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99 章 中了,中了,你好歹也是一軍之長、堂堂的中將,別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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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鎮庭也沒想到,氣氛突然就會成這樣。

  就在他嘆息時,劉鼎山伸出大手拍了拍孫殿英的肩膀,溫聲安慰道:「魁元老弟,別難受了,你我都是帶兵的人,你的心情我能理解。」

  隨後,劉鼎山轉過頭,鄭重地對劉鎮庭說道:「定宇,這錢既然魁元不要,那就以他的名義,全部捐給烈屬吧!」

  「畢竟,死了這麼多弟兄,換任何一個人心裡也不好受。」

  「好的,爹,我知道了。」

  劉鎮庭點了點頭後,掏出一塊手帕遞給孫殿英,並故意板起臉對他訓斥道:「中了,中了,你好歹也是一軍之長、堂堂的中將,哭哭啼啼的,小心讓底下弟兄看了笑話。」

  「嗨,木那是有啥!」

  孫殿英連忙擦了擦眼淚,又露出那副大大咧咧的樣子,勉強笑著說:「咱老孫雖然是個粗人,不懂啥大道理。」

  「可咱也知道,男子漢大丈夫,該哭就哭,該笑就笑,這才是男兒本色嘛!」

  聽了孫殿英的話,劉鼎山等人也都跟著欣慰的笑出聲來。

  小插曲過後,授勳儀式繼續進行著。

  這次,是譚溫江、柳傲瀛等四十一軍的其他人員。

  等他們走上台後,給柳傲瀛頒發獎章的,是豫軍少帥,劉鎮庭本人。

  劉鎮庭親手把二等河洛勳章別在他胸前,那勳章是銀質鎏金的,正面刻著河洛山水圖,邊緣包裹著一層鎏金,在陽光下閃著溫潤的光。

  「柳師長,好樣的。」

  劉鎮庭看著一向沉穩得體的柳傲瀛,語氣裡帶著幾分欣賞的誇讚道:「赤峰能守住,你居功第一。」

  「這次回來後,先好好休息一段時間,回頭我還要重用你呢!」

  「謝少帥!卑職一定不會辜負少帥的期許!」 柳傲瀛連忙挺直腰杆,神情略微激動的回應道。

  為四十一軍團級以上軍官授獎結束後,輪到了豫軍憲兵第一團。

  劉鎮庭微笑著走上前,從托盤裡拿起一枚「二等河洛勳章」戴在趙雙龍胸前。

  隨後,更是用手摸了下他領口那一副閃閃發光的少將領章!

  「不錯。」

  劉鎮庭看著這名自己一手提拔起來的愛將,讚許地點了點頭:「我豫軍憲兵在華北是首次亮相,這次你們表現的很好!」

  「不僅順利完成了北平城的戒嚴工作,也肅清了敵特,更在關鍵時刻發揮出該有的戰鬥力,清剿了使館區內的日軍守備大隊!」

  「這次,不僅給咱們豫軍長了臉!也為咱們華夏民族爭了口氣!」

  「你這個少將,這次升的可是實至名歸啊!」

  「多謝庭帥栽培!一切都是庭帥指揮的好!」趙雙龍激動得滿臉通紅,大聲回應著。

  隨後,軍憲部總長周衛漢也上前,給在戰場上表現極其突出的憲兵連長楊鈞上尉、憲兵排長陳彥中尉等人,一一佩戴上了「三等牡丹勳章」。

  周衛漢笑著把銅鎏金的三等牡丹勳章別在楊鈞胸前,拍了拍他的胳膊,笑著誇讚道:「好小子,是個厲害角色,以後好好干!」

  「是!長官!」 楊鈞瓮聲瓮氣地應著,臉漲得通紅。

  北平那一戰,憋著一肚火想要為東北父老報仇的楊鈞,不僅親手打死了好幾個鬼子,還是第一個衝進鬼子守備大隊的。

  這在古時候,算得上是「先登」了!

