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謝謝你救了我
巧味齋的臨時工招聘的啟示貼出去沒多久，人就招齊了。
楊春梅從鄉下帶來的兩個小姐妹，一個叫翠芳，一個叫桂蘭，都是幹活的好手，手腳麻利，人也老實。
沈明珠也來了，還有兩個本地婦人，四十來歲，分別是春菊和柳大花。
林巧兒把五個人叫到後廚，案板上擺好了麵粉、糖、油、餡料，她系上圍裙，拿起一塊麵團，開始示範。
「做月餅看著簡單，門道都在手上。皮不能太厚，厚了發硬；也不能太薄，薄了露餡。餡料要壓實，不能有空隙，烤的時候才不會裂。」
她的手指翻飛，揉、搓、按、壓，一氣呵成，一個圓滾滾的月餅胚子就成型了，在案板上輕輕一磕，脫模成功。
翠芳眼睛都看直了：「小老闆，你這手也太巧了！」
桂蘭在旁邊直點頭。
林巧兒笑了笑，把月餅胚子放進烤盤裡，「烤的時候也要注意火候，不能烤太過了。」
往常幾個人都是負責家裡的一日三餐的，做月餅學得很快，林巧兒一個個盯著看，成品都是合格的。
兩個小時後，第一爐合格的月餅終於出爐了，金黃油亮，香氣四溢。
林巧兒咬了一口，「點點頭，嗯，不錯，是這個味，鮮肉陷配比不能錯，七分肥三分瘦。」
五人異口同聲的點點頭。
兩個小時才做了三百個，進度有些慢了，林巧兒想了想道，「春梅姐、翠芳姐、桂蘭姐你們三個負責做月餅。春菊姐、大花姐你們負責烤餅，明珠你就負責打包。今天如果做的月餅數量超過2800，多出來的部分按100個2毛算，錢你們平分。」
這話一出，大家的積極性更高了。
第一天，五個人就做了3500個月餅。
林巧兒當天就結了當天的工錢，大家都喜滋滋的。
林巧兒和楊春梅一同走出黑市的巷口，就看到一個人躺在了路上，後勺腦一灘的血。
楊春梅嚇了一跳，「巧兒，那是不是有人躺在地上。」
林巧兒心臟也是一跳，連忙跑上前去。
等看清楚女人的臉，林巧兒倒吸了一口涼氣。
楊春梅驚訝道，「這不是趙總工的娘嗎？
林巧兒點點頭，掃了一眼旁邊基本散架的自行車。
林巧兒看楊春梅，當機立斷說，「春梅姐，你在這兒看著人，我去把找個三輪車過來。」
楊春梅點點頭。
林巧兒一個一個地去拍店門，好不容易才借了一輛三輪車。
兩人合力把王美蘭抬到了三輪車上，楊春梅負責蹬車，林巧兒則是看著王美蘭。
醫院急診室的走廊里，白熾燈亮得刺眼，空氣中瀰漫著來蘇水的味道。
王美蘭被推進急診室，醫生出來說病人失血過多，需要輸血，問家屬在不在。
林巧兒皺了皺眉，「她的家屬不在。她需要什麼血型的血？」
醫生推了推眼鏡，「O型血。醫院暫時沒有沒有庫存了。」
林巧兒喜道，「我就是O型血，我可以給她輸血。」
醫生掃了一眼林巧兒凸出來的肚子，「你還是個孕婦，不行。」
林巧兒堅持，「醫生，我身子康健得很，救人要緊。」
要是王美蘭出事了，趙墨霆肯定會很難過。
楊春梅嘆氣，「可惜我不是O型血。」
醫生想了想，「出了事，醫院是不負責的。」
林巧兒點點頭。
護士帶她去抽血，粗大的針頭扎進血管，暗紅色的血液順著膠管流進血袋。
林巧兒看著血袋一點一點鼓起來，手心裡全是汗，嘴唇有些發白，但一聲沒吭。
400cc抽完，護士拔掉針頭，讓她按住棉球休息一會兒。
