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46 章 兄弟國?偽滿洲國,不過是日本人養的一條狗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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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犬養毅這個日本政界的老狐狸,將陸軍大臣、海軍大臣叫來後,並沒直接提出從偽滿洲國「借」錢的事。

  而是跟它們倆提出:國庫空虛,大藏省實在拿不出這筆額外的賠付款。

  為了帝國和天蝗的顏面,它提議,從陸軍省和海軍省今年的特別軍費預算中,各扣除三千萬日元,湊足六千萬。

  剩下的四千萬,由內閣想辦法。

  犬養毅的話音剛落,陸軍大臣荒木貞夫和海軍大臣大角岑生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野貓一樣,異口同聲的拒絕了犬養毅的提議。

  日本陸、海軍每年因為分配軍費的事,爭的頭破血流的。

  更是因為軍費的事,雙方曾罕見的達成一致,拒絕成立獨立的空軍。

  所以,它們怎麼可能捨得吐出到口中的肉。

  犬養毅就知道會這樣,所以才慢條斯理的提出新的辦法——讓偽滿洲國出錢。

  荒木貞夫和大角岑生眼前一亮,幾乎沒怎麼猶豫就同意了。

  於是,在犬養毅家中的密室里,三個掌控著日本帝國命運的高層,就這樣無恥地達成了將賠款轉嫁給偽政權的骯髒協議。

  幾小時後,中國東北,長春。(偽滿洲國首都,改名新京)

  作為偽滿洲國的「執政」,僕役最近一段時間,天天沉浸在「復國成功、光復蟎蟲」的虛幻美夢中。

  雖然它沒能穿上龍袍,雖然沒有現居地,遠不如紫禁城那麼金碧輝煌。

  雖然,大權也都掌握在日本人手裡。

  當時,關東軍對偽滿洲國的形象定位是「五族協和」的「現代國家」,而非「復辟」。

  所以,日本人極力排斥任何帶有濃厚蟎蟲復辟色彩的視覺符號。

  並在前幾日,僕役就任「執政」時,苦苦哀求想穿龍袍,但日本人強迫它改穿西式燕尾服。

  但和這些相比,它最起碼重新登上了帝位。

  不過,每當夜深人靜的時候,讓僕役感到極其遺憾和痛苦的是,自己的身體實在是太不爭氣了。

  早些年,它就把身子給玩廢了。

  如今雖然大權在握(自認為的),但卻根本無法生育子嗣。

  按照蟎蟲的蝗族規矩和日本人的暗示,這個好不容易得來的蝗位,遲早還得傳給自己的親弟弟溥傑。

  一想到自己百年之後,手中的權利和江山要落入旁人之手,僕役的心裡就如同針扎一般難受。

  此時,身著偽滿海陸空大元帥軍服的僕役,正在思索著該怎麼才能從日本人手中,把權利收攏在自己手裡。

  忽然,一名身著青布長袍的僕從,神色慌張地跑進來通報:「主子!不好了!關東軍的板垣先生、吉岡先生,還有鄭總理、熙部長它們…全都來了!」

  「而且看臉色,似乎出了什麼大事!」

  僕役微微一愣,眉頭頓時皺了起來。

  大半夜的,這群人怎麼都不請自來了?

  難道...是東北軍或者南京方面派兵打過來了?應該不會這麼快吧?

  還沒等它反應過來,書房的門就被人毫不客氣地從外面粗暴地推開了。

  只見關東軍高級參謀板垣征四郎,以及被關東軍安插在僕役身邊的「御用掛」(高級顧問)吉岡安直,邁著極其囂張和趾高氣昂的步伐,踩著沉重的軍靴大步走了進來。

  在它們身後,偽滿洲國國務總理鄭孝胥、參議府議長張景惠、偽民政部總長臧式毅(兼奉天省省長)、偽財政部總長熙洽(兼吉林省省長)、偽軍政部總長馬占山(兼黑龍江省省長)等一眾漢奸和蟎蟲,神情嚴肅且各異地簇跟著走了進來。