  所以,楊鈞不僅被三等牡丹勳章,軍銜也晉升至少校,並被保送至洛陽軍校進修。

  而緊隨其後的陳彥,也被授予三等牡丹勳章,軍銜也晉升至上尉,並升任副連長,暫時代理連長的工作。

  最後,是裝甲機械化旅和航空兵大隊的表彰。

  豫軍副總參謀長詹雲城,大聲宣讀道:「機械化裝甲旅代理旅長董雲程,指揮裝甲部隊迂迴包抄,全殲敵第三十六旅團,特授予二等河洛勳章,晉升陸軍少將銜,賞豫鈔一萬元!」

  宣讀結束後,董雲程這個代理旅長,昂首挺胸地走上台接受表彰。

  劉鎮庭親手把銀質鎏金的河洛勳章別在他胸前,指尖在勳章上輕輕一按,笑著對說:「雲程,以後『代理』兩個字,可就去掉了。」

  「裝甲旅這把鋼刀,你可要幫我磨得越快越好!」


  「謝庭帥的栽培!屬下定不辱命!」

  董雲程激動的聲音都有些沙啞了,但卻擲地有聲回應著,整個人在敬禮時也繃得筆直!

  他等這一天,等了太久了。

  當初一起參加豫軍的同伴,早就掛上了領口那顆夢寐以求的將星。

  而他卻因為去德國進修,整整耗費了三年時間。

  並且,在他剛回國就接任這個代理旅長的時候,多少人背後說他是 「靠關係上來的」。

  豫軍高層都說他就是因為給庭帥當過警衛員,才有這麼一個機會的。

  赤峰這一仗,他帶著裝甲旅奔襲幾百里,硬是在很短的時間內,啃下了日軍第 36 旅團這塊硬骨頭。

  不僅給自己正了名,也給用豫軍家底拼湊的裝甲旅正了名。

  更重要的,這一仗,還幫他摘掉了「代理」的帽子,並用小鬼子的血肉,鑄就了他將官生涯的第一顆金星。

  接下來念到德國顧問團的時候,台下登時傳來德國顧問們的議論聲。

  「德國軍事顧問托馬少校,協助訓練裝甲部隊、指揮作戰有功,特授予二等河洛勳章,賞英鎊一千元!」

  「其餘參戰德國顧問,按軍銜、功績,各賞英鎊一百至三百元不等!」

  當這道通令被隨行的德語翻譯大聲念出時,台下那群穿著灰色德軍制服、坐的筆挺的德國顧問們,一個個深邃的藍眼睛裡,全都閃過了一抹難以掩飾的錯愕。

  他們來豫軍之前,都以為自己只是拿薪水的 「僱傭兵」—— 一戰後德國被《凡爾賽條約》限制,裝甲兵、空軍都成了禁忌。

  他們這些軍校教官、退役軍官,在國內連飯都快吃不上了,來中國不過是找個餬口的差事,順便躲躲國內的亂局。

  而且,在他們這些普魯士軍人思維里,拿著豫軍的薪水,在戰場上出謀劃策甚至送了命,那都是契約精神里的分內之事。

  可沒想到,他們不僅能拿到豫軍的勳章,每個人還能單獨領取一大筆獎金。

  一千英鎊?

  托馬少校瞪大了眼睛,他來豫軍之前,在魏瑪國防軍當教官,一個月的薪水折成英鎊還不到兩鎊。

  尤其是經濟大蕭條,馬克貶值的時候,連養活一家人的麵包都買不起。

  一千英鎊啊!別說買帶花園的小房子,這輩子都能讓家人,頓頓都吃上塗滿優質黃油的白麵包!

  還有其他同樣獲得獎勵的德國顧問,幾百英鎊,也足以讓他們瞬間成為德國的中產階級。

  更讓他們這些德國顧問,為之激動和瘋狂的是,劉鎮庭給的不是正在瘋狂貶值的帝國馬克,也不是豫軍自行發行的豫鈔,是實打實的瑞士銀行英鎊匯票!

