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20 章 高級間諜「鼴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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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著孫殿英的119 師挺進熱河,一直在察哈爾觀望局勢的第29軍軍長宋哲元,終於下定了決心。

  雖然,他打心眼裡不齒張小六」的怯懦為人。

  但這位向來標榜民族大義的西北軍名將,自然不能在這個節骨眼,繼續裝聾作啞。

  最終,宋哲元咬了咬牙,決定率 29 軍參戰。

  隨著西北軍的參戰,讓華北中國軍隊的紙面數據,變得越來越好看。

  1933年2月中旬的一個晚上,北平,順承郡王府內燈火通明,戒備森嚴。

  北平軍分會代委員長張小六,在這裡緊急召開了一場決定華北生死存亡的「熱河防務最高作戰會議」。

  會議一直從這一天的中午,持續到晚上七點多才結束。

  會議結束後,一群領口掛著將星肩章的東北軍和各路將領們,陸續走出王府。

  在這些步履匆匆的將官之中,鼻樑上架著一副金絲眼鏡的東北軍高級參議、中將邢士廉,神情自若地與幾位同僚、老朋友打著招呼。

  寒暄過後,邢士廉在一眾衛兵的敬禮中,快步走出了王府,鑽進了一輛早就等候在門口的黑色轎車裡。

  「回府。」

  隨著車門「砰」的一聲關上,隔絕了外面的寒風。

  邢士廉臉上的笑容,也瞬間收了起來。

  坐在轎車后座上的邢士廉,閉上了眼睛,像是在努力的回憶著什麼。

  等轎車緩緩駛入位於東交民巷邊緣的一處宅邸時,一名老管家已經在候著了。

  管家老許上前幫著拉開車門,並低聲問候道:「老爺,您回來了。」

  「飯菜已經做好了,夫人和少爺、小姐們還在等著您吃飯呢。」

  邢士廉神情嚴肅的點點頭,壓低了聲音吩咐道:「告訴夫人他們,不用等我了,讓他們自己吃吧。」

  「我要去書房處理緊急軍務,沒有我的允許,任何人,都不要來打擾我!聽明白了嗎?」

  管家老許心頭一凜,連忙低著頭,畢恭畢敬地應道:「是!老爺您放心。」

  等邢士廉進入書房,反手將門關上後,「咔噠」一聲,從裡面將門反鎖了起來。

  隨後,它更是快步走到窗前,將窗簾拉得嚴嚴實實。

  做完這一切安全防範後,邢士廉才快步走到寬大的書桌前。

  從身上的口袋取出一把鑰匙後,打開了書桌最底層的帶鎖抽屜,從中拿出一份詳細的華北及熱河軍用地圖,平鋪在桌面上。

  檯燈散發出昏黃的光芒,照在了邢士廉那張因為過度專注而微微抽搐的臉龐。

  它拿起一支紅藍鉛筆,不時地緊皺眉頭,苦苦思索,然後在地圖上標註起來。

  同時,它還在旁邊的一張白紙上,用只有自己能看懂的密寫符號,記錄著什麼。

  看著地圖上逐漸成型的防禦體系,邢士廉的嘴角勾起了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

  邢士廉,字吉齋,遼寧瀋陽人。

  滿清正藍旗出身,曾是奉系軍閥中的元老級人物之一。

  1885年出生的它,早年就讀於奉天省立第一初級中學。

  1908年,大清朝還在苟延殘喘之際,它便轉而從軍,憑藉它的旗人身份獲得官費,前往日本學習軍事。

  它先是就讀於東京振武學校,後又進入日本陸軍士官學校,是第 8 期騎兵科的留學生。

  在那裡,它與第八期步兵科的楊宇霆、第九期步兵科的臧式毅等同學,在日本結下了深厚的同窗之誼。

  1913年學成歸國後,它最初被分配在北洋軍中任職,後返回家鄉投奔張作霖。

  1916年,在奉天督軍署參謀長、老同學楊宇霆的極力推薦下,他出任黑龍江軍官養成所教練官。

  從此在張作霖的奉軍中如魚得水,逐步升遷。

  靠著日本陸士的身份和楊宇霆的同窗之誼,很快就成了「楊宇霆派系」的核心骨幹,不斷得到晉升。

  在第二次直奉戰爭中,奉軍大獲全勝,打進了山海關。

  邢士廉更是迎來了人生的巔峰,他跟隨張作霖入主北京,被老帥任命為京師警察總監兼京畿警備司令!


  然而,天有不測風雲。

  隨著張作霖在「皇姑屯事件」中被日本人的炸彈炸死,再到張小六開始主政東北,邢士廉的命運便急轉直下。

  張小六為了鞏固自己的權力,開始排擠老派,重用少壯派將領。

  邢士廉作為『前朝』老將,又是楊宇霆的鐵桿,地位逐漸被邊緣化。

  尤其是它的政治靠山、它的生死之交楊宇霆,在「老虎廳」被張小六處決後。

  邢士廉就不再擔任一線帶兵的將軍,先後被任命為東北軍的高級參議、東北政務委員會委員等毫無實權的「虛職」。

  「九一八」事變爆發後,它隨著東北軍主力,像喪家之犬一樣狼狽地撤回了關內。

  回到關內後,東北軍已經是今非昔比,而它也再沒得到重用。

  而就在它心灰意冷,打算閒居做寓公時,有同類找到了它。

  它那特殊的「正藍旗」身份和留日的經歷,馬上就被日本關東軍的特務頭子——土肥原賢二盯上了。

  在日本特務機關的精心策劃下,在以前那些已經投敵的老同學、舊同僚(如臧式毅)的輪番遊說和蠱惑下,邢士廉開始動了歪心思。

  在天津與土肥原賢二秘密會談後,參與扶持偽滿洲國的土肥原賢二,向它拍著胸脯許諾:只要日本拿下熱河與華北,將來偽滿洲國的高官厚祿、軍政大權,任由它邢士廉挑選!

  於是,它答應了充當日本人的內應,成了被安插在東北軍最高指揮中樞里的高級間諜「鼴鼠」!

  當時間來到半夜時分,忙碌了許久的邢士廉,終於放下了手中的紅藍鉛筆。

  它長出了一口氣,一屁股癱坐在了寬大的椅子上。

  摘下眼鏡後,用一塊手帕擦了擦額頭滲出的冷汗。

  片刻後,恢復了冷靜的邢士廉,將桌子上的東西,小心地摺疊起來。

  做完這一切,邢士廉才走到門前,打開反鎖,讓人把管家老許叫了進來。

  「老爺,您忙完了?需要我讓廚房給您做點吃的嗎?」一直沒敢睡下的老許,恭敬地問道。

  邢士廉擺了擺手,揉著酸痛的脖子,隨意地交代道:「不用了,飯我就不吃了。」

  「等會兒天亮後,你給『松島洋行』打個電話,問下我上個月預定的貨到了沒有?」

  「如果他們說到了,你就告訴他們,我回頭會安排人過去取。」

  老許連忙點頭應聲:「是,老爺,我記下了。」

  其實,這是邢士廉和日本人之間接頭的暗語。

  問東西是假,接頭才是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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