她站起來，眼前忽然一黑，腿一軟，整個人就往下栽。
護士眼疾手快扶住她，把她扶到旁邊的病床上躺下，「好好休息，回去要多吃點營養的。」
林巧兒閉著眼睛，腦子裡嗡嗡響，耳朵像隔了一層棉花，聲音模模糊糊的。
楊春梅守在林巧兒身邊，給她掖了掖被角，擔心得不得了。
王美蘭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日上中天了。
她睜開眼睛，看見頭頂的白熾燈，又看見床邊坐著一個人，她認真辨認了一下是孫曉雯。
孫曉雯穿著白色的的確良襯衫，頭髮梳得整整齊齊，臉上掛著溫婉的笑容，手裡端著一個搪瓷缸子，輕聲細語地說：「阿姨，您醒了？感覺怎麼樣？」
王美蘭嘴唇動了動，聲音沙啞得像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曉雯……是你救了我？」
孫曉雯頓了頓，淡淡地嗯了一聲。
王美蘭摸索著孫曉雯的手，感激地看著孫曉雯，「多虧你了，我騎車回家的時候，一時低血糖，被一輛車撞了，我以為自己完了，幸虧你救了我，我們趙家會記住你這份恩情的。」
孫曉雯拉住她的手，「醒了就好，不說話，好好休息。」
護士端著托盤進來換藥，看了一眼孫曉雯，又看了一眼王美蘭，笑著說：「大媽，您真有福氣，多虧好心人給您輸了血，400cc呢，自己暈過去都沒吭一聲。」
王美蘭驚訝地看著孫曉雯，眼圈都紅了，「曉雯，你是個好孩子，都怪墨霆沒福氣。」
孫曉雯搖搖頭。
趙振華和趙墨霆趕到醫院，推門進來。
趙振華穿著一件深灰色中山裝，眉頭擰成一個疙瘩，快步走到床邊，低頭看著王美蘭蒼白的臉，「身體好些了嗎？」
王美蘭搖搖頭，「沒事了，多虧了曉雯救了我，要不然你們就見不到我了，還給我輸了400CC的血。」
趙振華轉頭看向孫曉雯，點了點頭，語氣鄭重：「曉雯，謝謝你。這個恩情，我們趙家記下了。」
孫曉雯低下頭，「趙叔叔，您別這麼說。我跟墨霆從小一起長大，阿姨的事就是我的事。這是我應該做的。」
趙墨霆聽到王美蘭沒事，臉色和緩了一些，朝著孫曉雯點點頭，「謝謝。」
他不喜歡孫曉雯，但她到底救了王美蘭，禮數還是要有的。
趙婷婷道：「曉雯姐，你才獻了血，好好休息一下。」
孫曉雯假裝柔軟，摔進了趙墨霆的懷裡。
趙墨霆扶著她的肩膀將人推開，看向趙婷婷，「婷婷，你扶著曉雯去休息一下。」
孫曉雯心裡失望不已，「墨霆哥，對不起，我頭有點暈，不是故意冒犯你的。」
王美蘭心疼得看著孫曉雯，「好孩子，你受罪了。」
趙振華也贊同點點頭，「曉雯這孩子在這裡生生熬了一宿，鐵打的身子也受不了。」
頓了頓，又轉向趙墨霆，「臭小子，好好把曉雯送回家。再買點補身子的東西送去。」
趙墨霆抿了抿唇，淡淡掃了一眼孫曉雯，「走吧。」
孫曉雯用手扶著額頭，身子已經挨到了趙墨霆身上，「墨霆哥，我頭好暈，你扶著我好嗎？」
趙墨霆身子一僵，僵硬地點點頭。
趙振華看了看簡陋的病房，一間房三個床位，一個是癱瘓的老人，另一個是腳上打著石膏的中年婦女。
他對王美蘭道，「我讓人給你換到高級病房。」
林巧兒模模糊糊地睜開眼睛，看到楊春梅擔心的神色，勉強笑了笑，「春梅姐，別擔心，我沒事。」
楊春梅點點頭，「那就好。」
