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紅虎
妖有善惡面，人藏叵測心
周童一邊逃，一邊腦中卻不由自主想起這句話。
這是陳老爺子最近經常掛在嘴邊的一句話，從前只當是老生常談，此刻卻字字帶血，重若千鈞。
周童現在面臨的處境，無不印證了這句話。
自家哥哥被隊友下黑手，生死不知，老爺子被囚禁，而她眼看著就要被殺，如果不是老爺子在最後關頭顛倒了獄中布局，把她放了出來，她恐怕也難逃毒手。
這一番人心生死的較量，哪怕她在這座降魔城已經見慣了生死，依舊滿心都是惶惶然，什麼手段念頭都變作一團漿糊。
尤其是現在還在被人追殺。
不過她看向天空那隻巨大的『天眼』，依舊咬牙，一瘸一拐的往那個方向逃去。
天眼高高在上，冷漠無情，一視同仁地將所有人都視作這座城池裡的塵埃。
但這份不帶絲毫感情的公正，反而給了周童一種奇異的安全感。
她相信，只要找到胡大哥，一定就會有解救自家哥哥和陳老爺子的方法。
空中突然響起一連串的刺耳尖叫，很快，一隻『貓頭鷹』從天而降，翅膀帶著血色，被釘著一枚棺材釘。
這隻鎮魔靈貓又尖叫了數聲，指著一個方向。
周童趕緊轉向，她的手臂上還在滲血，似乎同樣是被某種利器劃傷。
這不是被城的魔物所害，而是被城中的散修迫害所致。
作為曾經張平、民謠那波人的肉票，周童是親眼見到那些人是如何折磨殺死那些肉頭的。
而屋漏偏逢連夜雨，她現在便遇到了幾乎同樣的一撥人。
只不過張平他們，是藉助民謠的鬼妝來害人。
而現在追殺她的這撥人，駕馭的是活屍。
正是之前在往生祠見過的積年老屍。
她正要轉道入巷的時候，一種肉眼可見的陰氣化作渾濁灰霧，從牆縫、地溝、下水道里翻湧而出，迅速纏滿了整條窄巷。
緊接著，漫天的紙錢憑空飄落。
一張張慘白的、寫滿生辰八字的冥幣，像冬雪一樣蓋下來，貼在她臉上、肩上，帶著地下泥土的濕冷。
紙錢之間，夾雜著細碎的骨灰，撲簌簌灑在她頭髮和衣領里，那觸感輕得像灰塵，卻重得壓得她喘不過氣。
行屍出來了！
它們走得很慢，關節像是生了鏽的門軸，每挪一步都發出乾澀的「咔噠」聲，但在狹窄曲折的巷道里，這種遲緩反而構成了恐怖的合圍。
光線慘白，照在它們乾癟青黑的皮膚上，泛著一層類似陶器的冷光，有的腹腔空空，隨著步伐還能聽見填塞硃砂的沙沙作響；有的半邊臉頰爛盡，露出森森黃牙，眼眶裡卻沒有瞳孔，只有兩點幽綠的屍火死死鎖定著周童身上那股活人的血氣。
但領頭的幾位，卻幾乎跟活人一般無二。
甚至看向她的眼神，還充斥著戲謔。
這些老屍看似動作緩慢，但仿佛無視重力了一般，腳步第一步踏在地面上，第二步便落在牆壁上，地面和牆壁便多了兩個屍水腳印，而隨著腳印越來越多，對方的身影似乎也重重疊疊起來。
光是看到這種詭異畫面，周童都有一種噁心泛嘔的感覺。
她趕緊調轉方向，然而，從對面又走出了幾人，手持沾血的法器——剝皮鞭、透骨釘、攝魂鈴，眼神之中，是狩獵的興奮神色。
周童心底立刻沉入海底。
下意識看向天空，烏雲層之中，那枚天眼依舊冷漠無情的俯視世間，見證這人間的鬼蜮伎倆。
