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南礁島
許慕寧朝她們走來。
張倩驚訝地捂了捂嘴，「您怎麼也在這？」
許慕寧笑道：「我是部隊的人。」
「怪不得，你看著你就一身正氣。」
許慕寧朝張倩客氣地笑笑，然後看向蘇念：「我帶你們去軍區醫院？」
蘇念：「我們自己去就可以了，不用勞煩你。」
「島上沒有公共運輸工具，岔路多，你一個人不好找，還是我帶你們去吧。」許慕寧說罷，便想替蘇念拎行李箱，但是蘇念沒有把行李箱給他。
他便拉過張倩的行李箱，道：「走吧。」
張倩無辜地看向蘇念，「不是……」
蘇念知道在這裡拉扯沒有用，便對張倩道：「跟他走吧。」
*
島上的分岔路口確實多，如果是個沒有方向感的路痴，很容易就迷路。
許慕寧帶著他們走一條鋪了水泥的小路。
兩邊有稀疏的民房、菜地、魚塘，還有芭蕉樹、芒果樹、菠蘿蜜。
一些民房還保持著世紀初的模樣，路上偶爾有騎三輪車摩托車的漁民經過。
許慕寧跟她們介紹：「南礁島是未經旅遊開發的島嶼，因為出入有限制，所以相比大城市顯得落後，但是你們放心，網絡還是有的，只是有許多限制，不是什麼網站都可以上。」
「這島嘛，分前島和後島，前島都是原島民，後島是駐軍部隊，前島隨便怎麼逛都行，但後島普通人就進不去了，靠近都不行。」
蘇念終於跟許慕寧說了一句話：「為什麼網上查不到這島上有駐軍？」
「怎麼說呢，你們查不到的事多著呢。」
蘇念不喜歡他說話的樣子，就又不跟他說話了。
可能是因為路太遠了，許慕寧走了一會兒，就攔了一輛漁民的三輪車：「老鄉，這兩位是醫生，要去醫院報導的，你搭她們一程可以不？」
漁民也挺樂意的，「沒問題，讓她們上來嘛。」
許慕寧把他們的行李箱放上三輪車，又扶張倩上去。
想扶蘇念，但蘇念拒絕了他的好意，蘇念讓張倩拉了她一把。
許慕寧還偷偷塞給了漁民一百塊，他自己卻沒有上車。
漁民開車的時候，張倩大聲道：「師傅，還有一個人沒上。」
漁民笑道：「他是部隊的，有紀律，不會上我們的車，除非迫不得已，否則不得占漁民的好處，我們都習慣了。」
原來是這樣。
三輪車穿過小路後，就到了島上的中心。
這裡有兩條街，賣菜的，賣海鮮的，還有商鋪，醫院就在街尾。
醫院除了小一點，但建築什麼的都是比較新的。
雖然只有五層，但是有電梯，而且功能相對齊全，住院區一層，門診一層，醫生護士的宿舍在最頂層。
院子還停著一輛救護車。
醫院上方飄揚的除了國旗，還有解放軍醫院的軍旗。
蘇念和張倩在醫院門口面面相覷。
張倩：「這家醫院給我一種既高端又鄉土的感覺。」
蘇念：「因為跟軍方掛鉤所以顯得高端，但是總的來說，這裡……很接地氣。」
張倩：「好像世紀初的縣城醫院啊。」
這裡看起來不僅醫護人員少，病人也少。
兩人正站著，一個中年男人從醫生辦生室出來，看到門口的兩人，問：「你們是來看病的還是找人的？」
蘇念拿出派遣通知，道：「我們是來報到的。」
中年男人看著兩人的派遣單，又看了看兩人。
「神經外科醫生，還是個博士？」他不可思議地看向蘇念。
蘇念點了點頭。
「怎麼分到我們這裡來了？這不是大才小用嗎？誰出的主意？」
蘇念：……
中年男人又道：「既然是外科的，那就趕緊準備一下，裡面有個患者早上砍甘蔗的時候，被同伴砍到了自己的腿，掉了一大塊肉！」
蘇念：「但是我是神經外科，不是普通外科。」
「都一樣，會縫針就行！」
男人說罷，就指著二樓道：「趕緊吧，手術室正缺人。」
蘇念只得跟著男人上去。
到了二樓手術室，看到好幾個醫生和護士都在裡面，亂成一團。
難怪下面看著沒有人，原來醫生和護士都集中在這裡了。
