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秋
這是一個安靜的小院，籬笆圍起的院子不大，中間種了一棵桃樹，已經結了桃子。
桃子長得有掌心那麼大，泛著淡淡的粉，看起來快要成熟了。
樹下放了一把躺椅，躺椅邊有張石桌，石桌上放著主人剛沏好的茶。
「汪汪，汪汪！」
眼睛黑黝黝的小黃狗邁著輕快的步伐小跑過來，仰著小腦袋歪頭看著元姝。
片刻後，討好似的蹭了蹭她的腳踝。
元姝扭頭，便見年輕人從屋中出來，眸色清淺的望著她。
元姝抿唇，轉身走出院門。
出了門，是一條蜿蜒而上的田間小路。
院子四周開墾了幾畝田地，栽種了各種時興的靈蔬，打理得十分乾淨整齊。
再往外，便是從遠處蜿蜒而下的山間溪水，以及一片長滿了野花野草的小山坡。
元姝抬頭眯起眸，想再看遠一些，卻發現看不清了。
她皺著眉，抬腳順著門口的溪水往遠處走。
身後的年輕人看到，微微嘆口氣，也抬腳跟上。
兩人一前一後，直到將開墾的田地走完，踏上青草土坡。
又往前走了近一個多時辰，卻依舊沒有走出土坡的範圍。
她才停了腳步。
「走不出去嗎？」她扭頭問身後一直跟著的年輕人。
「嗯。」年輕人點頭，「這裡的白色霧氣是一種特殊結界，有它在，走不出去。」
「你也被困在這裡？」元姝挑眉問。
年輕人輕輕點頭。
元姝又問：「所以，你是因為同情和憐憫，才順手救了我？」
年輕人神情微頓，卻很快回神，輕點了下頭。
元姝垂眸，嘴角微不可見的翹了下。
隨後，轉身面對年輕人開口道：「既如此，我們回去吧。」
年輕人愣了下，似是沒想到元姝這麼好說話，剛剛還一臉執拗的往外走，想要探查周圍情況。
現在，卻主動往回走。
「怎麼，還不走嗎？」
走遠了幾步的元姝似是察覺到身後人沒跟上來，轉身，神情不解的詢問。
「來了。」
年輕人眸光動了下，話落，抬腳快步追上元姝。
「你叫什麼？」元姝打破沉默。
年輕人長睫微動，略微思索，似是回憶了一下，才緩緩開口，「忘了。」
「嗯？」元姝扭頭看他，「名字……還能忘記嗎？」
年輕人認真的點點頭，「時間太久，一個人生活，也無人叫我名字，確實忘記自己叫什麼了。」
元姝仔細看他的臉，卻並未從他臉上看到絲毫說謊的痕跡。
「那我怎麼稱呼你？」
聞言，年輕人伸手輕輕摩挲下巴，似是認真的思索了起來。
片刻後，他緩緩開口，「可以叫我……秋，春夏秋冬，我喜歡秋天。」
元姝點頭，「我叫元姝。」
年輕人眸光微動。
元姝，元姝……
多好聽的名字啊！
……
元姝住進了竹屋。
為此，秋去了院子後面的竹林，重新砍來竹子搭建竹屋，多添了一個房間。
元姝還在嘗試如何恢復靈力，每天盤膝打坐幾個時辰，卻毫無所獲。
就連合歡神樹那邊也沒有絲毫消息。
「秋，你知道如何回到結界之外嗎？」
正在給田裡靈蔬澆水的秋動作頓了下，緩緩搖頭，「結界白霧散盡，大概就可以回去了。」
元姝扭頭，看了一眼遠處依舊白茫茫一片的白霧結界，眉頭微擰，「那要是一直散不盡？」
「那便……出不去。」秋緩聲回答。
秋很會做飯，雖說跟名廚無法比，但再普通的靈蔬和靈米，在他手裡，似乎都能做出一股特殊的清香。
「你學過做飯？」
秋緩緩搖頭，「阿黃很喜歡吃烤紅薯，我便自己琢磨著練習過一些家常菜式。」
說著，他的目光落在了元姝剛剛放下筷子的清蒸鱸魚上，「是這魚做的不對嗎？」
沒等元姝說話，他便自顧自伸手取過元姝放在碗邊的筷子，夾了一筷鱸魚放進嘴裡，「味道挺好，你是覺得不好吃嗎？」
元姝的目光追隨著他取走的筷子，落在他張合的唇上，眸光突然變得幽深，開口道。
