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這便是北闕的待客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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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住!」

  不緊不慢地行至陣前,晏倦似笑非笑地看了眼那攔路小將,指尖一動,竟是在瞬息間握上了他的頸項。

  「這便是北闕的待客之道?可真是叫我,大開眼界。」

  咔——

  那人腦袋一歪,竟是硬生生被晏倦擰斷了脖子。

  正對面,見晏倦殺人如殺雞的做派,那些將士個個怒瞪著雙眸,一個個躍躍欲試地想要上前斬殺於他,不過,礙於主將命令,卻是沒一個敢輕舉妄動。

  「我是你們北闕皇帝點名要的人,我若傷了,你們可能承擔得起後果?」

  什麼叫做有恃無恐,拿著雞毛當令箭,說的便是晏倦這種人了。

  除此以外,他還嫌不夠似的,睏倦地打了個呵欠,「沒看我一路走來很累了嗎?還不儘快安排住處,沒眼色的東西。」

  北闕將士:「……」好囂張,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什麼地方?

  這裡可是北闕,而非他大楚皇城!

  「好了,知道你很氣,但你先憋著,萬一我一時想不開自盡身亡,你們便準備提頭去見你們陛下吧。」

  主帥王崇嘴角一抽,忍不住譏諷道:「不愧是噴遍朝堂的晏相,這一張利嘴,真是無人能敵。」

  「好說好說,你若想學,我定不吝賜教。」晏倦一副自來熟的模樣,不僅堵住了王崇的話,還讓北闕將士看向王崇的目光隱隱變得古怪了起來。

  難不成,這二人有舊?

  「相爺,請跟我來吧。」

  王崇領教了晏倦的厲害,遂不敢再輕易挑釁,他帶著晏倦來到了大營中,又指著一間帳篷道:

  「那是距離主帥營帳最近的地方,晏相且好生歇息吧,待京中傳信,本帥定會親自護送你去皇都。」

  「嘖,原來我竟有這般大的分量,不過……」

  他眸色一轉,突然浮現出了一抹詭異之色,「將軍便不怕,我深夜睡不著,來個斬首行動嗎?」

  畢竟,兩間帳篷挨得極近,即便晏倦動手,也很難被人察覺。

  身體一僵,王崇乾笑一聲,卻是不敢再與晏倦歪纏,他示意親衛將晏倦帶去帳篷,緊接著便腳底抹油跑了。

  「還真是惜命啊,看來你們北闕的統帥,也不怎麼樣。」

  當然,他大楚的主將,也是一丘之貉。

  頂著親衛噴火的目光,晏倦如逛自家後花園般,閒庭信步地來到了營帳,他輕輕挑起帘子,又在進入的前一秒驟然擰眉。

  「你們將軍不會是想暗殺本相吧?若當真做了手腳,你且告訴他,一刻鐘之內處理乾淨,本相便不告狀了。」

  親衛艱難地吸了一口氣,乾巴巴地做了一個請的動作。

  「好麼,原來竟是個小啞巴,哎,這北闕還真是什麼人都有。」

  「哈哈哈。」

  踏入營帳後,憋笑憋了一路的晏婉終於忍不住了,她抱著小肚子在軟榻上來回翻滾,不過一會兒,眼尾便沁出了一層淚光。

  「爹,他們怕是要被你氣死了。」

  在北闕看來,晏倦本應是階下囚、籠中雀,可他卻沒有半點做俘虜的樣子,每一次開口都瘋狂在刀尖上蹦躂,生怕北闕不會砍死他。

  「這便是我要教你的第二招,無論處於何種境地,都要讓自己立於不敗之地,區區北闕,又算得了什麼。」

  只要他裝得足夠像,那些人便始終有所忌憚,不敢對他下手。

  不過,真正讓晏倦擔心的,卻是那隱在暗中的右護法,也不知,他會不會親臨流雲城,還有晏婉嗜睡的毛病……

  「呼,呼……」

  不消片刻,晏婉便抱著被子沉沉睡了過去,晏倦收起唇邊的笑意,又輕手輕腳坐在了她身邊,最後,撫了撫她的臉蛋。

  「小崽子,希望我當初留下的後手,永遠沒有用到的那一刻。」

  ……

  「吼!殺!」

  太陽西落,可北闕軍營中的練兵聲依舊如雷貫耳,晏倦有些膩歪地撫了撫額角,驟然起身掀開了帘子。

  「吵死了。」他神色不耐地擰著眉,不給那親衛反應的時間,便連珠炮似地道:「叫他們都小聲些,擾了我女兒的清淨我會很不高興。」


  「一旦我不高興,便會做出一些不經腦子的事,萬一火燒了你們的中軍大帳,北闕,可要失去一員猛將了。」

  「嘿,你這人。」

  守在晏倦門外的親衛,每隔半個時辰就會換上一批,而眼前之人,顯然對晏倦早上的戰績早有耳聞,聽到他的話後,立刻點著腦袋跑了。

  沒一會兒,那氣勢如虹的吼叫聲竟瞬間平息了下來。

  不過——

  「菜太咸了,不愛吃。」

  「我女兒還小,用不得這些豬食。」

  「叫你們主帥來,我要好生與他說道說道。」

  短短半個時辰,晏倦折騰的那親兵苦不堪言,最後,他竟是將伙房的大廚一把扔進了營帳。

  「想吃什麼,你與他說吧。」

  反正將軍說務必滿足晏倦的所有條件,他這樣做,也是合乎情理。

  「晏,晏相,你可有什麼忌口的東西?」那大廚滿臉黢黑,又穿著一身灰撲撲的衣服,顯然有种放在人群中也毫不惹眼的感覺。

  不過,晏倦在看到他後,竟是放鬆地窩在了椅子中,甚至連神情都染上了一絲輕鬆。

  「你過來,且好生聽著。」

  「是,是。」大廚縮了縮腦袋,見親兵收回視線,立刻兩三步來到了晏倦身邊。

  「主子。」唇角一勾露出了一口大白牙,金甲抹了一把臉,蹭掉了些許黑灰,隨即憨厚地笑了起來。

  「好啊你,我讓你潛伏在北闕軍營,你竟是跑去了伙房。」

  晏倦哭笑不得地揉了揉額角,可金甲卻是一臉自豪地挺了挺胸脯。

  「主子,這可是屬下好不容易尋到的差事,便是那王崇,也對屬下的手藝讚不絕口。」

  沒辦法,有晏倦這個廚房殺手在,金甲若不在廚藝上好生鑽研,只怕會被餓死。

  「伙房也好,動起手來方便。」眼神一閃,晏倦不懷好意地嗤笑一聲,隨即探出手,「如何?這北闕軍營中的情況,你可摸透了。」

  「自然。」

  說著,金甲遞上了一張地圖,「主子,北闕的糧倉就在西北處的營帳後,可要屬下去點了?」

  「不,短時間內不用動手,右護法處,可有消息?」

  聞言,金甲用力抿了抿唇,「北闕皇都的消息,已經很久沒有傳來了,屬下懷疑,北闕朝堂發生了巨變。」

  哦?北闕小皇帝本就是聖庭祭司手中的傀儡,如今後者死了,他理應掌權才是。

  除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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