機關大院的房頂，胡蟒自然是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他反手一抓，插在地面的仙兵碎雷便化作一道雷光，投入他的掌心，嗡嗡作響。
「我想想……」
胡蟒喃喃自語，並很快從神職中找到了自己想要的能力。
「天蓬天蓬，九元煞童。五丁都司，高刁北翁。持槍神王，斬邪滅蹤。吞魔食鬼，橫身飲風。劈屍千里，驅祛不祥。神槍一下，萬鬼自潰。急急如玉皇大帝律令敕！」
伴隨著話語，大槍身上的先天雷紋一一亮起，等亮起到二十四道之後，陡然化作一道雷光，消失不見。
胡蟒頭也不回的道。
「你也跟著去。」
下一刻，一道巨大的火色幻影一閃而逝。
……
幾乎就在同時，周童猛然抬頭，雷雲層的天眼上下鎮魔神紋大亮，神眼一合，下一刻，一道粗大雷柱從天而降，直接劈到撲的最前的一隻積年老屍上。
這隻積年老屍已經有了九分活人模樣，面對如此雷力，兩眼瞬間變得昏黃，屍氣滾滾，手上腳下也長出了尖銳的屍爪。
然而下一刻，雷柱從天而降，長槍從眉心釘入，插入地板，恐怖的雷光掃過，所過之處，活屍紛紛灰飛煙滅。
呼吸之間，整條巷子，空空蕩蕩，乾乾淨淨。
只餘地面上那杆兀自嗡鳴、流轉著『天律森嚴』的神槍，以及以槍尖為圓心，蛛網般蔓延開來的、布滿淨化氣息的焦黑裂痕。
同時，一道冷漠的聲音從天空響起。
「滾！！」
幾個修士面色一變。
「降魔天兵！！」
其中一個領頭者脫口道。
他的眼神變的猶疑不定，但很快就變的狂熱起來。
「你也不過一個人而已，我等可是雷公眷屬！！」
「動手，先幹掉她，然後找雷公爺庇護！！」
然而下一刻，洶湧的降魔火焰鋪天蓋地，直接將這幾人淹沒。
火光之中，一隻身長丈許，紅毛如潑血的凶獸緩緩從火光中走出，姿態既兇惡又優雅，虎目從周童的身上轉到那隻狼狽的『貓頭鷹』身上。
人道我貴，非我之能也，此乃時也、運也、命也。
都是丁火貓，如今待遇一個天上，一個地下，果然挑選貓主子的眼光，將會決定良家好貓一生的未來。
它的眼光就一向很好。
……
「看吧，讓你們滾，非不聽勸，非要試試，試試就逝世了吧……」
胡蟒枕著腦袋，仰面躺在機關大院的一處房頂上，目光投向雷雲重新遮蔽後的晦暗天空，嘴裡念念有詞。
「而且，今日便是第三日了，怎麼雷神老爺還沒有過來分善惡？果然是出問題了麼。」
這份慵懶一直到『凶貓』，哦不，現在應該稱之為『鎮魔凶虎』的紅毛小貓咪，馱著周童走過來為止。
一陣低沉的、帶著威壓的喘息聲自大門口傳來。
胡蟒抬眼看去，只見一頭體型已如牛犢、周身紅毛如焰、額前雷紋隱現的巨獸，正馱著面色蒼白的周童，步伐沉穩地走來。
巨獸四足落地無聲，唯有那雙暗金豎瞳掃過胡蟒時，帶著審視與淡淡的、屬於頂級掠食者的凶威。
之前的丁火凶貓，此刻已是威風凜凜的鎮魔凶虎。
之前在『天兵神職』激活的同時，這隻小貓咪也破殼而出，從丁火貓成長進入成熟期，也就是所謂的『鎮魔白虎』。
胡蟒給它取了個名字，『紅虎』。
紅虎配紅狐，多匹配，直接就能刷出『狐假虎威』的成就。
紅虎輕輕一躍，便跳出三丈高，直接落在了胡蟒的對面，在胡蟒伸出手，揉搓頸後毛髮時，煞氣一收，親熱地叫了幾聲，乖順地垂下頭顱。
紅虎張口一吐，四個儲物袋吐了出來。