「飯菜味道挺好的，腥味去除合理，又保留了魚的鮮嫩，佐料不多，卻該有的都有。」
元姝評價一句，頓了頓，目光落在他的手上，接了一句。
「不過，秋，你剛剛拿的是我的筷子。」
秋恬淡的神色微微一愣，一雙水波般溫和的眸子眨了眨，神情自若的道歉。
「抱歉，這地方很久沒有其他人來過，我一時忘記了。」
他舉著筷子，話鋒一轉，「不過，這筷子我已經吃過了，元姑娘不介意我繼續使用吧？」
他扭頭，微笑著看向元姝，神情平靜。
元姝勾唇，「不介意。」
……
吃過晚飯，秋去收拾廚房和碗筷，動作不緊不慢，卻有條不紊。
夜幕四合，就連院子裡的阿黃也圈成一圈睡熟了過去。
「元小姐，洗澡水兌好了，你來試試。」
屋子傳來秋的聲音。
躺椅上，仰頭看星星的元姝眸光微動，扭頭看了一眼屋門方向，「行。」
話落，從躺椅起身進了房門。
水汽氤氳，蔓延到了屏風之外。
秋單手提著水桶站在浴桶跟前，手探入水裡試了試水溫，扭頭看向元姝，示意她親自試試。
元姝如他所願，上前伸手。
指尖剛要觸摸到水面，眸光一動，突然腳下一滑。
「哎呀。」
一聲驚呼，元姝神色驚惶的朝地面跌去。
關鍵時候，是身側的秋丟下手裡的木桶，一把抱住了她。
元姝長睫微垂，在秋攙扶她站直前，借著慣性撞到了他的懷裡，側耳緊貼他的胸口。
「咚，咚，咚……」
有力的心跳聲順著胸膛傳遞過來，散發著蓬勃的生機。
元姝擰眉，靜靜聽著，卻並沒有發現有什麼問題。
是活人？
可是，上古戰場哪來的活人？
元姝擰眉，她當然不信什麼憐憫和同情。
一切的恰到好處，大概都是有預謀的設計！
哪有那麼碰巧的事，秋，剛好就救了她呢？
可是，他並沒有傷害她。
所以，這人接近她，到底有什麼目的？
可惜的是，對生機之力最為敏感的合歡神樹不在，她只能趁機接近他，憑藉自己的感知判斷。
元姝抬頭，正好對上秋垂下詢問的目光。
「元姑娘，你……沒事吧？」
桃子長得有掌心那麼大，泛著淡淡的粉，看起來快要成熟了。
樹下放了一把躺椅，躺椅邊有張石桌，石桌上放著主人剛沏好的茶。
「汪汪，汪汪！」
眼睛黑黝黝的小黃狗邁著輕快的步伐小跑過來，仰著小腦袋歪頭看著元姝。
片刻後，討好似的蹭了蹭她的腳踝。
元姝扭頭，便見年輕人從屋中出來，眸色清淺的望著她。
元姝抿唇，轉身走出院門。
出了門，是一條蜿蜒而上的田間小路。
院子四周開墾了幾畝田地，栽種了各種時興的靈蔬，打理得十分乾淨整齊。
再往外，便是從遠處蜿蜒而下的山間溪水，以及一片長滿了野花野草的小山坡。
元姝抬頭眯起眸，想再看遠一些，卻發現看不清了。
她皺著眉，抬腳順著門口的溪水往遠處走。
身後的年輕人看到，微微嘆口氣，也抬腳跟上。
兩人一前一後，直到將開墾的田地走完，踏上青草土坡。
又往前走了近一個多時辰，卻依舊沒有走出土坡的範圍。
她才停了腳步。
「走不出去嗎？」她扭頭問身後一直跟著的年輕人。
「嗯。」年輕人點頭，「這裡的白色霧氣是一種特殊結界，有它在，走不出去。」
「你也被困在這裡？」元姝挑眉問。
年輕人輕輕點頭。
元姝又問：「所以，你是因為同情和憐憫，才順手救了我？」
年輕人神情微頓，卻很快回神，輕點了下頭。
元姝垂眸，嘴角微不可見的翹了下。
隨後，轉身面對年輕人開口道：「既如此，我們回去吧。」
年輕人愣了下，似是沒想到元姝這麼好說話，剛剛還一臉執拗的往外走，想要探查周圍情況。
現在，卻主動往回走。
「怎麼，還不走嗎？」
走遠了幾步的元姝似是察覺到身後人沒跟上來，轉身，神情不解的詢問。
「來了。」
年輕人眸光動了下，話落，抬腳快步追上元姝。
「你叫什麼？」元姝打破沉默。
年輕人長睫微動，略微思索，似是回憶了一下，才緩緩開口，「忘了。」
