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晏倦,你又在打什麼鬼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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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姚大人,客房已備好,這段時日,你便留在相府,省得來迴路上耽擱時間。」

  一路上,晏倦神色如常,甚至與姚崇海談論起了戶部的事,只可惜後者不苟言笑,又繃著一張臉,說至最後,晏倦竟是和晏婉齊齊打起了瞌睡。

  直到馬車停下,回到相府。

  「多謝相爺,不過,既是陛下交代的差事,還請相爺儘快將府中帳冊送至我的房間,如此,下官也好著手調查。」

  姚崇海一絲不苟地拱了拱手,即便面對晏倦,也並未刻意討好,古板又嚴厲。

  「當然,不過,本官還有一事相求。」

  指尖一動,晏倦拎著晏婉放在了姚崇海面前,「姚大人在戶部浸淫多年,算帳管帳可謂是一把好手,不知可否讓小女從旁學習?」

  姚崇海微微擰眉,又與晏婉對視片刻,這才猶豫著點了點頭。

  「只要小姐不胡鬧,下官願意帶著她。」

  這奸相,莫不是想要一個三歲奶娃監視他?

  目色一沉,姚崇海不著痕跡地打量了晏婉一眼,這才跟著金甲去了客院。

  「晏倦,你又在打什麼鬼主意?」抱著手臂,晏婉心中,生起了一股熟悉的,被算計的感覺。

  「鬼主意?小崽子,你算計起我來,倒是得心應手、毫不心軟,嗯?」

  尾音上挑,晏倦危險地眯了眯眼睛。

  她便知道,這老混蛋定會秋後算帳!

  神色一緊,晏婉乾打雷不下雨地嚎道:「身正不怕影子斜,你是晏倦你怕誰!」

  「是嗎?確定不是在坑我?」幾不可見地揚了下唇角,晏倦語氣沉沉,故意嚇唬著晏婉。

  「當然沒有,你就是那高懸的太陽,照耀我成長的路途,晏倦,我以你為傲。」

  掙扎著拍了拍晏倦的肩膀,見他面色稍緩,抓著自己的力道也減輕了幾分,晏婉連忙跳下地,揮著小手狗攆似的跑了。

  可相府萬一被抄家,她要怎麼辦?要不要藏點私房錢呢?

  「相爺,真的要將帳冊送去?」

  片刻後,金甲於書房中找到了晏倦。

  「送,為何不送,他們不是想查麼,便讓他們瞧瞧,我這些年都做了什麼。」

  冷笑著按了按眉心,晏倦目色凜然,隱隱透著一絲譏誚。

  晏婉的出現打亂了諸多計劃,如此,他也可以將多年布局提前展露於人前。

  晏倦,奸相,他倒要看看,他們能查出什麼。

  「西山之事,可有了眉目?老師那兒……」語氣稍頓,晏倦嘆了一口氣,不再詢問。

  自打高相自污其身,被下放至西山煤礦後,便不准他派人保護,更不會私下與他聯繫,上一次雖是意外,可盯著他的人定會在事後細細調查。

  只盼他那邊,一切順利。

  「那些壯漢是烏山一帶的匪寇,半個月前,曾有一女子找上了烏山大當家,想必,便是那日逃跑之人。」

  說到此處,金甲神色懊惱地蹙了蹙眉。

  只因那日,他並未抓到那女子,而那些壯漢與烏山剩餘的匪寇,皆服毒自盡,什麼線索都沒有留下。

  「潘貴妃與淮南伯府,可有動靜?」

  屈起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桌面,晏倦懶懶地窩在椅中,眉眼下壓神情淡淡。

  「盯著他們的人,並未有消息傳來。」

  「是嗎?你親自去查。」

  前些日子,二皇子反常地跟著大皇子前來探望晏婉,其中,又夾雜著多少真心?

  況,潘貴妃能越過四妃拿下貴妃的寶座,可並非只是靠著帝王寵愛。

  潘家,絕不容小覷!

  「屬下明白。」唇瓣緊抿,不過一個呼吸的功夫,金甲身上便散發著陣陣肅殺。

  或許,他們的人中,出現了叛徒!

  ……

  「小姐可識字?」

  客房內燈火通明,不僅如此,地上還擺放著四五個紅木箱子,裡面全是相府帳冊,琳琅滿目,看得人眼花繚亂。

  姚崇海努力勾了下唇角,可多年來養成的習慣卻讓他繃著臉擠不出一點笑意,猶豫過後,他矮身蹲在了晏婉面前。


  「略懂,略懂。」晏婉搖頭晃腦地比了下小拇指。

  她對查帳沒興趣,只期姚崇海能發現端倪,一舉揭露晏倦的惡行。

  可眼前之人,好像也不是那麼難相處。

  「如此,小姐便先熟悉這本算經,若是遇到不懂的地方,便來尋下官。」

  他既答應了要教晏婉,便絕不會食言,正好,也讓他看看晏倦是否留有後手。

  摸了摸晏婉的腦袋,姚崇海打開那些箱子,卻發現它們早已歸類妥當,不過,他並未掉以輕心,而是拿出算盤一筆筆核算了起來。

  日出月落,一連五日,除卻去茅房,姚崇海一步也沒有離開過客房,他熬得雙眼通紅,撥算盤的手也隱隱顫抖了起來,直到,看完最後一本帳冊。

  「姚大人,喝杯水吧。」

  見他輕輕捏著眉心,晏婉忙倒了一杯茶過來。

  這些日子,她與姚崇海朝夕相處,可算是見證了他對一件事的執拗與誓不罷休,便如這些帳冊,姚崇海竟是硬生生算完了。

  不過,他到底看出了什麼?怎會流露出這般複雜的情緒?

  暗自觀察著姚崇海,晏婉不肯放過他臉上一絲一毫的表情。

  「偏見,可真是人心裡的一座大山,我自詡公正無私、不偏不倚,也還是隨波逐流,冤枉了好人。」

  說著,他神色複雜地嘆了一口氣,又接過晏婉的茶水一飲而盡,隨即揉了揉她的腦袋。

  「小姐對親近之人信任到底,這樣很好。」

  晏婉:「……」這些字她都能聽懂,怎麼串在一起竟如此難以理解。

  她的初衷,不是要坑害大奸臣嗎?

  怎麼,隱隱有一種為他人做了嫁衣的感覺?

  「往後,小姐若是遇到算術方面的難題,大可來尋臣,如今,臣要去為他沉冤昭雪了。」

  說完,姚崇海竟是大步離開了房間,其背影,怎麼看都透著一股子偉岸。

  「這,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錯愕地眨了眨眼睛,晏婉咬著唇瞥了眼亂糟糟的書桌,轉身追了出去。

  別急著走!她手中還有別的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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