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七層，鎮樓之物
江霖可謂是一語點醒夢中人。
霍屹和舅舅白勝醇對視一眼，白勝醇終於開口：「既然對方說在鐘樓的七層八層開啟的時候會再來，那我們不如提早做出防備，在她出現的時刻一舉抓獲。」
霍屹沒有立刻表態，倒是江霖點了點頭：「我看行。」
說完，他見霍屹沒什麼反應，便又看著他問：「霍團長有什麼顧慮？」
霍屹沉著聲音，「我想回去先跟幽箬商量一下，看看她是如何想的。」
江霖不說話了，雖然對他這個人一直頗有微詞，但到底是時幽箬的事情，他們兩口子的事情。
投影前，時幽箬看到這裡就不打算在繼續看下去了。
摺扇一合，收了投影。
她看向小系統：「我要立即鋪貨鐘樓七層八層。」
小系統漂浮在她面前一上一下的，【宿主，系統商城暫未達到更新條件，無法進行鋪貨。】
時幽箬眼中卻一片決心：「怎麼樣才能達到更新條件？」
小系統像是早就在等她問這一句，【除了系統的正常升級外，想要更新商城需要大量積分，一次更新為百億，同時更新兩次的，則數量乘十。】
「百億？」
「乘十？」
時幽箬驚訝出聲，那聲音中都帶著些無法接受的憤怒。
小系統卻在肯定：【是的。】
時幽箬深吸一口氣：【那我現在有多少積分？】
小系統；【恭喜宿主，你現在擁有的積分，剛好夠更新一次的。】
時幽箬氣笑了，「感情你這是卡著我的積分算的。」
小系統不認同的說：【不是的哦，宿主的積分只夠更新一次。兩次一起更新則需要大量積分，宿主的積分遠遠不夠。】
時幽箬：「既然不夠，那就先更新一次的。」
小系統的金屬身體似乎在空中頓了一下，「一次嗎？宿主確定？」
時幽箬似是無奈的點點頭：「一次，我就那麼點積分，先更新了再說。」
小系統圓圓的腦袋點了點，【好的，扣除宿主百億積分，系統商城正在更新……更新成功……是否立即鋪貨！】
時幽箬唇角一勾，轉身往外面走:「鋪貨。」
走出四層，她直接來到七層的位置。
抬手一推大門，卻見裡面依舊空空如也？
「系統，怎麼回事？還沒有鋪貨完成？」
小系統從她的身後飛過：【現在進行鋪貨……】
空蕩的房間，一道金光閃過，時幽箬看見正中間的位置出現一個半人高的石台。
小系統立刻飛到石台後面，機械手臂凌空一划。
石台後方那片原本空無一物的牆壁上，緩緩浮現出三扇門。
左邊那扇門漆黑如墨，門楣上刻著一個字——【悔】。
中間那扇門白如初雪，門楣上刻著——【贖】。
右邊那扇門殷紅如血，門楣上刻著——【絕】。
小系統飛到三扇門前，語氣鄭重得像是在宣讀某種古老的法則：【這三扇門，是這鐘樓真正的鎮樓之物。】
【「悔之門」：進入者可以回到過去任何一個時間節點，停留時間不確定，更改一件令自己後悔終生的事。代價是，門中人必須用自己的餘生交換——回到過去更改一件後悔事，回來之後最多再活三年。】
【「贖之門」：進入者可以看到自己所有罪孽的具象化形態，只要在其中完成贖罪試煉，便可洗去一項因果罪業。試煉內容因人而異，可能是一段漫長的苦行，也可能是一瞬間的痛苦抉擇。代價是——試煉過程中所受的一切傷害，會帶回現實。】
【「絕之門」：進入者可以徹底抹去自己在這個世界上存在過的一切痕跡。不是死亡，是抹除。所有認識他的人都會忘記他，所有記錄他存在過的文字、影像、檔案都會消失。沒有人會為他悲傷，因為這個世界上，他從未存在過。代價是——不可逆。】
時幽箬聽著這三扇門的介紹，後背忽然竄上一股涼意。
她不是沒見過稀奇古怪的東西。
四樓的系統販賣，五樓的重生穿越，放在外面哪一個不是驚天動地的存在？
可那些說到底還是「交易」，是一手交錢一手交貨的買賣。
而這三扇門，根本不是在交易。
它們是在給人最後的選擇。
是絕路盡頭的一盞燈，是懸崖邊上的一隻手，是命運留給那些走投無路之人的最後一丁點慈悲——或者說，最後一丁點殘忍。
「這些東西……」她的聲音有些乾澀，「有人用過嗎？」
小系統的回答出乎意料地坦誠：【自本系統誕生以來，「悔之門」被推開過三次，「贖之門」被推開過七次，「絕之門」——】
它停頓了一下。