男人遞給蘇念一套手術服，一套消毒護具，讓蘇念趕緊換上。
蘇念也沒有反對，進去看看再說。
裡面，兩個醫生在爭論：「這肉掉了一大塊，怕是已經傷到神經了，我怕影響他日後走路。」
「不管怎麼樣，先把這傷處縫起來吧，都這樣了，保住腿要緊！」
「可是……」
蘇念走了進來，「我看看。」
兩人醫生回頭看到戴著口罩的蘇念，「你誰啊？」
中年男人在門外面喊了一聲：「新來的醫生，讓她看看吧。」
蘇念看見手術床上躺著一個十幾歲的男孩，脛骨上一道很深的傷口，已經看見裡面的骨頭了，所幸還有一塊皮連著肉。
如此的傷勢，務必會傷到脛神經，蘇念來對了。
蘇念又看到傷口已經做了清創，便道：「我來縫吧，麻煩你們配合我。」
但其中一個醫生不同意。
「老王又要亂來了，他總是搞這種事，讓這麼年輕的醫生來做手術，他就不怕擔責！」
接著又對蘇念道：「你別亂來啊，我們可以先清創再止血，然後送到縣裡的醫院的。」
蘇念問：「怎麼送？坐船嗎？」
「也可以申請島上的直升飛機。」
「費用由誰來支付？」
「這……」
當然是患者付。
但是患者是島上的原住民，家裡怕是掏不出這麼多錢。
那個醫生道：「我出去跟老王商量商量。」
正要轉身，另外一個醫生卻拉住了他，又指了指蘇念。
只見蘇念已經拿過手術工具，開始縫了起來。
熟練的手術手法，既快又有藝術性，仿佛在縫製一幅精美的刺繡。
原本要阻止的醫生看得呆呆的。
一個小時後，蘇念在傷口打了一個漂亮的結。
兩個醫生還怔怔地看著蘇念。
蘇念鬆了一口氣。
就在蘇念在裡面做手術的時候，許慕寧也趕到了醫院。
他看到張倩一個人在醫院門口等，不禁問：「蘇念呢？」
張倩指了指樓上：「去做手術了。」
「一來就做手術了？」
「是一個中年男人讓她上去做的。」
許慕寧明白了：「我知道了，是老王吧？」
「老王？」
張倩驚訝地捂了捂嘴，「您怎麼也在這？」
許慕寧笑道：「我是部隊的人。」
「怪不得，你看著你就一身正氣。」
許慕寧朝張倩客氣地笑笑，然後看向蘇念：「我帶你們去軍區醫院？」
蘇念：「我們自己去就可以了，不用勞煩你。」
「島上沒有公共運輸工具，岔路多，你一個人不好找，還是我帶你們去吧。」許慕寧說罷，便想替蘇念拎行李箱，但是蘇念沒有把行李箱給他。
他便拉過張倩的行李箱，道：「走吧。」
張倩無辜地看向蘇念，「不是……」
蘇念知道在這裡拉扯沒有用，便對張倩道：「跟他走吧。」
*
島上的分岔路口確實多，如果是個沒有方向感的路痴，很容易就迷路。
許慕寧帶著他們走一條鋪了水泥的小路。
兩邊有稀疏的民房、菜地、魚塘，還有芭蕉樹、芒果樹、菠蘿蜜。
一些民房還保持著世紀初的模樣，路上偶爾有騎三輪車摩托車的漁民經過。
許慕寧跟她們介紹：「南礁島是未經旅遊開發的島嶼，因為出入有限制，所以相比大城市顯得落後，但是你們放心，網絡還是有的，只是有許多限制，不是什麼網站都可以上。」
「這島嘛，分前島和後島，前島都是原島民，後島是駐軍部隊，前島隨便怎麼逛都行，但後島普通人就進不去了，靠近都不行。」
蘇念終於跟許慕寧說了一句話：「為什麼網上查不到這島上有駐軍？」
「怎麼說呢，你們查不到的事多著呢。」
蘇念不喜歡他說話的樣子，就又不跟他說話了。
可能是因為路太遠了，許慕寧走了一會兒，就攔了一輛漁民的三輪車：「老鄉，這兩位是醫生，要去醫院報導的，你搭她們一程可以不？」
漁民也挺樂意的，「沒問題，讓她們上來嘛。」
許慕寧把他們的行李箱放上三輪車，又扶張倩上去。
想扶蘇念，但蘇念拒絕了他的好意，蘇念讓張倩拉了她一把。
許慕寧還偷偷塞給了漁民一百塊，他自己卻沒有上車。