林巧兒看向門口，「春梅姐，墨霆的娘怎麼樣了？好點了嗎？」
楊春梅從鄉下帶來的兩個小姐妹，一個叫翠芳，一個叫桂蘭，都是幹活的好手，手腳麻利，人也老實。
沈明珠也來了，還有兩個本地婦人，四十來歲，分別是春菊和柳大花。
林巧兒把五個人叫到後廚，案板上擺好了麵粉、糖、油、餡料，她系上圍裙，拿起一塊麵團，開始示範。
「做月餅看著簡單，門道都在手上。皮不能太厚，厚了發硬；也不能太薄，薄了露餡。餡料要壓實，不能有空隙，烤的時候才不會裂。」
她的手指翻飛，揉、搓、按、壓，一氣呵成，一個圓滾滾的月餅胚子就成型了，在案板上輕輕一磕，脫模成功。
翠芳眼睛都看直了：「小老闆，你這手也太巧了！」
桂蘭在旁邊直點頭。
林巧兒笑了笑，把月餅胚子放進烤盤裡，「烤的時候也要注意火候，不能烤太過了。」
往常幾個人都是負責家裡的一日三餐的，做月餅學得很快，林巧兒一個個盯著看，成品都是合格的。
兩個小時後，第一爐合格的月餅終於出爐了，金黃油亮，香氣四溢。
林巧兒咬了一口，「點點頭，嗯，不錯，是這個味，鮮肉陷配比不能錯，七分肥三分瘦。」
五人異口同聲的點點頭。
兩個小時才做了三百個，進度有些慢了，林巧兒想了想道，「春梅姐、翠芳姐、桂蘭姐你們三個負責做月餅。春菊姐、大花姐你們負責烤餅，明珠你就負責打包。今天如果做的月餅數量超過2800，多出來的部分按100個2毛算，錢你們平分。」
這話一出，大家的積極性更高了。
第一天，五個人就做了3500個月餅。
林巧兒當天就結了當天的工錢，大家都喜滋滋的。
林巧兒和楊春梅一同走出黑市的巷口，就看到一個人躺在了路上，後勺腦一灘的血。
楊春梅嚇了一跳，「巧兒，那是不是有人躺在地上。」
林巧兒心臟也是一跳，連忙跑上前去。
等看清楚女人的臉，林巧兒倒吸了一口涼氣。
楊春梅驚訝道，「這不是趙總工的娘嗎？
林巧兒點點頭，掃了一眼旁邊基本散架的自行車。
林巧兒看楊春梅，當機立斷說，「春梅姐，你在這兒看著人，我去把找個三輪車過來。」
楊春梅點點頭。
林巧兒一個一個地去拍店門，好不容易才借了一輛三輪車。
兩人合力把王美蘭抬到了三輪車上，楊春梅負責蹬車，林巧兒則是看著王美蘭。
醫院急診室的走廊里，白熾燈亮得刺眼，空氣中瀰漫著來蘇水的味道。
王美蘭被推進急診室，醫生出來說病人失血過多，需要輸血，問家屬在不在。
林巧兒皺了皺眉，「她的家屬不在。她需要什麼血型的血？」
醫生推了推眼鏡，「O型血。醫院暫時沒有沒有庫存了。」
林巧兒喜道，「我就是O型血，我可以給她輸血。」
醫生掃了一眼林巧兒凸出來的肚子，「你還是個孕婦，不行。」
林巧兒堅持，「醫生，我身子康健得很，救人要緊。」
要是王美蘭出事了，趙墨霆肯定會很難過。
楊春梅嘆氣，「可惜我不是O型血。」
醫生想了想，「出了事，醫院是不負責的。」
林巧兒點點頭。
護士帶她去抽血，粗大的針頭扎進血管，暗紅色的血液順著膠管流進血袋。
林巧兒看著血袋一點一點鼓起來，手心裡全是汗，嘴唇有些發白，但一聲沒吭。
400cc抽完，護士拔掉針頭，讓她按住棉球休息一會兒。
她站起來，眼前忽然一黑，腿一軟，整個人就往下栽。
護士眼疾手快扶住她，把她扶到旁邊的病床上躺下，「好好休息，回去要多吃點營養的。」
