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戲都唱道這裡了，正精彩啊！
扈成卻是突然抬起頭看著趙佶，目光坦然：」官家明鑑，那遼人狼子野心，轉過頭來就告了一狀，說我大宋邊將越境挑釁。臣不認這個說法。臣越境是越了，可臣越境是為追朝廷欽犯。遼人包庇欽犯在先，阻攔追捕在後，倒打一耙的時候倒比誰都快。」
王黼冷笑了一聲：」扈成，你說得倒是好聽。可你調兵這件事，可曾向朝廷請示過？」
扈成搖頭：」沒有。臣認。臣當時是氣上頭了，梁山殺了我滿門，臣追了他大半年，眼看他就要被堵住了，遼人忽然把人接走，換了誰不氣？」
他這話說得坦蕩，反倒讓王黼一時語塞。氣上頭、追欽犯、追過了界又撤回來了這聽起來確實不像什麼」擅開邊釁」，更像是一個被仇家惹急了的將領做了點出格的事，然後自己把尾巴收了。
說白了，就是個莽夫，一點腦子都沒有的莽夫！
趙佶的手指在龍椅扶手上叩了兩下，目光從扈成身上移到王黼臉上，又移回來：」扈成，你說遼人包庇林沖，可有實證？」
扈成叩首：」有。官家此次臣回東京時，卻是遇到了刺客，索性的是這些個刺客武藝不精，被臣給拿下，而且臣已經帶著那三個遼人俘虜進京，就是為證這事。」
「竟然有這種事？遼人在我大宋境內刺殺我大宋的沿邊副安撫使！」趙佶神色微怒。
扈成附和說道「他們是蕭干手下的斥候，不光截殺臣，還替蕭干傳過話給林沖。臣審過他們了，有一件事他們說得對得上，林沖在易州城外的糧草補給，有三批是從遼境運出來的。這個時間、路線、數量，臣都已經拿到了。」
隨著扈成的話語繼續，王黼的臉色越來越難看，扈成這是把所有的不可能全部疊滿了啊，和梁山有滅門之仇，所以不會勾結林沖！
被遼人刺殺又不會勾結遼人，他扈成反倒是忠心耿耿的良臣了！
為什麼？
因為遼人都想殺他，說明他的能力和重要性啊，如果他是貪官污吏，遼人怎麼會對付他呢？
就在殿內一片安靜之時，扈成忽然語氣中帶著自責：」官家！臣也明白，越境就是越境，哪怕只走了三里，三尺，三寸！也是越了。臣認罰。可臣要說的是，這件事的根由，不在臣追不追林沖，在遼人包不包庇林沖。遼人包庇林沖，又反過來告我大宋一狀，這筆帳臣覺得不該咱們自己算了，當譴責遼國這番行徑！」
殿中又安靜了下來。趙佶看了扈成好一會兒，又看了一眼站在班列中面色難看的王黼，終於開了口：」那三個俘虜，先帶上來。」
三個遼人被押上殿時抖得跟篩糠似的，他們看起來並沒受到什麼大型，但是在看到扈成的那一刻如同看到索命閻王一般！
只因為深夜裡的公豬為何慘叫連連？
夜裡的水滴聲為何永不停止？
漆黑的小屋為何數十個時辰不能站立且看不見陽光？
這是身體與精神的到達了極致的表現！
他們被按著跪在大殿中央，嘴裡的布條被扯掉之後，其中年紀最大的那個先是愣了一下，隨後眼神與扈成交匯了一下，緊接著挺直了腰板。
眾人也都注意到了，在他挺腰的那一瞬眼神和方才判若兩人，從方才的驚恐變成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像是某種有恃無恐的底氣。
趙佶皺了皺眉：「通事可來了嗎？」
王黼上前道「官家，已經通知鴻臚寺了，人在趕來的路上！」
正在這時高俅卻是站了出來「官家，何須等待譯官？修武郎、金槍班指揮使徐寧便通遼語！」
以前的徐寧是金槍班教頭不假，但是青州之戰過後，他已經升官了，如今也是有資格上朝的級別。
「哦，不曾想朕的金槍班教頭還有這份本事，徐寧何在？」趙佶喚了一句。
「下官在」徐寧上前一步。
趙佶示意了後者一下，徐寧點頭隨後用遼語問了一句。
學習遼語對於北宋的士大夫而言屬於：華夷之辨，學 「虜語」，很丟士大夫體面！所以朝堂高官是不通的！
而在徐寧說完之後，那遼人先是冷笑了一下，然後不緊不慢地開始說話，語速不快不慢，尾音往上挑著，像是在敘述一件理所當然的事，偶爾還會朝殿上掃一眼。