「好久不見，」胡蟒一邊擼虎，一邊對周童笑道：「不過好像也沒幾天，也就五六天沒見吧。」
周童張了張嘴，喉嚨沙啞說不出話來，眼圈一下子就紅了。
……
「……所以說，許青故意把你們引入鎮魔獄所，然後讓你們與他的師父，那個晉升失敗的鎮獄官拼殺，最終目的，其實是為了奪舍他的那位師父，叫做濁煞翁的旁門老怪是吧。」
胡蟒一邊給對方又開了一個自熱鍋，一邊複述了一番對方的話語。
「嗚嗚，嗯嗯。」
周童一邊擦著淚水，一邊臉頰都吃得鼓鼓的。
這個叫『麻辣燙』的東西真好吃~
「怎麼總感覺有哪裡不對呢。」
胡蟒表情古怪，又給對方遞了一瓶礦泉水。
「他打算怎麼奪舍？」
「胡大哥你走之後，陳老爺子又從那個黑色小冊子中參悟出了數種『鬼妝畫法』，其中有一種名為『人臉妝』，乃是通過剝皮之法，將自己的五官整個剝下來，只要貼在其它人的人臉上，不過數息，就能取而代之。」
聽到這種禁忌操作，胡蟒眉頭一揚。
「這種禁忌手藝，沒點代價？」
「按照陳老爺子的說法，這種『人臉妝』，要求被覆面者必須意識消散，否則三魂七魄一旦反擊，妝容便會花掉，除此之外，畫這種人臉妝，每一天都要補妝，而且補妝用的顏料，乃是人心頭血，所以陳老爺子在參悟出此法之後，便覺得此法有傷天和，放棄使用，那許青便趁我們不注意，偷摸掌握了。」
胡蟒眉頭又揚了一下。
陳生這個老江湖，又陰溝裡翻船了？
「那你是怎麼逃出來的？」
「老爺子看到了你的天眼，便以傳授『鬼妝』的說法，支開了那許青，偷摸放我出來，讓我去找你。」
胡蟒點頭，這老頭都被人囚禁了，還有本事放人，厲害啊。
周童一邊逃，一邊腦中卻不由自主想起這句話。
這是陳老爺子最近經常掛在嘴邊的一句話，從前只當是老生常談，此刻卻字字帶血，重若千鈞。
周童現在面臨的處境，無不印證了這句話。
自家哥哥被隊友下黑手，生死不知，老爺子被囚禁，而她眼看著就要被殺，如果不是老爺子在最後關頭顛倒了獄中布局，把她放了出來，她恐怕也難逃毒手。
這一番人心生死的較量，哪怕她在這座降魔城已經見慣了生死，依舊滿心都是惶惶然，什麼手段念頭都變作一團漿糊。
尤其是現在還在被人追殺。
不過她看向天空那隻巨大的『天眼』，依舊咬牙，一瘸一拐的往那個方向逃去。
天眼高高在上，冷漠無情，一視同仁地將所有人都視作這座城池裡的塵埃。
但這份不帶絲毫感情的公正，反而給了周童一種奇異的安全感。
她相信，只要找到胡大哥，一定就會有解救自家哥哥和陳老爺子的方法。
空中突然響起一連串的刺耳尖叫，很快，一隻『貓頭鷹』從天而降，翅膀帶著血色，被釘著一枚棺材釘。
這隻鎮魔靈貓又尖叫了數聲，指著一個方向。
周童趕緊轉向，她的手臂上還在滲血，似乎同樣是被某種利器劃傷。
這不是被城的魔物所害，而是被城中的散修迫害所致。
作為曾經張平、民謠那波人的肉票，周童是親眼見到那些人是如何折磨殺死那些肉頭的。
而屋漏偏逢連夜雨，她現在便遇到了幾乎同樣的一撥人。
只不過張平他們，是藉助民謠的鬼妝來害人。
而現在追殺她的這撥人，駕馭的是活屍。
正是之前在往生祠見過的積年老屍。
她正要轉道入巷的時候，一種肉眼可見的陰氣化作渾濁灰霧，從牆縫、地溝、下水道里翻湧而出，迅速纏滿了整條窄巷。