林巧兒閉著眼睛，腦子裡嗡嗡響，耳朵像隔了一層棉花，聲音模模糊糊的。
楊春梅守在林巧兒身邊，給她掖了掖被角，擔心得不得了。
王美蘭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日上中天了。
她睜開眼睛，看見頭頂的白熾燈，又看見床邊坐著一個人，她認真辨認了一下是孫曉雯。
孫曉雯穿著白色的的確良襯衫，頭髮梳得整整齊齊，臉上掛著溫婉的笑容，手裡端著一個搪瓷缸子，輕聲細語地說：「阿姨，您醒了？感覺怎麼樣？」
王美蘭嘴唇動了動，聲音沙啞得像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曉雯……是你救了我？」
孫曉雯頓了頓，淡淡地嗯了一聲。
王美蘭摸索著孫曉雯的手，感激地看著孫曉雯，「多虧你了，我騎車回家的時候，一時低血糖，被一輛車撞了，我以為自己完了，幸虧你救了我，我們趙家會記住你這份恩情的。」
孫曉雯拉住她的手，「醒了就好，不說話，好好休息。」
護士端著托盤進來換藥，看了一眼孫曉雯，又看了一眼王美蘭，笑著說：「大媽，您真有福氣，多虧好心人給您輸了血，400cc呢，自己暈過去都沒吭一聲。」
王美蘭驚訝地看著孫曉雯，眼圈都紅了，「曉雯，你是個好孩子，都怪墨霆沒福氣。」
孫曉雯搖搖頭。
趙振華和趙墨霆趕到醫院，推門進來。
趙振華穿著一件深灰色中山裝，眉頭擰成一個疙瘩，快步走到床邊，低頭看著王美蘭蒼白的臉，「身體好些了嗎？」
王美蘭搖搖頭，「沒事了，多虧了曉雯救了我，要不然你們就見不到我了，還給我輸了400CC的血。」
趙振華轉頭看向孫曉雯，點了點頭，語氣鄭重：「曉雯，謝謝你。這個恩情，我們趙家記下了。」
孫曉雯低下頭，「趙叔叔，您別這麼說。我跟墨霆從小一起長大，阿姨的事就是我的事。這是我應該做的。」
趙墨霆聽到王美蘭沒事，臉色和緩了一些，朝著孫曉雯點點頭，「謝謝。」
他不喜歡孫曉雯，但她到底救了王美蘭，禮數還是要有的。
趙婷婷道：「曉雯姐，你才獻了血，好好休息一下。」
孫曉雯假裝柔軟，摔進了趙墨霆的懷裡。
趙墨霆扶著她的肩膀將人推開，看向趙婷婷，「婷婷，你扶著曉雯去休息一下。」
孫曉雯心裡失望不已，「墨霆哥，對不起，我頭有點暈，不是故意冒犯你的。」
王美蘭心疼得看著孫曉雯，「好孩子，你受罪了。」
趙振華也贊同點點頭，「曉雯這孩子在這裡生生熬了一宿，鐵打的身子也受不了。」
頓了頓，又轉向趙墨霆，「臭小子，好好把曉雯送回家。再買點補身子的東西送去。」
趙墨霆抿了抿唇，淡淡掃了一眼孫曉雯，「走吧。」
孫曉雯用手扶著額頭，身子已經挨到了趙墨霆身上，「墨霆哥，我頭好暈，你扶著我好嗎？」
趙墨霆身子一僵，僵硬地點點頭。
趙振華看了看簡陋的病房，一間房三個床位，一個是癱瘓的老人，另一個是腳上打著石膏的中年婦女。
他對王美蘭道，「我讓人給你換到高級病房。」
林巧兒模模糊糊地睜開眼睛，看到楊春梅擔心的神色，勉強笑了笑，「春梅姐，別擔心，我沒事。」
楊春梅點點頭，「那就好。」
林巧兒看向門口，「春梅姐，墨霆的娘怎麼樣了？好點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