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朕回去自罰三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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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洪烈目光落寞地立在原地。

  虎軀中像是被抽空了力氣。

  作為征戰沙場的老兵,這點傷痛對他來說,如同撓痒痒。

  但心中的絕望和無奈,卻如同一根根尖刀,撕刮著他的血肉。

  曾經鼎盛的大夏,隨著先帝的陣亡以及雲家族人的隕落,如今和他這條無助的老狗一般,垂垂老矣任人欺凌。

  隨便一個人都能踹上兩腳。

  大夏神朝下屬地域萬萬里,曾統御過億萬子民,盛極一時。

  現在,屬於大夏神朝的時代,終是要落幕了嗎……

  許典恭敬地站在唐夢辰身側。

  「這點小插曲,請唐二公子不要在意,屬下這就帶您進入寶庫。」

  唐夢辰瞥了洪烈一眼,臉上的譏諷之色毫不掩飾。

  「看到了嗎?有些事,即便你不做,也會有別人爭著做的……不懂事的東西。」

  「呦,這裡挺熱鬧啊。」

  許典正要帶著唐夢辰往前走,一道慵懶的聲音響了起來。

  近百個太監侍衛開路,龍輦緩緩行進,一個衣著鑲金白龍袍的翩翩虛公子瀟灑而來。

  洪烈掃了一眼來者,輕嘆口氣便移開了目光。

  許典略有驚慌。

  唐夢辰並無太多反應。

  「你不用慌,有本公子在,自會保你周全。」

  他那張桀驁的臉上,不僅沒有害怕之色,反而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優越感。

  眼前的廢物皇帝,只是自己姐姐的舔狗罷了……

  龍輦來到近前。

  秦然打著哈欠,在青符的攙扶下,腳步不穩地跳了下去。

  身形一晃,差點摔了一跤。

  「狗奴才,怎麼扶的朕!」

  秦然一腳踹在了青符身上,後者臉色微變,不敢有任何表現。

  唐夢辰嘴角的戲謔之意更濃。

  「呦,陛下來了,你來的正好,我替姐姐來寶庫取幾樣東西,這些狗奴才卻攔著不讓進,你快讓他們開門,姐姐還等著呢。」

  「自家人,好說好說。」

  秦然打著哈哈,掃了眼洪烈,最後目光落在了許典身上。

  「你叫什麼名字。」

  許典下意識看了唐夢辰一眼。

  唐夢辰一笑,「陛下問你話呢,你看本公子做什麼。」

  許典聞聲,趕忙躬身行禮。

  「回稟陛下,臣名許典,職位禁衛千夫長,負責統御皇宮寶庫。」

  秦然點點頭,熱切地摟住了許典的肩膀。

  「哦,原來是許統領啊。」

  洪烈見此一幕,深深低下了頭。

  心中的絕望已經將他整個人淹沒。

  許典暗暗鬆了口氣。

  秦然指了指洪烈,隨口道:「他身上的傷,是你教訓的?」

  許典恭敬點頭,臉上帶著諂笑。

  「是的,陛下!他剛來不久的不懂規矩,執意不肯開寶庫門,險些誤了夢妃娘娘的大事。」

  秦然目光驟冷,陰沉地盯著洪烈。

  「既然是夢妃娘娘讓來的,你為何不給開門?朕需要個解釋。」

  洪烈面色漠然,「大夏皇室律法,沒有陛下親諭,不得擅入皇室寶庫。」

  秦然聞聲皺眉,不解地看向身邊許典。

  「皇室律法有這條嗎?」

  許典一愣,但還是老老實實的點頭。

  「的確有,不過……」

  「原來真有啊。」秦然恍然,但隨即面露疑色,「既然律法中有這條,那你為何要打他呢?」

  此話一出,許典心中莫名忐忑。