【一次都沒有。】
時幽箬沉默地站在三扇門前，青藍色的螢光映在她臉上，明滅不定。
過了很久，她才輕輕吐出一口氣，轉過身，目光掃過那十二個懸浮的稱謂，又掃過那三扇靜默的門，最後落在小系統身上。
「系統。」
【在。】
「你跟我說實話，七樓這些東西，原本是給什麼人準備的？」
小系統沉默了很久。久到時幽箬以為它不會回答了。
然後它的聲音響起來，比夜風還輕，比鐘聲還遠。
【給曾經的我自己。】
時幽箬愣住了。
「給……曾經的你自己？」
時幽箬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她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眼前這個漂浮著的、圓滾滾的金屬小系統，它的過去？
它需要「悔之門」來改變什麼？
需要「贖之門」來洗刷何種罪業？
甚至……考慮過推開那從未有人觸碰過的「絕之門」？
【是。】
小系統的機械音依舊平穩，但在時幽箬此刻聽來，卻蘊含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沉重。
它沒有迴避，也沒有解釋更多，只是簡單地確認了那個令人難以置信的事實。
時幽箬的目光再次掃過那三扇門。
「所以……」
時幽箬深吸一口氣，試圖壓下心頭的波瀾，聲音恢復了慣有的冷靜，但那冷靜之下，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這就是你所謂的『鎮樓之物』？你為自己準備的……後路？」
【可以這麼說。】小系統平靜地回答。
【當所有可能性都斷絕，當存在的意義只剩下無盡的痛苦或無法償還的罪責時，它們……是僅存的選項。】
它那圓圓的腦袋微微轉動，仿佛在審視著那三扇門，【『悔之門』讓我有機會修正一個致命的錯誤，代價是餘生；『贖之門』讓我能直面並嘗試洗刷最深重的業，代價是承受痛苦；『絕之門』……則是徹底抹除『我』這個概念，仿佛從未存在。】
它頓了頓，【很公平，也很殘酷。】
「那你……」時幽箬想問「你推開過哪一扇嗎？」，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系統還在，這似乎已經是一種答案。她換了個問題：「為什麼告訴我這些？為什麼現在鋪貨？」
【因為您問『是給什麼人準備的』，這是事實。】
小系統的邏輯似乎無懈可擊，【至於鋪貨……宿主您的積分已經支付，指令已下達，鋪貨自然完成。這三扇門，本就是七層八層開啟後，系統商城更新應呈現的『貨品』之一。它們的存在，就是功能本身。只是……】
它的機械音似乎有了一絲極其細微的波動：【它們的使用代價過於沉重，並非尋常交易品。】
時幽箬沉默地走到那三扇門前，伸出手，指尖在距離冰冷的門扉還有寸許的地方停住。
「所以，現在它們……算是『上架』了？」時幽箬的聲音有些乾澀，「誰來用？怎麼用？代價……真的無法避免嗎？」
【是的，宿主，它們已激活。】小系統飛到石台之上，【理論上，滿足特定條件的『客人』，在支付了相應代價後，可以推開它們。代價是規則的一部分，無法規避。】
它補充道，【但系統強烈建議，若非真正走投無路、萬念俱灰，切勿嘗試。其後果，遠超想像。】
時幽箬緩緩收回手，轉身背對著那三扇散發著不祥氣息的門。她看向小系統，眼神複雜。
「我知道了。」她最終只是吐出這三個字，語氣帶著一種決斷後的疲憊。
「七樓已經鋪貨完成，我才知道白日的那個老奶奶是如何從未來回到過去的。」
她伸出手，指向『悔之門』「她是推開了這閃門，回來更改重要節點的。」
小系統沒說話，幾乎就是默認了。
時幽箬又想到那個老奶奶的穿著，心裡隱隱有個猜測:「進入『悔之門』是不是會提前衰老？」
小系統似乎驚了一下:【宿主怎麼知道?】
時幽箬閉了閉眼睛，腦海里回想著白天老奶奶的穿著：「她的著裝，是年輕姑娘的，非常附和現在的風格。」
說完這句，她睜開眼睛：「所以，關於她口中的「未來」應當就在不久之後，她來了，以一個年輕的身軀走投無路下推開這扇門。」
