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74 章 拿黃金買沙漠?到底是蠢,還是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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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清晨,在特拉凡哥爾土王衛隊的陪同下,弗拉基米爾帶著使團來到了帕德馬納巴史瓦米神廟的外圍廣場。

  那座標誌性的、雕刻著繁複印度神祇的七層達羅毗荼式高聳塔門,在晨光中顯得極其威嚴。

  厚重的石牆外,密密麻麻站滿了上身赤裸、手持長矛的神廟護衛,將整個建築群拱衛得如同鐵桶一般,連只飛鳥都難以悄然落腳。

  西裝革履的弗拉基米爾走在廣場前方,正發揮著他卓越的外交天賦。

  他操著一口流利且帶有貴族腔調的英語,與幾名英國總督和土邦的高級官員談笑風生,極其巧妙地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在自己身上。

  而在使團邊緣,偽裝成普通警衛的劉鎮庭,正壓低了帽檐,帶著另一名同樣一身灰暗制服、留著兩撇八字鬍的乾瘦男子,沿著廣場邊緣的石板路緩緩踱步。

  這個走起路來悄無聲息、一雙賊眼四處亂瞟的乾瘦男人,名叫張占魁。

  也就是曾經的盜墓賊——張大正。

  如今頂著戰備物資勘探處處長的頭銜,專門負責處理「考古」項目。

  「占魁,怎麼樣?看出點什麼門道沒有?」劉鎮庭停下腳步,目光看似在欣賞高聳的圍牆,嘴唇微動,低聲詢問道。

  張占魁那雙賊亮的眼睛,一直漫不經心的觀察著神廟的地基和四周的情況。

  聽到劉鎮庭發問,他不動聲色地湊近了些,恭敬而自信地回應道:「回庭帥的話,若是咱們要從地下走,這活兒穩拿把攥。」

  張占魁摸了摸唇角的八字鬍,衝著面前的印度神廟,不屑地冷笑了一聲:「這印度阿三修廟,表面上看著花里胡哨、宏偉壯觀,但在我們這些手藝人眼裡,這的建築手法根本沒有半點技術含量!」

  「要流沙層沒流沙層,要防盜石板沒防盜石板,更別提什麼水銀灌頂、伏火暗器等玩意了。」

  「這跟咱們老祖宗修的那些絕戶大墓相比,這神廟的地下防線,簡直就是個漏風的篩子,幾把洛陽鏟就能搞定的事。」

  可話音剛落,張占魁臉上的得意便收斂了幾分,換上了一副難色,皺著眉頭說:「不過...,庭帥……這幫阿三死活不讓咱們進去,這就成了大麻煩。」

  「我沒法親眼測算神廟內部的格局,也就定不准那地下密室的準確方位。」

  「這地道若是完全靠蒙著眼盲挖,哪怕只偏出去一米,挖到了地下水管或者承重牆上,弟兄們不僅前功盡棄,搞不好還得被活埋在裡面!」

  聽到張占魁的擔憂,劉鎮庭也跟著皺起了眉頭。

  他深邃的目光透過石牆,仿佛已經看到了地底深處那震驚後世的六個密室。

  那裡,堆積著特拉凡哥爾王室上千年來搜刮供奉的無數金幣、純金神像和拳頭大小的鑽石,那是後世估值高達上萬億美元、足以買下大半個亞洲的逆天財富!

  若是真能把這裡面的東西全部掏空,搬回北婆羅洲。

  南漢王國的軍費不僅幾輩子花不完,甚至能直接用金磚砸出一個橫行大洋的世界級艦隊!