頭也抬的很高，像是在展現自己契丹人血脈的高貴一般！
徐寧聽完第一段之後面色不變，直起身來轉向趙佶，語氣恭敬：」官家，此人說他們是蕭干帳下斥候，奉命截殺扈大人，截殺的原因是扈成查到了不該查的東西。」
「什麼東西？」趙佶疑惑問道，徐寧繼續說道「他說…」
可是說了兩個字後卻是不敢再繼續說下去了，趙佶眉頭一皺，一旁的蔡京卻是上前一步「徐教頭，有官家在此，有何不敢言的？速速說來！」
高俅作為徐寧的上級也是力挺「莫怕，普天之下誰大的過官家？」
趙佶見兩位重臣都這樣說了也只能表態「不錯，你且暢所欲言，縱然是有不敬之語，朕也不會怪罪於你！」
徐寧一聽，突然撲通一聲跪倒在了地上「回官家，此人說奚王蕭干曾說結識一位大宋官員，那位官員承諾會替遼國料理掉扈成。此人在汴梁城中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姓…」
「姓什麼」這會連童貫都急了！
王黼也是開了口「姓什麼？」
徐寧咬牙道「王。」說完卻是渾身顫抖的匍匐在地！
殿中先是一靜，隨後「嘩」的一下炸開了。
蔡京縱然是老奸巨猾，此刻也禁不住嘴角露出了微笑，而高俅則是冷眼看著王黼的背影，童貫看了眼朝堂情況，他忽然像是明白了什麼，看向了扈成，眼神中透露出的是不敢置信！
但是這一刻，卻沒有一個人站出來落井下石，反而都在等待，誰都知道這時候第一個出來說話的人會在官家面前留下個什麼印象。即便是落井下石，也得有身份的人來干！
至於扈成則是悠哉的站著，戲都唱到這裡了，正精彩啊！
王黼的神情微微錯愕了一下，緊接著面色在一瞬間變得慘白，他猛地出列，聲音提高了幾分：」官家！臣絕不認識什麼遼國斥候！這是栽贓…」
「王相，他幾時說了是你了！」趙佶的聲音已經有些冷了，臉色也有些難看！王黼還想說幾句，趙佶卻是擺了擺手「徐寧，你且繼續問，朕倒想看看，究竟還有多少事，是朕不知道的！」
徐寧起身，隨後又去問了第二次！
這一次那個遼人說話更快了，時不時還發出幾聲嘲弄的笑容。
王黼冷笑了一聲：」扈成，你說得倒是好聽。可你調兵這件事，可曾向朝廷請示過？」
扈成搖頭：」沒有。臣認。臣當時是氣上頭了，梁山殺了我滿門，臣追了他大半年，眼看他就要被堵住了，遼人忽然把人接走，換了誰不氣？」
他這話說得坦蕩，反倒讓王黼一時語塞。氣上頭、追欽犯、追過了界又撤回來了這聽起來確實不像什麼」擅開邊釁」，更像是一個被仇家惹急了的將領做了點出格的事，然後自己把尾巴收了。
說白了，就是個莽夫，一點腦子都沒有的莽夫！
趙佶的手指在龍椅扶手上叩了兩下，目光從扈成身上移到王黼臉上，又移回來：」扈成，你說遼人包庇林沖，可有實證？」
扈成叩首：」有。官家此次臣回東京時，卻是遇到了刺客，索性的是這些個刺客武藝不精，被臣給拿下，而且臣已經帶著那三個遼人俘虜進京，就是為證這事。」
「竟然有這種事？遼人在我大宋境內刺殺我大宋的沿邊副安撫使！」趙佶神色微怒。
扈成附和說道「他們是蕭干手下的斥候，不光截殺臣，還替蕭干傳過話給林沖。臣審過他們了，有一件事他們說得對得上，林沖在易州城外的糧草補給，有三批是從遼境運出來的。這個時間、路線、數量，臣都已經拿到了。」
隨著扈成的話語繼續，王黼的臉色越來越難看，扈成這是把所有的不可能全部疊滿了啊，和梁山有滅門之仇，所以不會勾結林沖！
被遼人刺殺又不會勾結遼人，他扈成反倒是忠心耿耿的良臣了！
為什麼？
因為遼人都想殺他，說明他的能力和重要性啊，如果他是貪官污吏，遼人怎麼會對付他呢？
就在殿內一片安靜之時，扈成忽然語氣中帶著自責：」官家！臣也明白，越境就是越境，哪怕只走了三里，三尺，三寸！也是越了。臣認罰。可臣要說的是，這件事的根由，不在臣追不追林沖，在遼人包不包庇林沖。遼人包庇林沖，又反過來告我大宋一狀，這筆帳臣覺得不該咱們自己算了，當譴責遼國這番行徑！」
