我輩軍人如果連守土之責都做不到，就是死，也無顏面對先輩！」
就這樣，他靠著變賣家產，湊足了整整十萬大洋，全數充作了抗日的軍費。
有了抗日經費後，他又星夜趕赴山西介休，召集當年的舊部，聯絡四方零散的抗日義士。
在那座巍巍綿山之下，舉行了名震一時的「綿山誓師」，拉起了一支抗日救國軍，自任總指揮。
之後通電全國，誓要北上，與日寇決一死戰。
誓師那一日，他站在高台之上，面對台下黑壓壓的將士，一番演說，講得慷慨激昂，聲淚俱下。
講到激憤處，他猛地一咬牙，一口咬破了自己的手指。
用那鮮紅的血液做筆，在一方雪白的布幡上，一筆一划，寫下了八個殷紅如火的大字：「有我無敵，有敵無我！」
八個血字，力透布背。
台下數千將士，無不動容，齊聲吶喊，聲震四野。
如今，一聽說馮奉先要在塞外拉起抗日的大旗。
方振武二話不說，當即帶著自己麾下的這支隊伍，日夜兼程，趕赴察哈爾。
此刻，他望著上首的馮奉先，沉聲說道：「總司令，如今民心向背，一目了然。」
「金陵那位為了保住自己的中央軍嫡系，為了防備異己，寧可割地賠款。」
說罷，他霍然站起身，一拳砸在桌案上，大聲呼喊道：「咱們現在手裡雖然只有幾萬人，裝備也不如豫軍和中央軍強，但咱們占據了天下最大的——『理』！」
「此時不舉旗，更待何時？」
「砰！」的一聲，馮奉先激動拍了下桌子，也站起身來。
「對！世五和叔平說得對啊！」
馮奉先豪氣干雲地一揮大手，聲如洪鐘的大吼了一嗓子。
他眼中精光四射，將他那深不可測的政治算計與滿腔的民族義憤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國家不僅僅是他蔣委員長的，也是我們四萬萬國人的！」
「既然他怕日本人，那我們就打給他看看！」
馮奉先深知，察哈爾地瘠民貧，他手裡這幾萬東拼西湊的雜牌軍，去對抗擁有飛機坦克的日本關東軍，在軍事上無異於以卵擊石。
但是，他更懂政治！
他打了半輩子仗，比誰都明白一個理兒：軍事上打不過，不代表政治上占不了先手。
只要抗日的大旗一豎，全國的民心、捐款、甚至那些不滿南京的愛國義士，都會瘋狂地向察哈爾匯聚。
這一來，他不但能洗一洗當年中原大戰一敗塗地的舊恥。
還能趁著這個機會，重新聚攏一支只聽他號令的隊伍。
他既是個精明的政治投機者，但也是個在民族大義面前，敢於豁出命去的老派軍人！
正是這份既精明、又敢豁出命去的兩面性子，才讓他在這兵荒馬亂的年月里，幾番倒下，又幾番站了起來的關鍵原因。
「來人！起草抗日通電！」馮奉先目光堅毅，厲聲下令。
1933年6月初，就在全國民眾最為迷茫、金陵政府的威信跌入谷底、四萬萬同胞最為悲憤絕望的時刻。
一封通電，從塞外苦寒的察哈爾發出，順著電波，一夜之間，傳遍了整個中國。
馮奉先正式通電全國，以悲壯和決絕的逆流者姿態，宣布在察哈爾張家口正式成立「察哈爾民眾抗日同盟軍」！
急電，南京國民政府、全國各報館、各界同胞公鑒：自九一八事變以來，日寇肆虐，侵我東北，陷我熱河。
近日寇深矣，長城各口相繼失守，平津危急，華北震動！
然蔣、汪之輩，不恤國亡，一味妥協退讓，竟欲與暴日簽城下之盟，斷送我華北之大好河山！
馮某退處塞外，痛心疾首，不忍坐視國亡種滅。
如今國難當頭，只求為民，只求為國！
此危亡時刻，馮某受察哈爾軍民之推舉，特於今日在張家口，正式就任察哈爾民眾抗日同盟軍總司令！
本軍自今日起即行成立，並向全國同胞及世界作如下之莊嚴宣告：
一、本軍以收復失地、驅逐日寇為唯一目的，誓與日寇決一死戰，流盡最後一滴血！
二、本軍絕不承認，任何喪權辱國之協定與條約！
三、武裝民眾，聯合全國一切抗日力量，外抗強權，內除國賊！
國家民族已危險到極度，凡有血性之中國男兒，皆當出錢出力，共赴國難！
並在通電最後，字句鏗鏘、擲地有聲地宣告：「凡我同盟軍將士，皆已抱定必死之決心！凡有血氣之中國軍人，皆應毀家紓難，上馬殺賊！寧作戰死魂，不作亡國奴！」
更為巧妙的是，他還在通電最後，公開號召全國所有不願意做亡國奴的軍隊：立刻脫離妥協南京軍事委員會的序列，北上匯聚察哈爾，共同抗擊日寇，收復失地！
除了他本人親任總司令之外，方振武任前敵總司令，吉鴻昌任前敵總指揮。
這封通電傳出去，反響之大，遠超所有人的預料。
在南京方面一味退讓、幾近引狼入室的映襯之下，馮奉先這個敢在這節骨眼上，同時頂著中央軍和關東軍兩頭壓力、挺身而出，精神還是值得讚揚的。
幾乎在一夜之間，他就被全國輿論推上了神壇，成為了全國人民心中當之無愧的「抗日英雄」、「民族脊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