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 章 殺人,燒店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林沖。

  八十萬禁軍教頭,豹子頭林沖。

  那個被高俅陷害、家破人亡、逼上梁山的林沖。

  那個在梁山上坐了第六把交椅的林沖。

  妹妹嫁給了他?

  「什麼時候的事?」

  「三月十六!」

  扈成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苦澀,有憤怒,有無奈,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好。」他站起身「好得很。」

  李立看著他,不知他在說什麼,只覺那笑容讓人心底發寒。

  扈成轉身,往外走了兩步,忽然停下,回頭看他。

  「你殺過多少人?」

  李立一愣,隨即拼命搖頭:「不..不多!小的...小的只是...」

  扈成打斷他:「你開黑店,殺人越貨,害了不知多少條人命。

  那些被你害死的人,也有家人,也有爹娘,也有妻兒。

  他們死在你手裡的時候,你饒過他們沒有?」

  李立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扈成對莊客道:「剮了。」

  然後他轉身,走出後屋。

  身後傳來李立的慘叫,一聲比一聲短促,很快便沒了聲息。

  接著是刀剁肉泥的悶響。

  扈成站在院子裡,看著遠處連綿的山巒。

  太陽快落山了,天邊燒著一片血紅。

  欒廷玉走到他身後,沒有說話。

  良久,扈成開口:「欒教師,你說,我妹妹嫁給林沖,是好事還是壞事?」

  欒廷玉沉默片刻,道:「林教頭是條好漢。只是...」

  「只是什麼?」

  「只是他上了梁山。」欒廷玉緩緩道「梁山那地方...」

  扈成明白後者的意思,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林沖,體制奴隸!

  老婆被調戲,他舉起拳頭,一看是高衙內,軟了!

  明明被陷害,還乖乖認罪、乖乖刺配?

  野豬林差點被弄死,魯智深救他,他還賣隊友!

  上了梁山,被王倫欺負,一直忍到忍無可忍才殺王倫。

  至於殺高俅...

  他點點頭,沒有說話,眼下木已成舟,三娘又在樑上只能夠等待機會了!

  莊客們從後屋出來,身上濺著血跡。

  一個莊客拎著李立的人頭,問道:「少莊主,這個怎麼處理?」

  扈成看了一眼,道:「包起來。跟雷橫白勝的一起收著。」

  「是。」

  當夜,扈成一行離開李家老店。

  臨走前,他讓人放了一把火。

  火光沖天,將那三間破屋連同那些屍骨一起燒成灰燼。

  梁山,聚義廳。

  晁蓋坐在頭把交椅上,面色鐵青。

  宋江坐在第三把交椅上,臉色也好看不到哪裡去。

  廳中站著幾個小嘍囉,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出。

  「查清楚沒有?」晁蓋沉聲道。

  一個小嘍囉戰戰兢兢道:「回...回天王,查清楚了。雷都頭和和白頭領,是在黑風口遇害的。屍身被被剁成了肉泥,混在一起,分都分不開。」

  晁蓋一拳砸在椅扶手上,發出悶響。

  宋江連忙起身:「晁天王息怒!此事必有蹊蹺,待小弟細細查訪,定要將那兇手找出來,千刀萬剮,為兩位兄弟報仇!」

  晁蓋深吸一口氣,壓下怒火,看向他:「宋賢弟,你說,會是誰幹的?」

  宋江沉吟片刻,道:「小弟一時還猜不透。雷橫兄弟是逃出來的,路上遇見白勝兄弟,本是要上山入伙的。知道他們行蹤的,應該沒幾個人。除非...」

  他頓了頓,目光一閃:「除非有人一直盯著他們。」

  晁蓋皺眉:「盯著他們?你是說,官府的人?」


  宋江搖頭:「不像。官府抓人,不會殺人滅口,更不會剁成肉泥。這是仇殺。」

  「仇殺?雷橫兄弟有什麼仇家?」

  宋江想了想,道:「雷橫兄弟在鄆城做都頭時,難免得罪過人。可那些人有這膽子?敢殺梁山的人?」

  晁蓋沉默。

  宋江繼續道:「白勝兄弟倒是有仇家,他嗜賭成性,霍霍過別人,但是還不至於殺人,斬首!」

  晁蓋看向他:「那依賢弟之見,該當如何?」

  宋江道:「小弟想派幾個兄弟下山,分頭打探。石秀兄弟精細,時遷兄弟機靈,楊雄兄弟穩重,讓他們三個去,定能查出些眉目來。」

  晁蓋點點頭:「就依賢弟。」

  三日後,石秀、時遷、楊雄三人下山,分頭往鄆城、鄆州、高唐州方向打探。

  可他們什麼也沒查到。

  黑風口那場截殺,做得乾乾淨淨,沒有留下任何線索。

  李家老店那把火,燒得乾乾淨淨,連骨頭渣子都沒剩下。

  唯一的線索,是李立失蹤了。

  可李立的店被燒了,人不見了,誰也不知道他去了哪裡。

  石秀三人轉了一個月,無功而返。

  晁蓋即便再怒,卻也無計可施。

  宋江安慰他道:「晁天王息怒。那兇手既然敢殺咱們的人,必定還會再動手。咱們只需等著,等他露出馬腳。」

  晁蓋咬牙:「那就等著。等抓住了,我親手剮了他!」

  宣和元年,六月初,靈城寨。

  兩個月過去了。

  寨子又變了模樣。

  寨牆全部修完,三里長的牆體,青磚包土,高一丈五,垛口齊整,箭樓巍然。

  寨內蓋起了三百間營房,一排排整整齊齊,每間可住十人。

  伙房、茅房、水井、倉庫,一應俱全。

  校場擴大了三倍,能容納三千人同時操練。

  最讓欒廷玉驚訝的,是那八百士卒。

  兩個月的操練,這些人已經脫胎換骨。

  隊列齊整,進退有度,令行禁止。

  欒廷玉私下裡試過他們的武藝,最差的也能跟他走上三五招。那些被選出來當伍長、隊正的,更是進步神速,有幾個已經能跟他走上二十合。

  「少莊主。」欒廷玉有一回忍不住問「你這練兵的法子,到底是從哪學的?」

  扈成笑了笑:「書上看來的。」

  「什麼書?」

  「一本雜書,早忘了名字。」

  欒廷玉知道他不肯說,也不再追問。

  可心裡總有個疑問:這年輕人,到底藏著多少秘密?

  這一日,扈成召集眾人議事。

  「比武大會的事,準備得如何了?」他問。

  扈保抱拳道:「回少莊主,都準備好了。

  校場搭了個高台,台子前面立了三根旗杆,掛著賞銀。

  第一名一百兩,第二名五十兩,第三名三十兩,都換成銀子,擺在那兒,誰都能看見。」

  扈成點點頭:「消息散出去了嗎?」

  扈保道:「散出去了。高唐州、鄆城、陽穀、東平府,周邊州縣都傳遍了。聽說還有從更遠地方趕來的。」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