「嗯？」元姝扭頭看他，「名字……還能忘記嗎？」
年輕人認真的點點頭，「時間太久，一個人生活，也無人叫我名字，確實忘記自己叫什麼了。」
元姝仔細看他的臉，卻並未從他臉上看到絲毫說謊的痕跡。
「那我怎麼稱呼你？」
聞言，年輕人伸手輕輕摩挲下巴，似是認真的思索了起來。
片刻後，他緩緩開口，「可以叫我……秋，春夏秋冬，我喜歡秋天。」
元姝點頭，「我叫元姝。」
年輕人眸光微動。
元姝，元姝……
多好聽的名字啊！
……
元姝住進了竹屋。
為此，秋去了院子後面的竹林，重新砍來竹子搭建竹屋，多添了一個房間。
元姝還在嘗試如何恢復靈力，每天盤膝打坐幾個時辰，卻毫無所獲。
就連合歡神樹那邊也沒有絲毫消息。
「秋，你知道如何回到結界之外嗎？」
正在給田裡靈蔬澆水的秋動作頓了下，緩緩搖頭，「結界白霧散盡，大概就可以回去了。」
元姝扭頭，看了一眼遠處依舊白茫茫一片的白霧結界，眉頭微擰，「那要是一直散不盡？」
「那便……出不去。」秋緩聲回答。
秋很會做飯，雖說跟名廚無法比，但再普通的靈蔬和靈米，在他手裡，似乎都能做出一股特殊的清香。
「你學過做飯？」
秋緩緩搖頭，「阿黃很喜歡吃烤紅薯，我便自己琢磨著練習過一些家常菜式。」
說著，他的目光落在了元姝剛剛放下筷子的清蒸鱸魚上，「是這魚做的不對嗎？」
沒等元姝說話，他便自顧自伸手取過元姝放在碗邊的筷子，夾了一筷鱸魚放進嘴裡，「味道挺好，你是覺得不好吃嗎？」
元姝的目光追隨著他取走的筷子，落在他張合的唇上，眸光突然變得幽深，開口道。
「飯菜味道挺好的，腥味去除合理，又保留了魚的鮮嫩，佐料不多，卻該有的都有。」
元姝評價一句，頓了頓，目光落在他的手上，接了一句。
「不過，秋，你剛剛拿的是我的筷子。」
秋恬淡的神色微微一愣，一雙水波般溫和的眸子眨了眨，神情自若的道歉。
「抱歉，這地方很久沒有其他人來過，我一時忘記了。」
他舉著筷子，話鋒一轉，「不過，這筷子我已經吃過了，元姑娘不介意我繼續使用吧？」
他扭頭，微笑著看向元姝，神情平靜。
元姝勾唇，「不介意。」
……
吃過晚飯，秋去收拾廚房和碗筷，動作不緊不慢，卻有條不紊。
夜幕四合，就連院子裡的阿黃也圈成一圈睡熟了過去。
「元小姐，洗澡水兌好了，你來試試。」
屋子傳來秋的聲音。
躺椅上，仰頭看星星的元姝眸光微動，扭頭看了一眼屋門方向，「行。」
話落，從躺椅起身進了房門。
水汽氤氳，蔓延到了屏風之外。
秋單手提著水桶站在浴桶跟前，手探入水裡試了試水溫，扭頭看向元姝，示意她親自試試。
元姝如他所願，上前伸手。
指尖剛要觸摸到水面，眸光一動，突然腳下一滑。
「哎呀。」
一聲驚呼，元姝神色驚惶的朝地面跌去。
關鍵時候，是身側的秋丟下手裡的木桶，一把抱住了她。
元姝長睫微垂，在秋攙扶她站直前，借著慣性撞到了他的懷裡，側耳緊貼他的胸口。
「咚，咚，咚……」
有力的心跳聲順著胸膛傳遞過來，散發著蓬勃的生機。
元姝擰眉，靜靜聽著，卻並沒有發現有什麼問題。
是活人？
可是，上古戰場哪來的活人？
元姝擰眉，她當然不信什麼憐憫和同情。
一切的恰到好處，大概都是有預謀的設計！
哪有那麼碰巧的事，秋，剛好就救了她呢？
可是，他並沒有傷害她。
所以，這人接近她，到底有什麼目的？
可惜的是，對生機之力最為敏感的合歡神樹不在，她只能趁機接近他，憑藉自己的感知判斷。
元姝抬頭，正好對上秋垂下詢問的目光。
「元姑娘，你……沒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