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扈節帥感覺自己不乾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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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佶看了好一會,這才收回了那侵略性的目光,語氣裡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還沒上藥?」

  扈成屬實有些敵不過後者的眼神,微微低頭:」回官家,方才朝會剛散,還沒來得及。」

  趙佶站起來,走到牆邊一架木櫃前,拉開抽屜取了一個青瓷小瓶出來。

  他走回扈成面前,在扈成還沒反應過來之前,已經伸手按在了扈成的肩頭。

  扈成的身體幾不可見地僵了一瞬,但很快又鬆開了。

  趙佶的手隔著那層薄薄的單衣貼在他肩背的傷口上,他的掌心是溫熱的,動作更是輕柔到了極致,再加上常年的養尊處優,說實話,趙佶的手比起女子來說都要細膩!

  」別動。」趙佶的聲音就在扈成耳側,不高不低,卻讓扈成後頸的汗毛微微豎了起來,因為他能感覺到趙佶說話的熱氣與自己近在咫尺。

  「官家,我…」

  誰知他的話還未說完,趙佶直接打斷了他的話」不要說話,動也會痛的,這是御用的傷藥,朕親自給你上藥。」

  若是換做別的臣子,能得官家親自上藥,絕對會感激涕零,但此時,此刻,此景,扈成此時感覺到的是絕望!

  因為那隻手從肩頭移到了頸側,指尖不輕不重地蹭過他的皮膚,至於那厚重的呼吸更是不停的噴灑在自己的脖頸處。

  他甚至於感覺自己聞到了趙佶身上的龍涎香和另一種極淡的味道!

  那種味道有些像是什麼東西腐爛了,但又像是某種草藥混著什麼別的東西,聞不太分明,但那股味道不好聞,讓他本能地想把頭偏開。

  趙佶的手指划過他肩胛骨之間的凹陷處時,指甲輕輕颳了一下那處已經結痂的傷口,力道不重,但扈成的脊背瞬間繃緊了。

  不僅僅是疼,還有癢!

  趙佶似乎沒有注意到他的反應,又或者注意到了也不在意。

  他的指尖順著扈成的脊柱緩緩往下移了兩寸,停在了扈成的後腰處。

  扈成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他此刻什麼都明白了,這隻手今晚若是再往下走半寸,那就不是君臣之間的分寸了。

  他猛地往後撤了半步,額頭上滿是冷汗,隨即轉身拱手,語氣帶著恭敬:」官家為臣擦藥,臣不勝感激。只是臣這傷處實在疼得厲害,想回去找大夫好好看看,臣不敢在御前失儀…臣……」

  趙佶的手停在半空中,看著扈成那張因為強忍痛楚而微微泛白的臉,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笑了一聲。

  那笑聲裡帶著一絲讓人琢磨不透的意味,但終究放下了手中的藥瓶:」行吧。你先回去歇著!」

  扈成叩首領旨,趕忙退出了清心齋,就在他正要跨過門檻的時候,趙佶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扈卿家,朕不喜歡強扭的瓜,若是哪日想通了便尋梁內侍!」

  扈成渾身一哆嗦,加快了腳步,心中暗罵:自己堂堂七尺男兒,怎麼能為區區一個皇帝的欣賞而折腰?

  雖然軟飯好吃,但是自己牙硬啊!

  他走出去的時候梁師成正守在院門外,看到他出來,微微躬身,什麼話都沒有說,只做了個」請」的手勢。

  他的臉上依舊是毫無表情,扈成這次也沒有再說什麼,有些東西不要解釋,反而比解釋更有價值!

  這就是所謂的無聲勝有聲!

  扈成沿著來路大步走出宮門時,夜風灌進他還沒有繫緊的衣領里,風的涼意讓他後背那股被趙佶指尖划過的地方終於徹底冷卻下來。

  此時他的內心只覺得自己似乎有些髒了,得回去洗個澡!

  他來到宗穎與馬靈身旁也不說話,翻身上馬沿著御街往回走,一口氣走出了三條街才慢慢勒住了馬。

  宗穎從未見過扈成如此的狀態,眼中帶著擔憂跟在一旁,等到扈成放慢了腳步之後,這才開口:」節帥?您…」

  扈成搖了搖頭,現在的他不是很想說話:」回去再說。」

  當晚扈成準備木桶浴還設計了簡陋的花灑,買了很多花瓣,他不停搓著趙佶碰過的地方,但是一想起那股在自己脖頸處出現的熱氣他依舊渾身的雞皮疙瘩起來了!

  而馬靈和宗穎都對扈成的這一舉動很是奇怪!

  不過有過火藥、蒸餾酒的發明,他們以為扈成在研究新的東西!

  傍晚的時候扈成像是從蒸籠里走出來一般,渾身通紅,見狀的宗穎和馬靈相互看了一眼之後都從對方的眼神中看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


  「節帥,太尉府來人,說晚上請您過府一敘」扈成點頭,用過晚飯後前往了高俅府上。

  扈成到達時,高俅正在書房裡拆一封剛從河北送來的塘報,當扈成推門進來的時候,高俅看向他的眼神里多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扈成,表情微妙地變了一下」坐。」。

  扈成點頭,剛坐下高俅放下塘報,讓人倒了杯熱茶進來。

  等門關上之後,他盯著扈成看了好幾息,忽然問了一句:」你今日從後宮裡出來的?」

  扈成無視了後者的眼神,直接端起茶盞喝了一口:」官家召見,問了問河北的事。」

  」就問了問河北的事?」顯然高俅不怎麼信的。

  扈成抬眼看了高俅一眼,說實話若非眼前這個人是太尉,那今天他一定是個死人!

  高俅的表情很古怪,像是想追問又覺得不該問,嘴唇動了兩下終究把話咽了回去,換了內容:」蔡京復相了。今日殿上那一手'平調京東',你也看到了。」

  扈成把茶盞擱在案上,面色平靜:」看到了。」

  高俅靠回椅背,語氣里多了幾分深沉:」扈成,你是個聰明人,他這是在釜底抽薪。你河北的根基不動,他在朝中怎麼都睡不著覺。把你調去京東東路,說好聽是平調,說難聽就是把你連根拔起。到了青州,兵要重新招,將要重新攏,糧要重新囤。而他蔡京,有的是時間慢慢收拾你。」

  扈成沒有接話。這些他心裡早就過了一遍。

  高俅沉默了一會兒,語氣中帶著些決然:「不過你也不用太擔心。京東東路雖然不比河北,但畢竟靠海,商路通達。老夫會儘量在朝中替你周旋,不讓他的人把手伸到青州去。另外…」

  他頓了一下,從案角抽出一份已經擬好的調令,推到扈成面前:」呼延灼和張清,老夫會把他們調到京東東路歸你節制。這兩人當初是你推薦給我的,本事都還不錯!」

  扈成低頭看了一眼那份調令,上面簽了高俅的印和樞密院的副署。他沒有立刻拿起來,而是起身拱手:」多謝太尉。」

  雖然他語氣中的確帶著謝意,話語中也滿是感激的韻味,但是他在心裡給高俅打了一個新的標記。

  高俅今日能幫他,明日也能為了自保把他賣了,因為這種事發生一次是意外,發生兩次是教訓,若再有第三次就是自己蠢了。

  扈成不是蠢人,他記下了這份」恩情」,也記住了高俅的手從來不會空著送東西。

  又說了幾句閒話之後扈成起身告辭。

  高俅送到書房門口時忽然叫住了他,語氣裡帶著一種欲言又止的古怪:」扈成,你往後……在宮裡的事,自己掂量著點,有些事情可以打聽打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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