  僕役被板垣征四郎那毫不掩飾的凶光嚇了一跳,連忙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強擠出一絲笑容:「板垣先生,這麼晚了,諸位愛卿也都在,可是有什麼緊急軍務?」

  板垣征四郎不僅沒有向這位名義上的「國家元首」行禮,甚至最起碼得低頭致敬都沒做。

  它直接走到僕役的書桌前,自顧自地從公文包里,取出一份蓋著陸軍省和關東軍司令部大印的文件。

  而後,冷冷地向眾人宣讀道:「執政閣下!大日本帝國為了保護滿洲國的建立,不僅在上海方向牽制了支那政府的注意,還將國際的關注,成功從滿洲移至了上海。」


  「現在,帝國需要滿洲國政府立刻提供一億日元,折合五千萬大洋的「滿日共同防衛特別獻金」!」

  而後,將文件拍在了僕役的面前,語氣冷傲的說道:「執政閣下,這是關東軍司令部和東京陸軍省的聯合命令,希望你們在一天之內將這筆錢交給關東軍司令部!」

  「嗡——」

  剛剛站起身的僕役,聽到「一億日元」這個天文數字,腦袋頓時就炸開了。

  眼前一黑,它雙腿一軟,嚇得直接癱坐在了那張寬大的椅子上,臉色瞬間變得毫無血色。

  除了僕役之外,剛剛被緊急叫來的鄭孝胥、熙洽、臧式毅等人,也是神情大變。

  一個個面面相覷,冷汗直冒。

  一億日元啊!

  偽滿洲國才剛宣告建立,根本還沒來得及搶奪和奴役治下的民眾呢。

  而且,之前它們這些人在關外搜刮、掠奪東北軍留下的遺產,大頭也全讓日本人拿走了。

  現在偽政府窮得叮噹響,去哪裡弄這麼多錢?