霍屹和舅舅白勝醇對視一眼，白勝醇終於開口：「既然對方說在鐘樓的七層八層開啟的時候會再來，那我們不如提早做出防備，在她出現的時刻一舉抓獲。」
霍屹沒有立刻表態，倒是江霖點了點頭：「我看行。」
說完，他見霍屹沒什麼反應，便又看著他問：「霍團長有什麼顧慮？」
霍屹沉著聲音，「我想回去先跟幽箬商量一下，看看她是如何想的。」
江霖不說話了，雖然對他這個人一直頗有微詞，但到底是時幽箬的事情，他們兩口子的事情。
投影前，時幽箬看到這裡就不打算在繼續看下去了。
摺扇一合，收了投影。
她看向小系統：「我要立即鋪貨鐘樓七層八層。」
小系統漂浮在她面前一上一下的，【宿主，系統商城暫未達到更新條件，無法進行鋪貨。】
時幽箬眼中卻一片決心：「怎麼樣才能達到更新條件？」
小系統像是早就在等她問這一句，【除了系統的正常升級外，想要更新商城需要大量積分，一次更新為百億，同時更新兩次的，則數量乘十。】
「百億？」
「乘十？」
時幽箬驚訝出聲，那聲音中都帶著些無法接受的憤怒。
小系統卻在肯定：【是的。】
時幽箬深吸一口氣：【那我現在有多少積分？】
小系統；【恭喜宿主，你現在擁有的積分，剛好夠更新一次的。】
時幽箬氣笑了，「感情你這是卡著我的積分算的。」
小系統不認同的說：【不是的哦，宿主的積分只夠更新一次。兩次一起更新則需要大量積分，宿主的積分遠遠不夠。】
時幽箬：「既然不夠，那就先更新一次的。」
小系統的金屬身體似乎在空中頓了一下，「一次嗎？宿主確定？」
時幽箬似是無奈的點點頭：「一次，我就那麼點積分，先更新了再說。」
小系統圓圓的腦袋點了點，【好的，扣除宿主百億積分，系統商城正在更新……更新成功……是否立即鋪貨！】
時幽箬唇角一勾，轉身往外面走:「鋪貨。」
走出四層，她直接來到七層的位置。
抬手一推大門，卻見裡面依舊空空如也？
「系統，怎麼回事？還沒有鋪貨完成？」
小系統從她的身後飛過：【現在進行鋪貨……】
空蕩的房間，一道金光閃過，時幽箬看見正中間的位置出現一個半人高的石台。
小系統立刻飛到石台後面，機械手臂凌空一划。
石台後方那片原本空無一物的牆壁上，緩緩浮現出三扇門。
左邊那扇門漆黑如墨，門楣上刻著一個字——【悔】。
中間那扇門白如初雪，門楣上刻著——【贖】。
右邊那扇門殷紅如血，門楣上刻著——【絕】。
小系統飛到三扇門前，語氣鄭重得像是在宣讀某種古老的法則：【這三扇門，是這鐘樓真正的鎮樓之物。】
【「悔之門」：進入者可以回到過去任何一個時間節點，停留時間不確定，更改一件令自己後悔終生的事。代價是，門中人必須用自己的餘生交換——回到過去更改一件後悔事，回來之後最多再活三年。】
【「贖之門」：進入者可以看到自己所有罪孽的具象化形態，只要在其中完成贖罪試煉，便可洗去一項因果罪業。試煉內容因人而異，可能是一段漫長的苦行，也可能是一瞬間的痛苦抉擇。代價是——試煉過程中所受的一切傷害，會帶回現實。】
【「絕之門」：進入者可以徹底抹去自己在這個世界上存在過的一切痕跡。不是死亡，是抹除。所有認識他的人都會忘記他，所有記錄他存在過的文字、影像、檔案都會消失。沒有人會為他悲傷，因為這個世界上，他從未存在過。代價是——不可逆。】
時幽箬聽著這三扇門的介紹，後背忽然竄上一股涼意。
她不是沒見過稀奇古怪的東西。
四樓的系統販賣，五樓的重生穿越，放在外面哪一個不是驚天動地的存在？
可那些說到底還是「交易」，是一手交錢一手交貨的買賣。
而這三扇門，根本不是在交易。
它們是在給人最後的選擇。
是絕路盡頭的一盞燈，是懸崖邊上的一隻手，是命運留給那些走投無路之人的最後一丁點慈悲——或者說，最後一丁點殘忍。
「這些東西……」她的聲音有些乾澀，「有人用過嗎？」
小系統的回答出乎意料地坦誠：【自本系統誕生以來，「悔之門」被推開過三次，「贖之門」被推開過七次，「絕之門」——】
它停頓了一下。
【一次都沒有。】
時幽箬沉默地站在三扇門前，青藍色的螢光映在她臉上，明滅不定。
