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87 章 身可退,報國之心不敢退!印可辭,殺敵之志不敢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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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時空的民國二十二年,也就是1933年3月29日,清晨七點左右。

  當北平、天津、上海、南京等各大城市的市民剛剛走上街頭,準備開始一天的營生時,一陣陣報童的叫喊聲,瞬間打破了清晨的寧靜。

  「號外!號外!赤峰驚天大捷!國民四十一軍全殲日軍第六師團的第三十六旅團!」

  「號外!擊斃日寇五千餘!俘虜過千!繳獲大炮、槍械、物資不計其數!」

  「號外!號外!中原王劉鎮庭將軍通電全國!宣布辭去一切本兼各職,即日下野謝罪!」

  報童那稚嫩的吆喝聲一前一後落下,瞬間充斥著鬧市街頭。

  剛出門的行人、拉車的車夫、開店的夥計和去上班的工人們,紛紛駐足。

  他們先是被 「全殲日軍旅團」 的消息震得精神一振,緊跟著又被 「下野謝罪」 四個字砸得懵在原地。

  「啥?我沒聽錯吧?劉總司令打了大勝仗,反倒下野了?」

  「騙人的吧?前幾天報紙還罵他賣國呢,怎麼突然就大捷了?」

  「別廢話,買一份看看不就知道了!」

  人群蜂擁而上,報童手裡的報紙頃刻間被搶購一空。

  很快,這兩條重磅消息就傳遍了各大城市,再次引起了所有人的熱議。

  不管是西裝革履的商人、穿著長衫的文化工作者,還是拉黃包車的苦力,亦或者是那些前兩天還在街頭舉著橫幅、痛罵劉鎮庭是「賣國賊」、「販豬仔」的熱血學生和工人。

  此刻全都瞪大了眼睛,死死的盯著他們手中那份,還散發著濃烈油墨味的報紙。

  油墨未乾的報紙上,頭版頭條用斗大的黑體字印著《赤峰血戰十七日,我軍全殲敵三十六旅團》,旁邊配著戰地實拍的照片 —— 被擊毀的日軍卡車、丟棄的九二式重機槍、成片的日軍屍體和俘虜,鐵證如山。

  而在這張足以載入中華民族史冊的戰勝照片下方,則是劉鎮庭那篇由他親自起草、洋洋灑灑、字字泣血的《下野告全國同胞書》:

  「鎮庭自受命北上以來,夙興夜寐,唯圖驅逐日寇,復我中華。」

  「幸賴華北各部用心,三軍將士用命,於昨日赤峰一役,我豫軍衛隊健兒與四十一軍將士上下同心,浴血奮戰,全殲日寇第三十六旅團,以雪熱河抗戰以來之國恥!」

  「然,鎮庭一介武夫,雖有心抗日殺敵,卻遭後方政客讒言誣陷。以『販賣災民』、『賣國求榮』之污名,見疑於天下國人。」

  「鎮庭自問,此心可昭日月,行事無愧家國。」

  「今前有日寇驕橫,後有同室操戈、斷絕後勤之危。」

  「鎮庭既不容於當道,朝野猜忌日深,派系傾軋日烈,若再戀棧不去,恐引內爭,壞抗日大局。」

  「到時,令親者痛、仇者快。」

  「為保國家元氣,為求同胞免受戰火,鎮庭即日通電全國:辭去北平軍分會副委員長、豫軍總司令及本兼各職!退居山野,擇日出洋考察實業與軍事,以圖他日報國。」

  「所部豫軍,已遵令撤往察哈爾整訓,不日則退回豫省。」

  「華北軍務、防務,悉數交還金陵與東北軍之手。」

  「身可退,報國之心不敢退;」

  「印可辭,殺敵之志不敢辭。」

  「倘他日國有危難,鎮庭雖在野,亦必披甲執戈,再赴國難!」

  「惟願我中華同胞,擦亮雙眼,戮力同心,共御外侮。」

  「鎮庭,泣告全國!」

  民國二十二年,三月二十九日!

  這兩份驚天動地的通電一出,整個國內都沸騰了!懵逼了!

  隨後,便是恐怖的輿論大爆炸!

  南京,委員長的官邸。

  「娘希匹!娘希匹!!!」

  一聲接一聲悽厲、憤怒的江浙口音怒罵聲,從委員長辦公室內傳出。

  「啪啦!」又是一個精緻的水杯,被摔得粉碎。

  南京這位臉色鐵青,氣得渾身發抖,背著手在書房內焦急的來回踱步,額頭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好一個以退為進!好一個金蟬脫殼!」


  「劉鎮庭這個狡猾的小狐狸,他竟然這麼快就收到了風聲!」南京這位指著桌子上的報紙,氣得有些破音了。

  不管是軍事上,還是政治上的布局,他都還未能布置妥當呢,可劉鎮庭竟然來了個反客為主!