  僕役咽了一口唾沫,強忍著內心的不滿,用近乎哀求的語氣想要拒絕:「板垣…板垣君…目前…大清...不,目前滿洲國剛剛復國,百廢待興,國庫里根本拿不出這麼多錢啊!」

  一旁的偽財政部長熙洽,這個蟎蟲宗室的死硬分子,此時也只能硬著頭皮上前解釋道:「板垣先生,皇上…哦不,執政閣下說的是真的。」

  「目前滿洲國庫里的錢,只夠給各級職員、警察和軍隊發放幾個月的工資了。」

  「而且,這可是維持滿洲國運轉的救命錢啊!」

  熙洽卑躬屈膝地彎著腰,祈求道:「要不…能不能寬限幾個月?或者兩個月!」

  「再不行一個月也行,我們一定想盡一切辦法搜羅到這筆錢,來報答大日本帝國的恩情。」

  一直站在人群最後面的偽軍政部部長馬占山,聽著這幾個蟎蟲和漢奸的對話,雖然面色平靜如水,可心裡卻早已經是翻江倒海,怒火中燒。

  馬占山是抗日名將,江橋抗戰打出了中國人的威風。

  他之所以暫時屈辱地投降接受偽職,完全是因為毛熊切斷了豫軍提供補給的線路,導致馬占山的部隊被逼入了絕境。

  走投無路下,在豫軍代表馬亞飛等人的提議下,他為了保存實力、刺探日軍虛實,並尋找機會籌集軍費再次反叛,才暫時同意加入偽政府。

  此刻,看著這群噁心至極的蟎蟲,馬占山在心裡狠狠地啐了一口:「這群數典忘祖的畜生!看樣子是又要勾結日本人,來掠奪我漢家百姓的財富了!」

  「五千萬大洋,這得敲碎多少東北老百姓的骨頭才能榨得出來?」

  「老子絕不能再跟這群畜生同流合污了,必須儘快尋找機會,拉起隊伍繼續抗日!」

  就在馬占山暗自咬牙發誓的時候,板垣征四郎卻根本不管僕役、熙洽的哀求。

  它冷笑一聲,用那如同惡狗一樣的眼神,掃視著這群軟骨頭,緩緩說道:「諸位,我想你們是不是忘記了一件事情?」

  「這不是在和你們商量!這是大日本帝國向你們下達的命令!是天蝗陛下的旨意!」

  僕役等人臉色徹底慘白,僕役這個名義上的偽帝,終於感到了一絲屈辱。

  他咬著牙,壯著膽子說道:「板垣先生,我們滿洲國和大日本帝國,不是平等的兄弟之國嗎?你怎麼可以對一國元首,說出這種充滿威脅的話?」

  「哈哈哈…」

  板垣征四郎仿佛聽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話,面上露出了極度譏諷的笑容。

  它一步跨上前,居高臨下地盯著坐在椅子上的僕役,冷哼道:「哼!兄弟國?」

  「僕役先生,你是不是在這裡做皇帝夢做太久,腦子糊塗了?」

  「如果沒有我們大日本帝國的托舉,如果沒有關東軍流血犧牲,你以為就憑你們這群被趕出紫禁城的喪家之犬,能復國成功嗎?」

  「如果你們真的想和大日本帝國成兄弟之盟,那就該盡一點義務了!」

  其實,板垣心裡還有句話,只不過是怕撕破了臉面不合適,才忍住沒有當場說出來。

  那就是,在它們日本人眼中:偽滿洲國不過是大日本帝國養在滿洲的一條狗!是為它們能合理占領東北,暫時尋求一個擋箭牌。


  這番赤裸裸、撕破臉皮的羞辱,讓僕役和鄭孝胥等蟎蟲遺老感到無地自容,屈辱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可面對日本人,它們連反駁的勇氣都沒有。

  板垣征四郎再次掃過眾人的面色後,倨傲的仰起頭,冷冷地撂下最後通牒:「我最後再重複一遍,這是大日本帝國的死命令!」

  「你們必須在24個小時內,湊夠這筆錢交給關東軍司令部!」

  「否則…我不敢保證僕役先生,明天是否還能夠繼續安穩地坐在『執政』這個位置上。」

  「只要大日本帝國願意,滿洲國,隨時可以換一個更聽話的主人!」

  說完,板垣征四郎根本不理會這群人,轉身甩手,囂張地直接離開了書房。

  等板垣走後,書房裡死寂得可怕。

  這時,一直沒有說話、被安插在僕役身邊監視的「御用掛」吉岡安直,開始扮演起紅臉的角色。

  他走到僕役身邊,換上了一副溫和的面孔,低聲勸說道:「執政閣下,請您不要生板垣君的氣。」

  「軍人嘛,脾氣總是暴躁了一些。」

  「但是,大日本帝國對您的支持是真心實意的。」

  吉岡安直壓低了聲音,拋出了一個讓僕役無法拒絕的誘惑:「實不相瞞,關東軍已經做好了準備,即將向華北和北平方向出兵!」

  「也許不日,大日本皇軍就可以攻占京城。」

  「到那個時候,執政閣下就不用再待在這苦寒的長春了。」

  「您可以重新回到紫禁城,再次坐上那張龍椅,真正的君臨天下!」

  紫禁城!龍椅!

  這兩個詞,就像是強心劑一樣,瞬間擊中了僕役內心最深處、最變態的渴望。

  為了回到那個地方,它連祖宗都能賣,又怎麼會在乎這筆錢?

  況且,也不是第一次被割肉了。

  僕役的眼中重新燃起了狂熱的火焰,深吸了一口氣,無可奈何卻又心甘情願地接受了這個被勒索的現實。

  心中有了計議的僕役,對吉岡說道:「我知道了,吉岡先生,我會考慮這件事的。」

  「不過,接下來,能否讓我和熙總長等人商議下這件事呢?」

  吉岡安直心中雖然很不滿,僕役等人要瞞著自己,但還是給予了尊重。

  「好的,執政閣下,那我就靜候您的佳音了。」吉岡安直微微低頭致意後,緩緩退了出去。

  而後,僕役又支開了鄭孝胥、張景惠、臧式毅、馬占山四人。

  只留下了熙洽和它的族人,共同商議從海外抽調資金的秘密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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