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我害怕
林巧兒遲疑了一下，沒有立刻接話。
周亮靠在椅背上，兩隻肥厚的手掌交疊在肚子上，笑眯眯地看著她，他清了清嗓子，聲音壓得比平時低了幾分：「林同志，我有個親戚，單位要採購一批月餅。不知道方不方便跟你聊聊？」
林巧兒的心狠狠跳了一下。
鋼鐵廠那批訂單讓她大賺了一筆，嘗到了甜頭，她自然不想拒絕送上門來的生意。
歲歲的聲音忽然在腦海里炸開，「娘親，別信這個大騙子！他騙了好多好多人，涼親不能信他的鬼話。」
停頓了一下，歲歲又氣鼓鼓地說：「爹爹，快來抽死這個大壞蛋。」
林巧兒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都怪她財迷心竅，一聽有訂單就昏了頭，失了判斷力。
幸好有歲歲在，否則她真要上了這個老狐狸的當。
她深吸一口氣，重新抬起頭，臉上重新掛起了得體的笑容，「謝謝周組長好意，只是我現在大著肚子，實在不能太過勞累。這批訂單，怕是接不了了。」
周亮的眉頭擰了一下，眼角的褶子壓得更深了，目光在她隆起的肚子上停了一瞬，又移到她臉上。
他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茶，不緊不慢地放下，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了兩下，像是有些不甘心。
「林同志，改變主意了一定要來找我。」
那雙眼睛像蛇信子一樣，黏糊糊地纏過來。
林巧兒在心裡淬了一口，面上卻不動聲色，笑著點了點頭：「一定。」
林巧兒迫不及待轉身就走。
跟這種人打交道，每次都要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總覺得他身上透著一股邪氣，讓人渾身不自在。
周亮就是故意卡著東西不讓賣給她。
幸好店裡的麵粉還有庫存，她倒是不那麼著急。實在不行還能去黑市買，就是貴了點。
關店前，林巧兒正在櫃檯後面盤帳，一筆一筆地核對著今天的收支。門口傳來腳步聲，她微笑著抬起頭，趙墨霆已經走進來了。
今天他手裡提著兩大提東西，紅糖、槽子糕、鮑魚乾、冬菇干、大白兔奶糖、紅棗。
林巧兒看著那一堆東西，愣了一下，抬起頭看著他，「怎麼買來這麼多東西？」
趙墨霆含笑道，「我媽買的，讓我帶給你。還有烏雞湯。」
趙墨霆把保溫桶的蓋子旋開，雞湯的香味立刻飄了出來，金黃的雞油浮在湯麵上，裡面還有幾顆紅棗和枸杞，「這個對孕婦好。你嘗嘗。」
林巧兒心頭流過一股暖意，燒得她眼眶微微發熱，「替我謝謝阿姨。」
王美蘭這樣，就是認可了她跟趙墨霆的來往了。
趙墨霆點點頭，「她這是把你當做自己兒媳婦了。」
趙墨霆幫著林巧兒把店裡的東西歸置好，把不要的東西全部倒進垃圾袋裡，拎著垃圾袋就拿出去扔了。
楊春梅促狹道，「你們又和好了？」
林巧兒不好意思道，「先處著唄。」
誰讓他是孩子的爹。
關好店門，趙墨霆騎著自行車送林巧兒回家。
夜風涼絲絲的，吹得路邊的梧桐葉沙沙響，像一首歡快幸福的樂曲。
走到出租屋樓下，林巧兒上樓，趙墨霆像往常一樣等看到林巧兒的屋裡亮燈了才離開。
可趙墨霆等了一會，也沒看見林巧兒的屋裡亮燈。
沒一會，林巧兒急匆匆地跑了下來，眼中還帶著一絲的驚慌，她嘴唇抿了又抿，「墨霆，你能不能陪我上去？我家裡好像有動靜，我有點怕。」
趙墨霆皺了皺眉，伸手握緊林巧兒的手，感覺道她的掌心一片冰冷，輕輕捏了捏她的掌心，「別怕，我上去瞧瞧。」
