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曹文、曹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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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座新城規模尚小,城牆仍在修繕,城門處有官兵值守巡查,卻紀律嚴明、無刁難勒索之舉。

  輪到曹正時,值守小校手持簿冊,依律登記盤問:「籍貫姓名,從何處來,隨行幾人?」

  「小人,小人曹文,青州郊外獵戶,孤身一人,帶一名重傷兄弟曹...曹武逃難至此。」曹正用了化名,恭聲應答。

  小校提筆在冊上記錄完畢,目光落向驢車上氣息微弱、遍體傷痕的武松,眉頭微蹙:「這人傷得這般沉重,是如何弄的?」

  曹正連忙面露急色,拱手回道:「軍士,我家鄉遭山匪洗劫,全村受難,我這位兄弟拼死護佑鄉鄰,才落得這般重傷。聽聞高唐府有神醫妙手,還望軍士指點醫館所在。」

  小校聞言面露自豪,朗聲開口:「那是自然!我們扈大人治下,清正安穩,最是體恤百姓。算你們運氣好,今日安神醫正好在城中坐診。」說罷抬手一指城內,「往南直行,過十字街,右手邊便是安氏醫館,速速前去診治吧。」

  曹正連連道謝,趕著驢車匆匆入城。

  臨城縣雖新設不久,卻已然初具繁華氣象。

  街巷規劃整齊,兩側商鋪林立、鱗次櫛比,街上行人往來絡繹不絕,叫賣吆喝聲此起彼伏,一派安定興旺的煙火氣息,與當初戰火中的青州截然不同。

  曹正沿路打聽,不多時便尋到了安氏醫館。

  青磚灰瓦的三進院落古樸雅致,門前懸掛「安氏醫館」鎏金牌匾,求醫百姓排起長隊,皆是慕名而來。

  曹正正要排隊等候,一道身影快步從館內走出。

  女子青絲整束成圓潤單髻,玉簪穩發,是端莊人婦裝束,一身勁襯得眉目英挺、氣度不凡,正是扈三娘。【請注意描寫、稱謂!】

  她本是來看下有無特殊病人,需要緊急處理的,一眼瞥見驢車上重傷昏迷、氣息奄奄的武松,快步上前沉聲詢問:「傷者傷勢如何?昏迷多久了?」

  曹正先是被問的一愣,隨後神色焦急,快步拱手哀求:「娘子救命!我兄弟重傷垂危,已然昏迷十餘日,再耽擱下去恐性命不保,求娘子通融一二,讓神醫先行救治!」

  排隊的百姓聞言之後,都是下意識看向驢車上的身影,隨後默默的讓開了道路。

  當真是善良!

  扈三娘垂眸細看,只見武松滿身血痂、創口縱橫交錯,皮肉翻裂、氣息微弱,傷勢兇險萬分,絕非尋常刀傷磕碰。

  他臉上傷痕交錯堆疊,昔日刺配留下的額頭金印,早已在青州大戰中被縱橫交錯的刀疤覆蓋遮掩,半點痕跡也瞧不出來,無人能辨他舊日罪身履歷。

  檢查完傷勢,扈三娘眉心微蹙,當即頷首應允:「傷勢危急,刻不容緩,速速抬入內堂!」

  她當即招呼館中夥計上前搭手,同時高聲向內傳話:「安大夫,速來接診重傷病患!」

  片刻之間,神色沉穩的安道全快步而出。

  看到傷者,也不詢問,也不嫌棄,先俯身搭脈,細細查驗武松周身創口傷勢,片刻後神色驟然凝重,緩緩搖頭:「傷者創口深徹,失血耗氣過重,臟腑受損、元氣將竭,此番傷勢,兇險至極,隨時有性命之危。」

  曹正聞言,心中一抖,雙腿一軟,撲通跪倒在地,聲音嘶啞並且帶著哭腔:「安大夫!求您傾力相救,我這位兄弟萬萬不能死!」

  安道全伸手將他扶起,語氣沉穩篤定:「莫要慌亂,老夫定當盡力施救。來人,將傷者抬入內堂,即刻施針熬藥!」

  眾人連忙將武松抬入內堂安頓妥當,安道全即刻全身心投入救治,清創、施針、配藥、煎制,片刻不敢停歇,絲毫不敢懈怠。

  扈三娘見救治事宜有條不紊,便將身心俱疲的曹正引至外廊僻靜處,目光沉靜打量著滿身狼狽、帶著傷損的他,沉聲問道:「你們自何處而來?看你二人傷勢慘烈,不似尋常逃難流民,為何傷得這般慘重?」

  曹正來之前早有周全盤算,心中更是備好說辭。

  他刻意垂首,面上布滿悲戚,長嘆一聲,字字悲切:「好叫扈娘子知曉,我二人本是青州郊外靠山的獵戶,世代入山捕獵為生,常年與猛獸周旋,雖不懂詩書,卻也安分守己,從未招惹江湖是非。」

  他抬起右臂,露出扭曲腫脹、淤血深重的臂膀,語氣滿是悲憤苦澀:「前些時日,梁山賊寇過境山野村落,肆意劫掠屠戮,焚燒屋舍、殘害無辜,全村老少幾乎盡數遭難。


  我與兄弟常年進山獵獸,慣會搏殺,見狀拼死護村禦敵,奈何賊眾人多勢眾、兇悍無比。

  我這條胳膊被賊寇重創,筋骨受損,已然殘廢;

  全靠我兄弟捨命死戰,硬生生拖住賊人、護我逃出生天,他自己卻遭重創,一路亡命逃亡,而中途幸虧遇上青州惠民藥局的陳真大夫,幫忙穩住傷勢,一路相互結伴至此。」

  「青州?梁山屠村?」

  扈三娘身軀驟然一僵,眼底瞬間掠過刺骨寒意。

  梁山在青州,這件事扈三娘是知道的,曹正所言,恰好與軍情吻合,半點不假。

  再者青州惠民藥局,那是官辦,只要找到陳大夫一問便知。

  加之她也是梁山惡行最真切的受害者,昔日獨龍崗扈家莊,李逵屠戮滿門老小、焚毀莊園,讓她一夜之間家破人亡、自己淪為階下囚。

  這份血海深仇刻入骨髓,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梁山口中的替天行道皆是虛言,屠戮無辜、殘害良民才是他們的常態。

  此刻聽聞梁山再度濫殺平民、屠戮村落,瞬間觸碰到她心底最深的傷疤。

  心中疑慮盡數消散,只剩下滿心共情與滔天憎惡。

  她望著滿身傷痕、神情悽苦的曹正,語氣不自覺軟了幾分,再無半分戒備:「原來如此。你二人當真命苦,遭此無妄之災。」

  曹正依舊垂首哽咽,裝作悲痛難抑的模樣,不敢與她對視,將這番精心編造的謊言圓得滴水不漏。

  扈三娘沉吟片刻,溫聲安撫:「此處是高唐府臨城縣,治安安穩、無匪無亂。

  你們只管安心在此落腳養病,我即刻讓人收拾一處僻靜小院,供你們安居休養。

  你兄弟治病、日常起居的所有開銷,無需擔憂,一應用度我來安排,有事隨時尋我便是。」

  曹正心中暗鬆一口氣,面上依舊感激涕零,連連叩首道謝。

  扈三娘灑脫一笑,隨後讓曹正守著,自己繼續去醫館外,幫助需要幫助的人。

  【諸位,可有看出曹、武二人結局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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