漁民開車的時候，張倩大聲道：「師傅，還有一個人沒上。」
漁民笑道：「他是部隊的，有紀律，不會上我們的車，除非迫不得已，否則不得占漁民的好處，我們都習慣了。」
原來是這樣。
三輪車穿過小路後，就到了島上的中心。
這裡有兩條街，賣菜的，賣海鮮的，還有商鋪，醫院就在街尾。
醫院除了小一點，但建築什麼的都是比較新的。
雖然只有五層，但是有電梯，而且功能相對齊全，住院區一層，門診一層，醫生護士的宿舍在最頂層。
院子還停著一輛救護車。
醫院上方飄揚的除了國旗，還有解放軍醫院的軍旗。
蘇念和張倩在醫院門口面面相覷。
張倩：「這家醫院給我一種既高端又鄉土的感覺。」
蘇念：「因為跟軍方掛鉤所以顯得高端，但是總的來說，這裡……很接地氣。」
張倩：「好像世紀初的縣城醫院啊。」
這裡看起來不僅醫護人員少，病人也少。
兩人正站著，一個中年男人從醫生辦生室出來，看到門口的兩人，問：「你們是來看病的還是找人的？」
蘇念拿出派遣通知，道：「我們是來報到的。」
中年男人看著兩人的派遣單，又看了看兩人。
「神經外科醫生，還是個博士？」他不可思議地看向蘇念。
蘇念點了點頭。
「怎麼分到我們這裡來了？這不是大才小用嗎？誰出的主意？」
蘇念：……
中年男人又道：「既然是外科的，那就趕緊準備一下，裡面有個患者早上砍甘蔗的時候，被同伴砍到了自己的腿，掉了一大塊肉！」
蘇念：「但是我是神經外科，不是普通外科。」
「都一樣，會縫針就行！」
男人說罷，就指著二樓道：「趕緊吧，手術室正缺人。」
蘇念只得跟著男人上去。
到了二樓手術室，看到好幾個醫生和護士都在裡面，亂成一團。
難怪下面看著沒有人，原來醫生和護士都集中在這裡了。
男人遞給蘇念一套手術服，一套消毒護具，讓蘇念趕緊換上。
蘇念也沒有反對，進去看看再說。
裡面，兩個醫生在爭論：「這肉掉了一大塊，怕是已經傷到神經了，我怕影響他日後走路。」
「不管怎麼樣，先把這傷處縫起來吧，都這樣了，保住腿要緊！」
「可是……」
蘇念走了進來，「我看看。」
兩人醫生回頭看到戴著口罩的蘇念，「你誰啊？」
中年男人在門外面喊了一聲：「新來的醫生，讓她看看吧。」
蘇念看見手術床上躺著一個十幾歲的男孩，脛骨上一道很深的傷口，已經看見裡面的骨頭了，所幸還有一塊皮連著肉。
如此的傷勢，務必會傷到脛神經，蘇念來對了。
蘇念又看到傷口已經做了清創，便道：「我來縫吧，麻煩你們配合我。」
但其中一個醫生不同意。
「老王又要亂來了，他總是搞這種事，讓這麼年輕的醫生來做手術，他就不怕擔責！」
接著又對蘇念道：「你別亂來啊，我們可以先清創再止血，然後送到縣裡的醫院的。」
蘇念問：「怎麼送？坐船嗎？」
「也可以申請島上的直升飛機。」
「費用由誰來支付？」
「這……」
當然是患者付。
但是患者是島上的原住民，家裡怕是掏不出這麼多錢。
那個醫生道：「我出去跟老王商量商量。」
正要轉身，另外一個醫生卻拉住了他，又指了指蘇念。
只見蘇念已經拿過手術工具，開始縫了起來。
熟練的手術手法，既快又有藝術性，仿佛在縫製一幅精美的刺繡。
原本要阻止的醫生看得呆呆的。
一個小時後，蘇念在傷口打了一個漂亮的結。
兩個醫生還怔怔地看著蘇念。
蘇念鬆了一口氣。
就在蘇念在裡面做手術的時候，許慕寧也趕到了醫院。
他看到張倩一個人在醫院門口等，不禁問：「蘇念呢？」
張倩指了指樓上：「去做手術了。」
「一來就做手術了？」
「是一個中年男人讓她上去做的。」
許慕寧明白了：「我知道了，是老王吧？」
「老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