  在場眾人也有些發懵。

  許典趕忙賠笑解釋。

  「陛下,律法中的確有這條,但宮中誰不知道您和夢妃娘娘的關係呢?我看這人完全就是借著律法之由,在挑唆您和夢妃娘娘之間的關係呢。」


  秦然似笑非笑。

  「聽你的意思,朕和夢妃之間的關係,還經不住一個侍衛的挑唆?」

  許典聞聲一慌,趕忙撲通跪地。

  「臣不是這個意思,請陛下不要誤會。」

  此刻唐夢辰也有些傻眼了。

  秦然扭頭,笑盈盈地看向處在原地的洪烈。

  「你手裡的刀是擺設嗎?」

  洪烈皺眉不解,「陛下何意?」

  秦然一臉無語。

  「你的任務是什麼?」

  「回稟陛下,臣的任務是守護皇室寶庫。」

  「那你他娘的倒是守啊!你按照規矩辦事,他都打你了,你就這麼讓人白打?」

  洪烈瞠目結舌。

  自己這是聽錯了嗎?

  這紈絝窩囊廢居然…要給自己做主?

  這一下,許典徹底慌了。

  「求陛下恕罪!臣辦事不力,求陛下恕罪!」

  「姐夫這是何意!」唐夢辰聲音發冷。

  「朕在處理公事,表現得不夠明顯嗎?」秦然笑嘻嘻道。

  寶庫前的一眾侍衛和太監,此刻都沒緩過神來。

  往日裡,但凡涉及到唐夢宮的事情,無論事情真相如何,唐夢宮一方一定是對的。

  這是如今大夏神朝的「鐵律」。

  但今日,鐵律似乎要被打破了……

  秦然再度看向洪烈,隨意道:「他剛才哪條腿踹的你,砍下來吧。」

  嘩。

  眾人瞠目結舌。

  「陛下饒命啊!」許典嚇得大呼,「唐二公子,您快幫屬下求情。」

  唐夢辰黑著臉。

  「姐夫…你這是什麼意思!」

  「老弟啊,這麼多人看著呢,許典公然違抗律法,姐夫要不做出些表率,這皇帝以後還怎麼當?」

  洪烈渾身充斥著煞氣。

  有了秦然做主後,他心中的陰霾一掃而空,抽出腰間銀刀,對著許典的左腿就剁了下去。

  「洪烈,你敢!!」

  許典怒喝,但他的喊聲無濟於事。

  洪烈既然出刀,那便不會收手,銀刀如銀河落下,帶著一腔怒氣,粗暴地剁在了許典的大腿上。

  噗嗤!!

  銀刀貫穿金甲,血液狂噴而出。

  「啊!!」

  許典疼得滿地打滾,整條腿,連同護身金甲竟直接被剁了下來。

  準確的說,還剩一小塊皮在連著……

  現場一片血腥。

  洪烈拎著血刀,眼中閃過一抹快意。

  秦然盯著許典腿上傷口,不悅地皺起了眉頭。

  「讓你把他腿剁下來,你沒吃飯?」

  洪烈愣住了。

  這時候,目光也注意到了那連著的一小塊皮……

  「沒用的東西。」

  秦然罵了兩句,伸手一把奪過了洪烈手中的刀。

  「陛下,臣的腿都已經砍了,您還要做什麼!」許典滿頭大汗,滿眼驚恐。

  秦然嘴角露出一抹人畜無害的笑。

  「朕一言九鼎,說砍你一條腿,那就砍你一條腿,這不是沒砍乾淨嘛……」

  一邊說著,秦然一邊費力地舉起了銀刀,對著連著的那塊皮用力砍了下去。

  然而揮刀的一剎那,可能是刀身太重,他腳下一個踉蹌,刀的方向竟不受控制地發生了改變。

  刀鋒對著許典的腦袋直直落了下去。

  「不!不要!!」

  噗!!

  刀鋒直入脖頸。

  血液激射而出,一顆碩大的腦袋滾離了身體。

  許典那驚恐的表情,永遠定格在了臉上。

  現場一片死寂。

  秦然扔下刀,一臉無奈的尬笑。

  「哈哈,刀太重,不小心砍歪了。」

  「朕回去自罰三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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