  這個時期的英鎊,是全世界最硬的硬通貨,比正在貶值的美元都硬,拿到哪兒都能用。

  輪到托馬少校等人上台時,他們明顯有些侷促,還又有些興奮。

  考慮到他們的外籍身份,劉鎮庭不能給升官,但還是給托馬少校等德國顧問授予了象徵榮譽的勳章,更給出了豐厚的實質性物質獎勵。

  「老師,感謝您和您的團隊為豫軍裝甲兵建設做出的巨大貢獻。」

  劉鎮庭並沒有直呼他的名字或者直接稱呼他的少校,而是很謙虛地用德語稱呼了一聲「老師」。

  並親自將那枚代表著豫軍榮譽的二等河洛勳章,別在了他的胸前。

  隨後,又將那張面額為一千英鎊的瑞士銀行匯票,遞到了托馬少校的手中。

  「這是屬於您的獎賞,您拿著吧,我豫軍從來不會虧待任何功臣!」

  托馬的指尖碰到匯票的那一刻,整個人都輕輕抖了一下,湛藍色眼睛瞬間瞪得溜圓,呼吸也愈發粗重。

  他甚至能聞到匯票上油墨的香味,那是英鎊的味道,是能讓妻子不用再排隊領救濟糧、能讓孩子每天都吃上黃油麵包的味道。

  更讓他激動的是,胸前的這枚勳章 —— 這是對他才能的認可!

  對於一個被條約剝奪了軍人榮耀的德國軍官來說,這份精神上的認可,有時候比錢還金貴。

  士為知己者死,這種跨越國界的認可與厚待,足以擊穿這些德國軍人的心理防線。

  「上帝啊… 我敬愛的庭帥,太感謝您的慷慨了!」


  托馬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裡的激動,攏腳後跟,「啪」 地敬了一個標準的德軍軍禮。

  並操著還是有些生硬的中國話,感謝道:「我代表整個顧問團向您保證,只要豫軍需要,德意志的軍事智慧,將永遠為您效勞!」

  「啪!」

  整齊的脆響過後,台上、台下的德國顧問們,統一雙腳靠攏,面向劉鎮庭敬禮,表達他們的敬意和感激!

  他們的藍眼睛裡的,流露出實打實的敬服,以及狂熱的追隨 —— 這位年輕的中國少帥,不僅給了他們安身立命的金錢,還給了他們重拾軍人榮耀的機會。

  劉鎮庭笑著點了點頭,這些德國顧問雖然做事十分死板,但是真有本事,給的錢和勳章,值。

  之後,又為豫軍航空隊進行了表彰。

  不管何時,空軍都是最特殊的兵種,尤其是飛行員。

  當這些穿著皮質飛行夾克的飛行員們走上台的時候,一個個還帶著點天上帶下來的風風火火的勁兒。

  不過,不管是劉鎮庭,還是其他豫軍軍方高層,都下意識的去包容這些飛行員。

  飛行員是個高危的職業,最重要的是,他們個個都是家境殷實,文化素質水平還高。

  但為了國家和民族,他們毅然決然的放棄了富家公子的生活,駕駛著戰機在空中與日寇殊死搏殺。

  劉鼎山、劉鎮庭、蔣方震等豫軍高層,親自給所有參戰的飛行員們戴上勳章,並主動向這些年輕、帥氣的飛行員敬禮!

  而參戰的神秘突擊小隊,在隊長黃宇天少校、楊毫少校的帶領下,也參加了此次表彰大會。

  不過,他們沒有穿訓練和執行任務時的特殊軍裝,穿的是最普通的灰藍色軍裝。

  而令他們覺得有點遺憾的是,不能走上主席台,接受所有人的致敬。

  對他們的表彰,是在教導第一師的其中一間會議室內進行的。

  錦州機場被炸的事,知道的人屈指可數。

  可豫軍極少數高層都清楚,要是沒有這夥人端了日軍的機場,裝甲旅不可能推進得那麼順,航空兵也不可能那麼快就拿到制空權。

  為了將這種神秘保持下去,所以沒辦法對他們的功績進行大肆宣揚,只能私底下進行表彰。

  但又讓他們意想不到和驚喜的是,劉鎮庭將親自給為他們表彰。

  在他們那激動和狂熱的眼神下,劉鎮庭微笑著走上前,親手將一枚代表著榮譽的勳章,別在了這些隊員的胸口。

  隨後,鄭重地向他們敬了一個軍禮!

  「弟兄們受委屈了,我代表豫軍全體,向你們致敬!」

  這話一出,黃宇天、楊毫等人心中的委屈和遺憾,全都煙消雲散。

  他們同時舉起右臂,神情激動的回應道:「多謝庭帥,我等定當為國家、為豫軍效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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