過了很久，她才輕輕吐出一口氣，轉過身，目光掃過那十二個懸浮的稱謂，又掃過那三扇靜默的門，最後落在小系統身上。
「系統。」
【在。】
「你跟我說實話，七樓這些東西，原本是給什麼人準備的？」
小系統沉默了很久。久到時幽箬以為它不會回答了。
然後它的聲音響起來，比夜風還輕，比鐘聲還遠。
【給曾經的我自己。】
時幽箬愣住了。
「給……曾經的你自己？」
時幽箬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她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眼前這個漂浮著的、圓滾滾的金屬小系統，它的過去？
它需要「悔之門」來改變什麼？
需要「贖之門」來洗刷何種罪業？
甚至……考慮過推開那從未有人觸碰過的「絕之門」？
【是。】
小系統的機械音依舊平穩，但在時幽箬此刻聽來，卻蘊含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沉重。
它沒有迴避，也沒有解釋更多，只是簡單地確認了那個令人難以置信的事實。
時幽箬的目光再次掃過那三扇門。
「所以……」
時幽箬深吸一口氣，試圖壓下心頭的波瀾，聲音恢復了慣有的冷靜，但那冷靜之下，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這就是你所謂的『鎮樓之物』？你為自己準備的……後路？」
【可以這麼說。】小系統平靜地回答。
【當所有可能性都斷絕，當存在的意義只剩下無盡的痛苦或無法償還的罪責時，它們……是僅存的選項。】
它那圓圓的腦袋微微轉動，仿佛在審視著那三扇門，【『悔之門』讓我有機會修正一個致命的錯誤，代價是餘生；『贖之門』讓我能直面並嘗試洗刷最深重的業，代價是承受痛苦；『絕之門』……則是徹底抹除『我』這個概念，仿佛從未存在。】
它頓了頓，【很公平，也很殘酷。】
「那你……」時幽箬想問「你推開過哪一扇嗎？」，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系統還在，這似乎已經是一種答案。她換了個問題：「為什麼告訴我這些？為什麼現在鋪貨？」
【因為您問『是給什麼人準備的』，這是事實。】
小系統的邏輯似乎無懈可擊，【至於鋪貨……宿主您的積分已經支付，指令已下達，鋪貨自然完成。這三扇門，本就是七層八層開啟後，系統商城更新應呈現的『貨品』之一。它們的存在，就是功能本身。只是……】
它的機械音似乎有了一絲極其細微的波動：【它們的使用代價過於沉重，並非尋常交易品。】
時幽箬沉默地走到那三扇門前，伸出手，指尖在距離冰冷的門扉還有寸許的地方停住。
「所以，現在它們……算是『上架』了？」時幽箬的聲音有些乾澀，「誰來用？怎麼用？代價……真的無法避免嗎？」
【是的，宿主，它們已激活。】小系統飛到石台之上，【理論上，滿足特定條件的『客人』，在支付了相應代價後，可以推開它們。代價是規則的一部分，無法規避。】
它補充道，【但系統強烈建議，若非真正走投無路、萬念俱灰，切勿嘗試。其後果，遠超想像。】
時幽箬緩緩收回手，轉身背對著那三扇散發著不祥氣息的門。她看向小系統，眼神複雜。
「我知道了。」她最終只是吐出這三個字，語氣帶著一種決斷後的疲憊。
「七樓已經鋪貨完成，我才知道白日的那個老奶奶是如何從未來回到過去的。」
她伸出手，指向『悔之門』「她是推開了這閃門，回來更改重要節點的。」
小系統沒說話，幾乎就是默認了。
時幽箬又想到那個老奶奶的穿著，心裡隱隱有個猜測:「進入『悔之門』是不是會提前衰老？」
小系統似乎驚了一下:【宿主怎麼知道?】
時幽箬閉了閉眼睛，腦海里回想著白天老奶奶的穿著：「她的著裝，是年輕姑娘的，非常附和現在的風格。」
說完這句，她睜開眼睛：「所以，關於她口中的「未來」應當就在不久之後，她來了，以一個年輕的身軀走投無路下推開這扇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