林巧兒掏出鑰匙，手有些抖。
趙墨霆道，「把鑰匙給我。你往後面站一點。」
林巧兒點點頭，把鑰匙遞給趙墨霆，心臟砰砰亂跳，可以壓低聲音，「你小心點。」
趙墨霆微笑著安慰她，用鑰匙開了門，門推開，屋裡黑漆漆的，他摸到牆上的開關，「啪嗒」一聲，電燈亮了。
昏黃的光照滿整個屋子。
林巧兒躲在趙墨霆身後，趙墨霆環視屋裡一圈，沒看到有人在藏匿。
林巧兒嚇了一跳，攥緊了趙墨霆的衣衫下擺，趙墨霆壓低聲音，「別怕，有我在呢。」
林巧兒好奇地往裡張望著。
忽然一隻麻雀從窗戶的縫隙里鑽進來，撲棱著翅膀在屋裡亂飛。
「巧兒沒事了，是麻雀。」
「沒事，是麻雀。」他的聲音從頭頂傳下來，悶悶的，帶著幾分笑意。
林巧兒這才想起來，自己忘了關窗戶。
林巧兒鬆了一口氣，拍了拍胸口，走過去把窗戶開大一點，麻雀撲棱著翅膀飛了出去，消失在夜色里。
她轉過身，腳下一絆，踩到了地上那個滾落的茶缸子，身子往前一栽。
趙墨霆眼疾手快，一把攬住她的腰，把她穩穩地扶住了。
兩個人都愣了一下，保持著那個姿勢，誰都沒有動。
他低頭看著她，她仰頭看著他，近得能看見彼此眼睛裡自己的倒影。
他的呼吸落在她額頭上，溫熱的，帶著淡淡的檀香味。
林巧兒的臉一下子燒了起來，從脖子一直紅到耳朵根，想推開他，手卻使不上力。
趙墨霆慢慢低下頭，他的臉在林巧兒的眼中不斷地放大。
林巧兒微微閉上了眼睛，睫毛顫了顫，像蝴蝶扇動翅膀。
他的唇從額頭移到眉心，又移到鼻尖，最後覆上了她的唇。
那個吻由輕到重，逐漸地加深，粗暴地蹂躪著柔軟的唇瓣，吸吮著她的美好。
林巧兒的手抓住他的衣襟，身子逐漸乏力，整個人軟倒在她的壞里。
趙墨霆把她圈在懷裡，下巴抵著她的發頂，聲音低低的，像是從胸腔里溢出來的：「巧兒，我想每天都見到你，每天都能這樣抱著你。」
林巧兒臉上緋紅一片，連脖子上都泛著粉意。
周亮靠在椅背上，兩隻肥厚的手掌交疊在肚子上，笑眯眯地看著她，他清了清嗓子，聲音壓得比平時低了幾分：「林同志，我有個親戚，單位要採購一批月餅。不知道方不方便跟你聊聊？」
林巧兒的心狠狠跳了一下。
鋼鐵廠那批訂單讓她大賺了一筆，嘗到了甜頭，她自然不想拒絕送上門來的生意。
歲歲的聲音忽然在腦海里炸開，「娘親，別信這個大騙子！他騙了好多好多人，涼親不能信他的鬼話。」
停頓了一下，歲歲又氣鼓鼓地說：「爹爹，快來抽死這個大壞蛋。」
林巧兒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都怪她財迷心竅，一聽有訂單就昏了頭，失了判斷力。
幸好有歲歲在，否則她真要上了這個老狐狸的當。
她深吸一口氣，重新抬起頭，臉上重新掛起了得體的笑容，「謝謝周組長好意，只是我現在大著肚子，實在不能太過勞累。這批訂單，怕是接不了了。」
周亮的眉頭擰了一下，眼角的褶子壓得更深了，目光在她隆起的肚子上停了一瞬，又移到她臉上。
他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茶，不緊不慢地放下，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了兩下，像是有些不甘心。
「林同志，改變主意了一定要來找我。」
那雙眼睛像蛇信子一樣，黏糊糊地纏過來。
林巧兒在心裡淬了一口，面上卻不動聲色，笑著點了點頭：「一定。」
林巧兒迫不及待轉身就走。
跟這種人打交道，每次都要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總覺得他身上透著一股邪氣，讓人渾身不自在。