  此時,望著這兩份電報,他心裡比誰都清楚,這其實就是劉鎮庭的反擊手段。

  劉鎮庭把全殲日軍的大捷一擺,然後再把隱晦的把真相一捅,最後灑脫地辭職走人。

  這等於是把一口名為「喪師辱國、嫉賢妒能、逼走抗日名將」的千古大黑鍋,嚴絲合縫地扣在了金陵政府的頭上!扣在了他的頭上!

  這兩份通電一出,輿論的風口瞬間逆轉,讓他之前的手段都成了笑話。

  楊永泰陰沉著臉,連忙開口提醒道:「委員長,現在不是發火的時候,咱們得想辦法扭轉輿論。」

  南京這位深吸一口氣,壓下怒火,鐵青著臉下令道:「對!馬上發電挽留!措辭要懇切,就說國家正值用人之際,萬萬不可輕言下野。」

  「另外,讓宣傳部立刻引導輿論,就說中央從未有過撤換之意,還望社會各界切勿猜忌!」

  話雖這麼說,可他心裡清楚,這不過是場面功夫。

  劉鎮庭既然敢發通電,就鐵定了心要走。

  人家這是明擺著告訴他:華北這爛攤子,你自己收拾吧。

  不過,最讓南京這位想不明白的是,劉鎮庭辭去副委員長的職務,他能理解,可為什麼還把豫軍總司令的職務辭了?

  同一時間,全國各地的軍閥勢力,也都被這兩則消息砸得措手不及。

  當這封通電傳到北平的張小六、太原的閻老西、張家口的老馮手裡時,這些在舊軍閥大染缸里泡了一輩子的老油條們,全都看傻了眼。

  「瘋了…劉鎮庭這是瘋了嗎?」

  北平前敵指揮部里,張小六捏著報紙,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眼中滿是錯愕。

  在他們的認知里,軍閥的命根子就是兵權!

  誰要是被逼到絕境,哪怕是打內戰、打得頭破血流,也絕對不可能主動交出兵權!

  可劉鎮庭倒好,面對南京方面的預謀和他的背刺,竟然如此灑脫、如此乾脆利落地直接通電下野了!連一絲一毫的猶豫都沒有!

  「他這一走,這長城防線…還怎麼守?」張小六突然感覺脊背一陣發涼,一股莫名的恐慌感湧上心頭。

  「對了!我他媽操這麼多心幹什麼?」

  可忽然,張小六猛地一拍大腿,一臉慶幸的說道:「我現在已經下野了,這事就留給委員長和何長官操心吧。」

  殊不知,當委員長搞定華北局勢之後,最難受的就是他了。

  太原,綏靖公署。

  老閻慢悠悠地放下報紙,手指輕輕敲著桌面,眯起眼睛琢磨了半天,才緩緩說了一句:「這個劉鎮庭,不簡單吶。」

  「年紀輕輕,就懂的急流勇退。」

  「打了勝仗不戀權,反倒抽身走人,把燙手山芋扔給南京。」

  片刻後,他轉頭對副官吩咐道:「去,給南京發個挽留的電報,意思意思就行。」

  「另外,咱們晉綏軍的防線,再往回收二十里,之前和南京方面的協商作廢了。」

  「這個時候,咱晉綏軍可別當出頭鳥。」

  張家口,老馮的住處。

  老馮手裡攥著報紙,連連嘆氣,拍著大腿說道:「他娘的,劉鼎山這兒子還真是個妙人啊!」

  「說辭就辭,還真他娘的捨得啊!」

  「早知道劉家有這麼個麒麟兒,咱老馮當初說什麼,都得提拔提拔他劉鼎山。」

  (寫書本來就會接受大家的議論,自古以來都是這樣的,雖然我寫的還夠不到著作的邊緣。不過,大多數書友是很友好的,看到不對的地方或者寫的不好地方,會幫忙給出建議,我也儘量在採納。)

  (可是,有些人似乎就是帶著任務來的,什麼直接從第一章跳到最後一章,就知道結果了。或者就是一些帳號,沒書架,沒閱讀時間,評論就那麼兩條,還全是噴我的。我很好奇,我這書明明不火啊,真有人花錢買水軍來黑我嗎?)

  (借用書友的一句話——許多人,只願意相信自己的看到的。其實,我在書中已經很委婉的點明了這方面,大多數人都沒有獨立思考的能力。所以,在書的前幾章,碰到有人為了黑而黑時,我也會與對方爭論幾句)

  (最後,我寫書肯定是奔著掙錢來的!我已經兩百萬字了,我肯定不願意被封掉!況且,編輯已經多次提醒過——《改編重大歷史,就是對先輩的不尊重》而近代史,本來就是很敏感的禁區)

  (所以,即便被噴到體無完膚,我也會延續我之前的思路寫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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