  沉思片刻後,劉鎮庭收回了目光,語氣沉穩的交代著:「嗯...內部情況的話,你先不用著急。」

  「飯要一口一口吃,這麼大的一塊肥肉,急不得。」

  「反正時間咱們有的是,你帶弟兄們就在這裡慢慢摸底,什麼時候徹底弄到了神廟內部的詳細情況,算準了方位,什麼時候再破土開工。」

  劉鎮庭猛地轉過頭,盯著張占魁,再次叮囑道:「總之,我只有一個要求:必須做到神不知,鬼不覺!絕對要在不驚動印度人的情況下,把密室里的東西,一點不剩地給我搬空!」

  聽了劉鎮庭的命令,張占魁立刻挺直了乾瘦的腰板。

  眼中閃爍著發出一種幾乎癲狂的職業狂熱,向劉鎮庭保證道:「放心吧,庭帥!」

  「只要時間上充裕,我們弟兄早晚能弄清楚內部的情況。」

  緊接著,十分自信的拍著胸脯:「至於地道鑽洞,我們都是專業的!」

  「哪怕這密室在十八層地獄裡,我也能生生挖穿地殼,把裡面的寶貝全部挖出來!」

  劉鎮庭點了點頭後,欣慰的拍了拍對方的肩膀:「好!你辦事我放心。」

  接下來的兩天裡,劉鎮庭隱在幕後,吩咐弗拉基米爾繼續與當地土王搞好關係。


  這位南漢外交部長以深化多邊貿易、設立長期貿易站為名,向特拉凡哥爾土王提出了在當地設立大型貿易商行的請求。

  眼熱弗拉基米爾帶來的洋貨,這位年輕的土王不僅十分豪爽地一口答應,還親自大筆一揮,批准備了砂拉越使團提出的要求。

  幾天後,一塊距離神廟不遠、地段極佳的地皮,被指定用來建造商行倉庫。

  有了這塊名正言順的「飛地」作為掩護,劉鎮庭便將張占魁和幾十名喬裝改扮的考古隊員和豫軍工兵,秘密留在了特拉凡哥爾。

  他們將披著外交代表和商行夥計的皮,在這裡慢慢潛伏、測算,靜待那條直通神廟寶庫的地下長龍破土動工。

  將印度這盤驚世駭俗的大棋布好之後,劉鎮庭終於沒有了後顧之憂。

  他帶著剩下的隨員,重新登上了那艘停泊在港口的遠洋郵輪,在汽笛的低沉轟鳴聲中,再次起航。

  1932年6月初,波斯灣那終年吹拂著灼熱海風的荒蕪海岸線上,迎來了一批極其特殊的東方客人。

  此時的中東,大部分領土都籠罩在「日不落帝國」的陰影之下。

  而在整個阿拉伯半島上,唯一不受英國人絕對控制、且保留著獨立主權的國家,便是由伊本·沙特剛剛用彎刀和鮮血統一起來的沙漠王國(未來的沙烏地阿拉伯)。

  然而,這位強悍的阿拉伯開國君主,此刻卻正經歷著他人生中最絕望、最難熬的財政凜冬。

  可1932年,正是全球經濟大蕭條跌入最深淵的谷底時期。

  作為一個一貧如洗、工業基礎為零的沙漠部落國家,沙特王室幾乎百分之百的財政收入,都嚴重依賴於全球穆斯林前往麥加的「朝覲稅」。

  但因為大蕭條席捲全球,全世界的信徒們連飯都吃不上了,哪裡還有餘錢漂洋過海去朝聖?

  朝覲人數的斷崖式暴跌,導致沙特的國家財政幾乎面臨破產。

  在這種絕境下,伊本·沙特窮得連麾下部落騎兵的軍餉和王室的日常伙食費都快發不出來了,他迫切地需要一筆能救命的「快錢」來穩固剛剛統一的江山。

  就在這個時候,代表著「砂拉越王國」的外交部長弗拉基米爾,帶著劉鎮庭的秘令,猶如一位從天而降的財神爺,敲開了這座沙漠王宮的大門。

  在劉鎮庭的授意下,弗拉基米爾搶在1933年美國標準石油公司(SOCAL)的勘探隊到來之前,直接用足足半噸閃爍著迷人光澤的純金金磚,整整齊齊地堆在了窮得叮噹響的伊本·沙特面前!

  有了硬通貨的開道,伊本·沙特開國君主,這個毫不猶豫同意了砂拉越方面提出的:獨家石油勘探和開採權。

  不僅如此,他還附帶出讓了波斯灣沿岸大片廣袤沙漠的永久所有權給這位「砂拉越特使」。

  之所以同意,並非是因為沙特窮得揭不開鍋,也並非是伊本·沙特智商太低,更不是他不愛惜領土。

  而是在當時的1932年,趾高氣昂的英國皇家地質學家們,曾信誓旦旦地斷言:這片該死的沙漠下面除了廢沙子,什麼都沒有!