殿中又安靜了下來。趙佶看了扈成好一會兒，又看了一眼站在班列中面色難看的王黼，終於開了口：」那三個俘虜，先帶上來。」
三個遼人被押上殿時抖得跟篩糠似的，他們看起來並沒受到什麼大型，但是在看到扈成的那一刻如同看到索命閻王一般！
只因為深夜裡的公豬為何慘叫連連？
夜裡的水滴聲為何永不停止？
漆黑的小屋為何數十個時辰不能站立且看不見陽光？
這是身體與精神的到達了極致的表現！
他們被按著跪在大殿中央，嘴裡的布條被扯掉之後，其中年紀最大的那個先是愣了一下，隨後眼神與扈成交匯了一下，緊接著挺直了腰板。
眾人也都注意到了，在他挺腰的那一瞬眼神和方才判若兩人，從方才的驚恐變成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像是某種有恃無恐的底氣。
趙佶皺了皺眉：「通事可來了嗎？」
王黼上前道「官家，已經通知鴻臚寺了，人在趕來的路上！」
正在這時高俅卻是站了出來「官家，何須等待譯官？修武郎、金槍班指揮使徐寧便通遼語！」
以前的徐寧是金槍班教頭不假，但是青州之戰過後，他已經升官了，如今也是有資格上朝的級別。
「哦，不曾想朕的金槍班教頭還有這份本事，徐寧何在？」趙佶喚了一句。
「下官在」徐寧上前一步。
趙佶示意了後者一下，徐寧點頭隨後用遼語問了一句。
學習遼語對於北宋的士大夫而言屬於：華夷之辨，學 「虜語」，很丟士大夫體面！所以朝堂高官是不通的！
而在徐寧說完之後，那遼人先是冷笑了一下，然後不緊不慢地開始說話，語速不快不慢，尾音往上挑著，像是在敘述一件理所當然的事，偶爾還會朝殿上掃一眼。
頭也抬的很高，像是在展現自己契丹人血脈的高貴一般！
徐寧聽完第一段之後面色不變，直起身來轉向趙佶，語氣恭敬：」官家，此人說他們是蕭干帳下斥候，奉命截殺扈大人，截殺的原因是扈成查到了不該查的東西。」
「什麼東西？」趙佶疑惑問道，徐寧繼續說道「他說…」
可是說了兩個字後卻是不敢再繼續說下去了，趙佶眉頭一皺，一旁的蔡京卻是上前一步「徐教頭，有官家在此，有何不敢言的？速速說來！」
高俅作為徐寧的上級也是力挺「莫怕，普天之下誰大的過官家？」
趙佶見兩位重臣都這樣說了也只能表態「不錯，你且暢所欲言，縱然是有不敬之語，朕也不會怪罪於你！」
徐寧一聽，突然撲通一聲跪倒在了地上「回官家，此人說奚王蕭干曾說結識一位大宋官員，那位官員承諾會替遼國料理掉扈成。此人在汴梁城中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姓…」
「姓什麼」這會連童貫都急了！
王黼也是開了口「姓什麼？」
徐寧咬牙道「王。」說完卻是渾身顫抖的匍匐在地！
殿中先是一靜，隨後「嘩」的一下炸開了。
蔡京縱然是老奸巨猾，此刻也禁不住嘴角露出了微笑，而高俅則是冷眼看著王黼的背影，童貫看了眼朝堂情況，他忽然像是明白了什麼，看向了扈成，眼神中透露出的是不敢置信！
但是這一刻，卻沒有一個人站出來落井下石，反而都在等待，誰都知道這時候第一個出來說話的人會在官家面前留下個什麼印象。即便是落井下石，也得有身份的人來干！
至於扈成則是悠哉的站著，戲都唱到這裡了，正精彩啊！
王黼的神情微微錯愕了一下，緊接著面色在一瞬間變得慘白，他猛地出列，聲音提高了幾分：」官家！臣絕不認識什麼遼國斥候！這是栽贓…」
「王相，他幾時說了是你了！」趙佶的聲音已經有些冷了，臉色也有些難看！王黼還想說幾句，趙佶卻是擺了擺手「徐寧，你且繼續問，朕倒想看看，究竟還有多少事，是朕不知道的！」
徐寧起身，隨後又去問了第二次！
這一次那個遼人說話更快了，時不時還發出幾聲嘲弄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