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大婚,系統的賀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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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幽箬眸光一亮,疲憊之色頓時掃去大半。

  「更新商城?」她倏地坐直身體,連手裡的髮簪都放下了,「六樓鋪了什麼?」

  小系統得意地轉了個圈,金屬外殼在暖黃色的燈光下折射出細碎的光點:【宿主自己去看看不就知道了?本系統保證,這次的新貨絕對能讓宿主滿意。】

  時幽箬挑眉,也顧不上拆頭髮了,踩著拖鞋就往門口走。

  走到一半又折回來,從茶几上撈起那枚鳳冠旁的紅寶石髮簪,隨手將散落的長髮挽了個鬆散的髻,用髮簪固定住。

  「走吧,去看看你送的什麼新婚賀禮。」

  她推開房門,沿著鐘樓內部盤旋的木質樓梯往下走。

  樓道里還殘留著白日喜慶的氣息,扶手上纏繞的紅綢在夜風中輕輕飄動。

  六樓的門推開的一瞬間,時幽箬以為走錯了地方。

  沒有貨架,沒有展櫃,沒有價簽。

  整個六樓空蕩蕩的,只在房間正中央立著一座半人高的石台,石台上懸浮著一團拳頭大小的光球,散發著柔和的青藍色螢光,將整個空間映照得如同深海。

  「就這?」時幽箬挑了挑眉,「五樓好歹還有重生的溯時之淚,和穿越的寰宇坐標。四樓好歹還有幾排系統展架,你六樓就給我看一個夜明珠?」

  小系統從她肩頭飛出去,繞著那團光球轉了一圈,金屬身軀被映得通體發光。

  它的語氣比介紹前幾層時鄭重了許多,甚至帶上了一絲罕見的肅穆。

  【宿主,這不是夜明珠。】

  它的機械手臂輕輕一揮,那團光球開始緩緩旋轉,表面浮現出密密麻麻的文字——不是漢字,不是英文,甚至不是任何一種人類已知的文字符號。

  那些字符像是活的,在光球表面不斷流轉、重組、湮滅,每一次閃爍都仿佛攜帶著某種古老而沉重的信息。

  【這是因果律商品。】

  時幽箬眯起眼睛,盯著那些不斷變化的字符,腦海中竟隱隱感到一陣眩暈。

  她連忙移開目光,後退了半步,這才穩住心神。

  「因果律?說人話。」

  小系統懸停在光球正上方,金屬外殼上投射出一道纖細的光束,照進那團青藍色的光球內部。

  光球應聲裂開,像是花苞綻放一般,層層疊疊的光瓣向外舒展,露出裡面的東西。

  那是一排懸浮在半空中的……稱謂。

  是的,稱謂。

  不是實物,不是技能,不是信息,而是一個個泛著不同色澤光芒的稱謂,懸浮在光瓣之間,每一個都散發著截然不同的氣息。

  時幽箬一個個看過去。

  最左邊那個,通體漆黑,邊緣泛著暗紅色的微光,像是凝固的血——【閻王敵】。

  旁邊的,銀白如月華,清冷而鋒利——【夜行者】。

  再旁邊,金光燦燦,方正厚重——【人間正道】。

  往右,暗紫如深淵,看一眼就覺得心悸——【竊賊】,後面綴著一行小字註解:可竊取任意非生命體一件。

  再往右,翠綠欲滴,生機盎然——【神農手】,註解寫著:復甦萬物,瀕死者可救,已死者不可。

  更遠處還有幾個,色澤各異,名稱更是五花八門——【言出法隨】、【無間】、【觀照者】、【夢蝶】……

  時幽箬數了數,總共十二個稱謂,十二種截然不同的力量。

  每一個都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壓迫感,仿佛不是商品,而是某種規則本身的碎片。

  「這些……是賣給人用的?」她的聲音不自覺地放輕了。

  小系統的語氣裡帶上了幾分得意:【因果律商品,不賣。只換。】

  「換什麼?」

  【換取購買者自身的一項因果。每一個稱謂被兌換時,本系統會自動抽取購買者身上等價的因果作為代價。比如——】

  小系統的機械手臂指向那個標註著【竊賊】的暗紫色稱謂:【這個稱謂,兌換代價是購買者生命中最珍貴的一段關係。友情、親情、愛情,系統會自動評估並抽取與稱謂等值的那一段。】

  時幽箬瞳孔微縮。

  【「閻王敵」,兌換代價是購買者剩餘陽壽的五分之三。】


  【「人間正道」,兌換代價是所有私心——兌換後,購買者將無法再為自己謀求任何利益,所思所行皆須為公。】

  【「言出法隨」,最貴的一個。兌換後,購買者每使用一次能力,就會隨機失去一段記憶,直到變成一張白紙。】

  時幽箬沉默了很久。

  她重新將目光投向那十二個懸浮的稱謂,先前眼中那份驚艷和好奇已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身為商人的審視與謹慎。