周亮就是故意卡著東西不讓賣給她。
幸好店裡的麵粉還有庫存，她倒是不那麼著急。實在不行還能去黑市買，就是貴了點。
關店前，林巧兒正在櫃檯後面盤帳，一筆一筆地核對著今天的收支。門口傳來腳步聲，她微笑著抬起頭，趙墨霆已經走進來了。
今天他手裡提著兩大提東西，紅糖、槽子糕、鮑魚乾、冬菇干、大白兔奶糖、紅棗。
林巧兒看著那一堆東西，愣了一下，抬起頭看著他，「怎麼買來這麼多東西？」
趙墨霆含笑道，「我媽買的，讓我帶給你。還有烏雞湯。」
趙墨霆把保溫桶的蓋子旋開，雞湯的香味立刻飄了出來，金黃的雞油浮在湯麵上，裡面還有幾顆紅棗和枸杞，「這個對孕婦好。你嘗嘗。」
林巧兒心頭流過一股暖意，燒得她眼眶微微發熱，「替我謝謝阿姨。」
王美蘭這樣，就是認可了她跟趙墨霆的來往了。
趙墨霆點點頭，「她這是把你當做自己兒媳婦了。」
趙墨霆幫著林巧兒把店裡的東西歸置好，把不要的東西全部倒進垃圾袋裡，拎著垃圾袋就拿出去扔了。
楊春梅促狹道，「你們又和好了？」
林巧兒不好意思道，「先處著唄。」
誰讓他是孩子的爹。
關好店門，趙墨霆騎著自行車送林巧兒回家。
夜風涼絲絲的，吹得路邊的梧桐葉沙沙響，像一首歡快幸福的樂曲。
走到出租屋樓下，林巧兒上樓，趙墨霆像往常一樣等看到林巧兒的屋裡亮燈了才離開。
可趙墨霆等了一會，也沒看見林巧兒的屋裡亮燈。
沒一會，林巧兒急匆匆地跑了下來，眼中還帶著一絲的驚慌，她嘴唇抿了又抿，「墨霆，你能不能陪我上去？我家裡好像有動靜，我有點怕。」
趙墨霆皺了皺眉，伸手握緊林巧兒的手，感覺道她的掌心一片冰冷，輕輕捏了捏她的掌心，「別怕，我上去瞧瞧。」
林巧兒掏出鑰匙，手有些抖。
趙墨霆道，「把鑰匙給我。你往後面站一點。」
林巧兒點點頭，把鑰匙遞給趙墨霆，心臟砰砰亂跳，可以壓低聲音，「你小心點。」
趙墨霆微笑著安慰她，用鑰匙開了門，門推開，屋裡黑漆漆的，他摸到牆上的開關，「啪嗒」一聲，電燈亮了。
昏黃的光照滿整個屋子。
林巧兒躲在趙墨霆身後，趙墨霆環視屋裡一圈，沒看到有人在藏匿。
林巧兒嚇了一跳，攥緊了趙墨霆的衣衫下擺，趙墨霆壓低聲音，「別怕，有我在呢。」
林巧兒好奇地往裡張望著。
忽然一隻麻雀從窗戶的縫隙里鑽進來，撲棱著翅膀在屋裡亂飛。
「巧兒沒事了，是麻雀。」
「沒事，是麻雀。」他的聲音從頭頂傳下來，悶悶的，帶著幾分笑意。
林巧兒這才想起來，自己忘了關窗戶。
林巧兒鬆了一口氣，拍了拍胸口，走過去把窗戶開大一點，麻雀撲棱著翅膀飛了出去，消失在夜色里。
她轉過身，腳下一絆，踩到了地上那個滾落的茶缸子，身子往前一栽。
趙墨霆眼疾手快，一把攬住她的腰，把她穩穩地扶住了。
兩個人都愣了一下，保持著那個姿勢，誰都沒有動。
他低頭看著她，她仰頭看著他，近得能看見彼此眼睛裡自己的倒影。
他的呼吸落在她額頭上，溫熱的，帶著淡淡的檀香味。
林巧兒的臉一下子燒了起來，從脖子一直紅到耳朵根，想推開他，手卻使不上力。
趙墨霆慢慢低下頭，他的臉在林巧兒的眼中不斷地放大。
林巧兒微微閉上了眼睛，睫毛顫了顫，像蝴蝶扇動翅膀。
他的唇從額頭移到眉心，又移到鼻尖，最後覆上了她的唇。
那個吻由輕到重，逐漸地加深，粗暴地蹂躪著柔軟的唇瓣，吸吮著她的美好。
林巧兒的手抓住他的衣襟，身子逐漸乏力，整個人軟倒在她的壞里。
趙墨霆把她圈在懷裡，下巴抵著她的發頂，聲音低低的，像是從胸腔里溢出來的：「巧兒，我想每天都見到你，每天都能這樣抱著你。」
林巧兒臉上緋紅一片，連脖子上都泛著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