  所以,不管是伊本·沙特這個君主,還是下面的人。

  都覺得自己的國家,只是一片不毛之地。

  能用一片連羊都養不活的不毛之地,換來半噸足以解決全國饑荒、平息部落叛亂的真金白銀。

  這位出手闊綽的砂拉越特使,在他們眼中,簡直就是個「人傻錢多」的天大冤大頭!

  幾天後,遠洋郵輪的豪華主賓艙內。

  經過幾天的磋商、公證,弗拉基米爾將一摞摞經過英國律師和當地政府公證的地契和特許經營權文書,恭敬地放在了劉鎮庭的面前。

  「陛下,這裡的沙漠簡直便宜得令人髮指。」

  「只要我們亮出黃金和美元,那些酋長們就激動得語無倫次,任由咱們在地圖上隨意圈選地皮。」

  然而,弗拉基米爾的眼神中卻透著深深的不解和疑慮,輕聲提醒道:「陛下,我們已經在沙特和波斯灣地區,買下了上萬平方公里的沙漠地塊。」

  「可是…這些地方到底能幹什麼?」

  「這裡既不能開墾種地,又乾旱缺水不適合移民居住。」

  「雖然花掉的這點黃金,對於咱們來說算不上什麼。」

  「但我總覺得,把錢扔在這種毫無價值的地方,實在是沒有意義啊…」


  面對弗拉基米爾的疑問,劉鎮庭望著面前的大量地契,輕笑著說:「弗拉基米爾,你難道沒發現,這廣袤沙漠的顏色,在陽光下就和咱們金庫里的黃金一樣燦爛嗎?」

  「也許…在不遠的將來,這片不毛之地下面,真的會噴湧出源源不斷的『黑色黃金』呢。」

  弗拉基米爾聽得雲裡霧裡的,但明顯聽出了劉鎮庭不願意詳說的意思。

  便識趣地壓下了心中的好奇,沒有再繼續追問。

  劉鎮庭收起笑容,話鋒一轉,嚴謹地問道:「對了,這些酋長和英國人,有沒有懷疑咱們?」

  「絕對沒有!」

  弗拉基米爾搖了搖頭,神情篤定地匯報導:「據我所知,在咱們正式簽約付錢之前,無論是狡猾的英國總督代表,還是當地的酋長,都曾暗中派人把咱們圈選的地方掘地三尺地勘測過。」

  「在確認咱們想要購買的地皮下面,真的只有沒用的沙子之後,他們才放心地在契約上蓋了章。」

  「而且…」

  弗拉基米爾苦笑了一聲,無奈地搖了搖頭,說道:「一位得到好處的英國高級官員,還曾用嘲諷的口吻勸過我,說與其把金子扔在阿拉伯的沙漠裡,還不如讓我們重點去投資大英帝國國內的產業。」

  劉鎮庭聽後,不以為然的笑了笑,揮了揮手:「嗯...那就行,你下去吧忙吧...」

  其實,在這個時代,不光是傲慢的英國人和急需用錢的阿拉伯人覺得這是在拿黃金打水漂。

  就連親自操辦此事的弗拉基米爾,也覺得自家國王的這個舉動有些不可理喻。

  可是,在這個世界上,只有劉鎮庭一個人清楚,他剛剛用這半噸微不足道的黃金,撬動了未來足以掌控全球工業命脈、價值數以十萬億美元計的最大能源寶庫!

  幾年、幾十年後,當那沖天而起的黑色原油井噴時。

  這些現在嘲笑他的人,一定跪在地上,仰望他的先見之明。

  就這樣,劉鎮庭在前往歐洲的途中,猶如閒庭信步一般。

  先後在沙特和波斯灣地區,提前買下了未來全球產油量最恐怖的幾塊風水寶地。

  同時,在未來世界格局變動時。

  劉鎮庭也有信心,確保自己的國家,有實力保護這些已經到手的權益。

  伴隨著悠長而沉悶的汽笛聲,遠洋郵輪再次啟航。

  而接下來,等劉鎮庭一行人跨過蘇伊士運河、再次踏上堅實的陸地後,他們此行真正的重頭戲——戰雲密布、暗流涌動的歐洲大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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