  「這種東西,放到六樓來賣,會出人命的。」

  【所以本系統設了准入限制。】小系統調出一道光屏,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規則條款。

  【進入六樓的顧客,必須同時滿足三個條件——第一,已獲得四樓或五樓的進入資格;第二,內心有無法以常規手段彌補的缺憾;第三,清楚知曉因果律的代價,並自願承受。】

  時幽箬一行行看完那些條款,眉頭越皺越緊。

  「這哪是跟人做生意,分明是在跟靈魂做生意。」

  小系統沒有反駁,反而罕見地沉默了。

  片刻後,它的聲音響起,比先前任何一次都要輕,像是怕驚擾了什麼:【宿主說得對。六樓的商品,不敬天地,不拜鬼神,只渡絕境中的一顆心。】

  它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但是宿主,六樓的准入資格審核權,歸你所有。賣不賣、賣給誰、什麼時候賣,你說了算。】

  時幽箬怔了一下,隨即緩緩勾起嘴角。

  「這倒是個有用的權限。」她重新審視那十二個稱謂,目光在每一個上面停留片刻,像是在評估什麼。

  她張了張嘴,想問什麼,小系統卻已經恢復了平時的活潑語調,繞著她飛快地轉了三圈:【好了宿主,新婚之夜不宜久留,快回頂樓吧,你家男人快殺過來了。】

  話音剛落,樓梯間就傳來了熟悉的腳步聲。

  沉穩,有力,每一步都踩在她心坎上。

  時幽箬轉身,幾乎沒有猶豫的往外走。

  推開房門,霍屹站在門外。

  酒意讓他的眼神比平時更深沉了幾分,眼底翻湧著她一眼就能讀懂的情緒。

  「幽箬。」他的聲音帶著酒後的微啞,在空曠的樓道里迴蕩,「該回去了。」

  他的語氣平平淡淡的,卻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篤定。

  時幽箬將手放進他溫熱的掌心,被他牽著一步步走上樓梯。

  小系統識趣地隱去了身形,六樓的燈光在兩人身後悄然熄滅。

  回到頂樓的新房,霍屹反手將門關上。

  房間裡只亮著一盞床頭燈,暖黃色的光暈將滿室的紅綢映得柔和而曖昧。

  大紅的龍鳳被鋪得整整齊齊,床頭柜上擺著一對紅燭,燭火輕輕搖曳。

  時幽箬正想往沙發那邊走,手腕卻被一股力道拽住了。

  她猝不及防地撞進一個結實的胸膛,鼻尖蹭過他軍裝上的銅扣,冰涼的觸感讓她微微一顫。

  「霍屹……」

  「頭髮拆了一半就跑出去。」他的聲音低沉,帶著酒後的微啞,手指已經摸到了她發間那枚紅寶石髮簪,「我幫你拆完。」

  髮簪被輕輕抽出,她挽起的青絲如瀑布般散落,鋪了滿肩。

  霍屹的指尖穿過她的髮絲,動作出乎意料地輕柔。

  他一根一根地取下那些隱藏在她發間的小發卡,每取下一枚,就放在旁邊的茶几上,發出細微的叮噹聲。

  時幽箬低著頭,感覺到他的手指偶爾擦過她的耳廓和後頸,帶起一陣細密的酥麻。

  她咬著下唇,努力讓自己的呼吸保持平穩。

  「好了。」他將最後一枚發卡取下,卻沒有退開,反而俯下身,在她散落的發間深深吸了一口氣。

  「你身上是什麼味道?」他的聲音悶在她發頂,「不是香水。」

  「味道?有什麼味道嗎?」時幽箬抬手聞了聞自己身上,沒有任何味道,倒是剛剛在六樓,沾染了些氣息。

  霍屹「嗯」了一聲,沒有再追問。他直起身,退後一步,開始解自己腰間的腰帶。

  時幽箬趁這個機會快步走進浴室,關上門,靠在門板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鏡子裡的女人雙頰緋紅,眼波如水,哪裡還有半分白日裡那個從容淡定的雜貨鋪店主模樣。

  她擰開水龍頭,用冷水拍了拍臉,給自己做了好一番心理建設,才推門出去。

  霍屹已經換上了一身黑色的絲質睡袍,靠在床頭,手裡拿著什麼東西在看。

  聽到門響,他抬起頭,朝她招了招手。

  時幽箬走過去,才發現他手裡拿的是老首長今天送的那份婚書。

  泛黃的絹帛被小心翼翼地展開,上面的墨跡在燭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霍屹的手指沿著那些豎排的繁體字緩緩划過,神情是從未有過的認真。

  「你今天說,要把這份婚書收在鐘樓最高的地方。」他抬眼看她。

  「嗯。」

  「最高的地方——」他頓了頓,忽然伸手將她拉到自己身邊坐下,將婚書遞到她面前,「就是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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