緊接著，漫天的紙錢憑空飄落。
一張張慘白的、寫滿生辰八字的冥幣，像冬雪一樣蓋下來，貼在她臉上、肩上，帶著地下泥土的濕冷。
紙錢之間，夾雜著細碎的骨灰，撲簌簌灑在她頭髮和衣領里，那觸感輕得像灰塵，卻重得壓得她喘不過氣。
行屍出來了！
它們走得很慢，關節像是生了鏽的門軸，每挪一步都發出乾澀的「咔噠」聲，但在狹窄曲折的巷道里，這種遲緩反而構成了恐怖的合圍。
光線慘白，照在它們乾癟青黑的皮膚上，泛著一層類似陶器的冷光，有的腹腔空空，隨著步伐還能聽見填塞硃砂的沙沙作響；有的半邊臉頰爛盡，露出森森黃牙，眼眶裡卻沒有瞳孔，只有兩點幽綠的屍火死死鎖定著周童身上那股活人的血氣。
但領頭的幾位，卻幾乎跟活人一般無二。
甚至看向她的眼神，還充斥著戲謔。
這些老屍看似動作緩慢，但仿佛無視重力了一般，腳步第一步踏在地面上，第二步便落在牆壁上，地面和牆壁便多了兩個屍水腳印，而隨著腳印越來越多，對方的身影似乎也重重疊疊起來。
光是看到這種詭異畫面，周童都有一種噁心泛嘔的感覺。
她趕緊調轉方向，然而，從對面又走出了幾人，手持沾血的法器——剝皮鞭、透骨釘、攝魂鈴，眼神之中，是狩獵的興奮神色。
周童心底立刻沉入海底。
下意識看向天空，烏雲層之中，那枚天眼依舊冷漠無情的俯視世間，見證這人間的鬼蜮伎倆。
機關大院的房頂，胡蟒自然是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他反手一抓，插在地面的仙兵碎雷便化作一道雷光，投入他的掌心，嗡嗡作響。
「我想想……」
胡蟒喃喃自語，並很快從神職中找到了自己想要的能力。
「天蓬天蓬，九元煞童。五丁都司，高刁北翁。持槍神王，斬邪滅蹤。吞魔食鬼，橫身飲風。劈屍千里，驅祛不祥。神槍一下，萬鬼自潰。急急如玉皇大帝律令敕！」
伴隨著話語，大槍身上的先天雷紋一一亮起，等亮起到二十四道之後，陡然化作一道雷光，消失不見。
胡蟒頭也不回的道。
「你也跟著去。」
下一刻，一道巨大的火色幻影一閃而逝。
……
幾乎就在同時，周童猛然抬頭，雷雲層的天眼上下鎮魔神紋大亮，神眼一合，下一刻，一道粗大雷柱從天而降，直接劈到撲的最前的一隻積年老屍上。
這隻積年老屍已經有了九分活人模樣，面對如此雷力，兩眼瞬間變得昏黃，屍氣滾滾，手上腳下也長出了尖銳的屍爪。
然而下一刻，雷柱從天而降，長槍從眉心釘入，插入地板，恐怖的雷光掃過，所過之處，活屍紛紛灰飛煙滅。
呼吸之間，整條巷子，空空蕩蕩，乾乾淨淨。
只餘地面上那杆兀自嗡鳴、流轉著『天律森嚴』的神槍，以及以槍尖為圓心，蛛網般蔓延開來的、布滿淨化氣息的焦黑裂痕。
同時，一道冷漠的聲音從天空響起。
「滾！！」
幾個修士面色一變。
「降魔天兵！！」
其中一個領頭者脫口道。
他的眼神變的猶疑不定，但很快就變的狂熱起來。
「你也不過一個人而已，我等可是雷公眷屬！！」
「動手，先幹掉她，然後找雷公爺庇護！！」
然而下一刻，洶湧的降魔火焰鋪天蓋地，直接將這幾人淹沒。
火光之中，一隻身長丈許，紅毛如潑血的凶獸緩緩從火光中走出，姿態既兇惡又優雅，虎目從周童的身上轉到那隻狼狽的『貓頭鷹』身上。
