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2章 管事太監的破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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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夕瑤走下台階,停在王德順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本宮還沒問你,你倒先撇清關係了。」顧夕瑤冷笑一聲,「這太和殿今天晚上的排班,是你內務府定的吧?」

  王德順哆嗦著回答:「回娘娘的話,是……是內務府定的,但排班的冊子早就定好了,奴才真的沒動過手腳啊!」

  顧夕瑤心裡門兒清,這幫太監最會推卸責任,你要是不拿出點真憑實據,他們能跟你扯皮扯到明天早上。

  「沒動過手腳?」顧夕瑤轉頭看向裴錚,「裴大人,去內務府把這半個月的排班冊子全拿過來,本宮倒要看看,這個傳菜太監和那個小宮女,是怎麼湊到一桌去的!」

  裴錚領命,立刻帶人去了。

  林翌走過來,把軟劍收回腰間,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夕瑤,這老東西滿嘴謊話,直接拉下去大刑伺候,不怕他不招!」

  「皇上,殺雞焉用牛刀。」顧夕瑤拍了拍林翌的胳膊,「這老狐狸在宮裡混了這麼多年,皮糙肉厚,打他一頓他頂多喊幾聲疼,對付這種人,得扒他的皮,抽他的筋,讓他知道什麼叫死無對證。」

  沒過多久,裴錚拿著一摞冊子回來了。

  顧夕瑤接過冊子,隨手翻了幾頁,直接甩在王德順的臉上。

  「你給本宮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顧夕瑤指著冊子上的一行字,「這個叫小翠的宮女,五天前還在浣衣局洗夜香桶,怎麼今天就跑到太和殿來端盤子了?還有這個傳菜太監,他明明是負責御花園掃雪的,誰把他調到御膳房的?」

  王德順看著冊子上的字,臉直接綠了,額頭上的冷汗順著下巴往下滴。

  「這……這……」王德順結巴了半天,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說不出來是吧?本宮替你說。」顧夕瑤拉過一把椅子坐下,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內務府負責調動人手的是你的乾兒子小李子,這事兒沒你點頭,他敢隨便把人往太和殿塞?你當本宮是瞎子嗎!」

  王德順一聽提到小李子,心理防線瞬間崩了,他知道這事兒瞞不住了。

  「娘娘饒命!奴才招!奴才全招!」王德順趴在地上,褲襠里已經濕了一大片,「是敬嬪娘娘!是敬嬪娘娘身邊的宮女秋月,給了小李子五百兩金子,讓小李子通融一下,把這兩個人調到太和殿來當差。」

  「敬嬪?」林翌聽到這個名字,愣了一下。

  顧夕瑤心裡也是咯噔一下。

  這後宮裡的女人,她基本都摸透了,這個敬嬪,進宮快一年了,平時就像個透明人一樣。

  初一十五的請安,她十次有八次稱病不來,平時就躲在咸福宮裡吃齋念佛,連御花園都很少去。

  顧夕瑤一直以為她是個膽小怕事的,沒想到這才是真正咬人的狗不叫啊!

  「你確定是敬嬪的人?」顧夕瑤盯著王德順的眼睛,語氣很重。

  「奴才敢拿腦袋擔保!秋月給金子的時候,小李子留了個心眼,把裝金子的匣子留下了,那匣子底下有咸福宮的印記!」王德順為了保命,什麼都往外倒。

  林翌氣得一腳把旁邊的椅子踹飛:「好一個敬嬪!天天在朕面前裝病,背地裡竟然敢幹這種殺頭的勾當!裴錚,帶人去咸福宮,把那個賤人給朕抓過來!」

  「皇上且慢!」顧夕瑤一把拉住林翌。

  「怎麼?你還要護著她?」林翌正在氣頭上,說話有點沖。

  顧夕瑤沒生氣,她知道林翌現在是急火攻心。

  「皇上,敬嬪既然敢在除夕夜動手,她肯定留了後手。你現在大張旗鼓地去抓人,她萬一直接服毒自盡,或者咬死不認,咱們上哪找證據去?」顧夕瑤壓低聲音,用只有他們倆能聽到的聲音說,「這事兒不能急,得抓賊拿贓,這五百兩金子只是個由頭,她背後肯定還有更大的陰謀,咱們得親自去一趟咸福宮,把她的老底全抄出來。」

  林翌聽了這話,深吸了一口氣,把心裡的火氣強壓了下去。

  「好,聽你的。朕倒要看看,這個敬嬪到底長了幾個膽子!」

  顧夕瑤站起身,看了一眼地上的王德順:「把這老東西和小李子一起關進詔獄,沒有本宮的命令,誰也不准見他們。」

  說完,顧夕瑤帶著宋時瑤和一隊錦衣衛,頂著外面的鵝毛大雪,直奔咸福宮。

  咸福宮在後宮的最北邊,平時就冷清,這大過年的,別的宮裡都掛著紅燈籠,咸福宮卻只掛了兩盞素白的燈籠,看著要多晦氣有多晦氣。


  顧夕瑤帶著人一腳踹開咸福宮的大門。

  院子裡連個掃雪的太監都沒有,靜悄悄的跟個鬼屋一樣。

  顧夕瑤沒搭理那些跪在地上發抖的小宮女,直接帶著人衝進了敬嬪的寢殿。

  屋裡燃著很重的檀香,熏得人眼睛疼,敬嬪正躺在床上,頭上包著一塊抹額,旁邊的大宮女秋月正在給她餵藥。

  看到顧夕瑤和林翌帶著帶刀侍衛衝進來,敬嬪嚇了一跳,手裡的藥碗直接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皇上……皇后娘娘……你們這是做什麼?」敬嬪掙扎著要起身,一副弱柳扶風的樣子,聲音都在打顫。

  顧夕瑤看著她這副裝模作樣的嘴臉,心裡一陣冷笑,都這個時候了,還在這演戲呢。

  「敬嬪,大過年的,本宮也不想來觸你的霉頭,但這太和殿裡剛死了人,本宮這心裡不踏實,只能來你這咸福宮坐坐了。」顧夕瑤自己找了把椅子坐下,連個正眼都沒給敬嬪。

  敬嬪臉色白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委屈的樣子:「娘娘說什麼,臣妾聽不懂,臣妾這幾日一直病著,連房門都沒出過,太和殿的事,臣妾怎麼會知道?」

  「你不知道?」顧夕瑤冷哼一聲,「宋時瑤,把東西給她看看。」

  宋時瑤走上前,把從內務府搜出來的那個裝金子的匣子直接扔在敬嬪的床上。

  「敬嬪娘娘,這匣子底下的印記,您應該認識吧?」宋時瑤冷冷地說。

  敬嬪看到那個匣子,眼珠子猛地一縮,但她死咬著嘴唇,就是不鬆口:「這……這是臣妾宮裡的東西不假,但臣妾前幾天賞給秋月了,至於秋月拿去做什麼,臣妾真的不知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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