人道我貴，非我之能也，此乃時也、運也、命也。
都是丁火貓，如今待遇一個天上，一個地下，果然挑選貓主子的眼光，將會決定良家好貓一生的未來。
它的眼光就一向很好。
……
「看吧，讓你們滾，非不聽勸，非要試試，試試就逝世了吧……」
胡蟒枕著腦袋，仰面躺在機關大院的一處房頂上，目光投向雷雲重新遮蔽後的晦暗天空，嘴裡念念有詞。
「而且，今日便是第三日了，怎麼雷神老爺還沒有過來分善惡？果然是出問題了麼。」
這份慵懶一直到『凶貓』，哦不，現在應該稱之為『鎮魔凶虎』的紅毛小貓咪，馱著周童走過來為止。
一陣低沉的、帶著威壓的喘息聲自大門口傳來。
胡蟒抬眼看去，只見一頭體型已如牛犢、周身紅毛如焰、額前雷紋隱現的巨獸，正馱著面色蒼白的周童，步伐沉穩地走來。
巨獸四足落地無聲，唯有那雙暗金豎瞳掃過胡蟒時，帶著審視與淡淡的、屬於頂級掠食者的凶威。
之前的丁火凶貓，此刻已是威風凜凜的鎮魔凶虎。
之前在『天兵神職』激活的同時，這隻小貓咪也破殼而出，從丁火貓成長進入成熟期，也就是所謂的『鎮魔白虎』。
胡蟒給它取了個名字，『紅虎』。
紅虎配紅狐，多匹配，直接就能刷出『狐假虎威』的成就。
紅虎輕輕一躍，便跳出三丈高，直接落在了胡蟒的對面，在胡蟒伸出手，揉搓頸後毛髮時，煞氣一收，親熱地叫了幾聲，乖順地垂下頭顱。
紅虎張口一吐，四個儲物袋吐了出來。
「好久不見，」胡蟒一邊擼虎，一邊對周童笑道：「不過好像也沒幾天，也就五六天沒見吧。」
周童張了張嘴，喉嚨沙啞說不出話來，眼圈一下子就紅了。
……
「……所以說，許青故意把你們引入鎮魔獄所，然後讓你們與他的師父，那個晉升失敗的鎮獄官拼殺，最終目的，其實是為了奪舍他的那位師父，叫做濁煞翁的旁門老怪是吧。」
胡蟒一邊給對方又開了一個自熱鍋，一邊複述了一番對方的話語。
「嗚嗚，嗯嗯。」
周童一邊擦著淚水，一邊臉頰都吃得鼓鼓的。
這個叫『麻辣燙』的東西真好吃~
「怎麼總感覺有哪裡不對呢。」
胡蟒表情古怪，又給對方遞了一瓶礦泉水。
「他打算怎麼奪舍？」
「胡大哥你走之後，陳老爺子又從那個黑色小冊子中參悟出了數種『鬼妝畫法』，其中有一種名為『人臉妝』，乃是通過剝皮之法，將自己的五官整個剝下來，只要貼在其它人的人臉上，不過數息，就能取而代之。」
聽到這種禁忌操作，胡蟒眉頭一揚。
「這種禁忌手藝，沒點代價？」
「按照陳老爺子的說法，這種『人臉妝』，要求被覆面者必須意識消散，否則三魂七魄一旦反擊，妝容便會花掉，除此之外，畫這種人臉妝，每一天都要補妝，而且補妝用的顏料，乃是人心頭血，所以陳老爺子在參悟出此法之後，便覺得此法有傷天和，放棄使用，那許青便趁我們不注意，偷摸掌握了。」
胡蟒眉頭又揚了一下。
陳生這個老江湖，又陰溝裡翻船了？
「那你是怎麼逃出來的？」
「老爺子看到了你的天眼，便以傳授『鬼妝』的說法，支開了那許青，偷摸放我出來，讓我去找你。」
胡蟒點頭，這老頭都被人囚禁了，還有本事放人，厲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