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二章 公孫盈的密報
公孫盈的洞府坐落在太玄山東側的一處懸崖上，位置偏僻，風景卻極好。洞府內常年燃著從家族帶來的龍涎香，氣味清冽而幽然。此刻她端坐在蒲團上，手中端著一杯已經涼透的靈茶，眼角的餘光不時瞥向門口，像在等什麼人的消息。
對於公孫盈而言，完顏兀這個廢物死了，對她而言沒什麼影響，只是慶幸當時居然逃過一劫。
法器沒了可以再煉製或購買。
但公孫盈沒有忘記那天夜晚的遭遇。她忘不了那片充滿血腥氣味的山谷，更忘不了那個逃走的黑影，那人的眼神，冷得像冬天的風，像淬過冰的刀刃，讓人後背發涼。
公孫盈回來後來花了很長時間反覆回憶那夜的每個細節，他的身形輪廓，他出劍的方式，他最後掙脫束縛時的詭異手段。將這些細節一一拼湊起來，卻始終無法在太玄派中找到對得上號的人物。
那個人像是憑空出現，又憑空消失，沒有留下任何指向性的痕跡。
公孫盈唯一能確定的一點是此人精通五行法術和近戰搏殺。
「哎！這種事情還是交給宗門吧！」
「現在的頭等大事是死對頭周鵲！」
公孫盈喝了口茶心裡心想道。
公孫盈已經派人去查周鵲最近的變化，查她劍訣提升的真正原因，查那個幫她推演改良的人。
一道靈光從洞口飛入，落在公孫盈面前的桌案上，化作一枚青色的傳音符。符紙的靈光已經暗淡，顯然是經過了多次轉手才遞到她面前。
公孫盈放下茶杯，伸手捏碎符紙，裡面傳出一個低沉的聲音：
「回稟少主，查到了！幫助周鵲修改劍訣的人，名叫劉岩。是符籙堂招募的制符師，假丹境修為。他挑戰擊敗了金虎和完顏洪烈，被提拔為傳功執事，手下帶著一批練氣弟子。」
公孫盈的眉毛挑了一下:符籙堂招募的制符師？！她知道那個地方，在宗門中，符籙堂向來是個邊緣機構。制符師大多是些資質平庸的弟子，在修煉上難有寸進，才轉而鑽研製符之術，換取在宗門中立足的一席之地。
可這個人能擊敗金虎和完顏洪烈，還能幫助周鵲改良劍訣，這個「劉岩」絕非等閒之輩。
公孫盈的手指在桌案上輕輕敲了兩下：
「只有這些？他的來歷、師承，這些查到了嗎？」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他是什麼時候入宗的？」
傳音符中的聲音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斟酌措辭：
「入宗不到半年。來歷不明，只知道他是關寧府舜江縣的散修，在坊市賣符籙為生。太玄派招募制符師時，他拿著本門在山下據點丹藥鋪掌柜的推薦信來應徵，被錄用了。別的……查不到了。」
話音落下，符紙燃燒殆盡，化作一縷青煙消散在空氣中。
洞府中安靜了下來。公孫盈坐在蒲團上，目光落在茶杯中漂浮的茶梗上，沉默了很久。散修，來歷不明。在太玄派，散修入宗並不少見，每年都有不少散修來投奔太玄派，希望能得到宗門的資源和庇護。
但一個散修，能在不到半年的時間裡從符籙堂制符師做到傳功執事，擊敗金虎和完顏洪烈，還幫周鵲改良了紫電劍訣，這已經不是「有天賦」能解釋的了。
公孫盈的目光從茶梗上移開，落在桌面上那張密報上，已經浮現出周鵲那日在樹林中施展改良版紫電劍訣時的身影，劍速更快，劍勢更猛，破綻更少，和之前判若兩人。
她起初以為是周鵲自己苦修突破，沒想到是背後有人在幫她。而幫她的人，是一個入宗不到半年的制符師。
「呵呵！」公孫盈忽然笑了起來。
笑聲很輕，像是被什麼有趣的事情逗樂了，又像是被氣得無處發泄。
公孫盈笑了好一會兒，才停下來，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
「周鵲的劍訣修改，竟然是那個叫劉岩的功勞。」
她自言自語道:
「一個制符師，上山六個月，就能幫她改良紫電劍訣，讓她打敗我。好本事。」
公孫盈站起來，走到窗前，看著洞府外面的山色，沉默了很長一段時間。
她想不明白，她怎麼可能會輸給一個入宗不到半年的新人，周鵲的劍訣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那兩處破綻她利用了無數次，每一次都讓周鵲狼狽不堪。
她以為自己已經徹底壓過了周鵲，以為周鵲這輩子都不可能翻身。結果一個劉岩，只用了一個多月，就把她多年積累的優勢抹平了。
公孫盈的拳頭攥緊了，又鬆開，又攥緊:
「好小子，我絕對饒不過他！」
砰的一聲，公孫盈的右拳狠狠地砸在旁邊的紫檀桌上。桌面裂開了一道細縫，茶壺從桌上跳起來，翻倒，茶水汩汩流出，打濕了桌面上那封密報。
公孫盈的目光落在打濕的紙上，上面「劉岩」兩個字被茶水浸染得模糊不清，她伸手拿起那張紙，團成一團，扔進了牆角。
公孫盈轉過身，回到桌案前，重新坐下，從袖中取出一張空白的符紙和一支符筆。蘸墨提筆，筆尖在符紙上停頓了一下，然後落筆，筆鋒沉穩而凌厲，像是刀鋒划過鐵板。
公孫盈在符紙上寫下了一行字：「查劉岩，越細越好。師承、來歷、入宗前的行蹤，一件都不要漏。若有疑點，立刻稟報。另：盯住他近日的行蹤，他去了哪裡、見了什麼人、做了什麼事，全部記錄在案。」
寫完之後，靈力灌注，符紙化作一道靈光，從窗戶飛出，消失在天際。
做完這一切，公孫盈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她在太玄派經營多年，勢力雖不如完顏兀那般張揚，但根基紮實，暗線眾多。
只要這個劉岩有半點問題，公孫盈覺得自己都能查出來。她需要做的只是等。等密探把消息送回來，等劉岩露出破綻，等她找到那個可以一擊致命的機會。
公孫盈睜開眼，目光落在那張裂開的紫檀桌上，裂縫從桌角延伸到中央，像是某種預兆。
她知道在太玄派，殺人不需要親自動手。一個人死了，可以是意外，可以是仇殺，可以是修煉走火入魔。只要做得乾淨，就沒有人能查出來。
公孫盈站起來，整理了一下衣袍，推開門，走了出去。龍涎香的香氣還在洞府中縈繞，茶壺還倒在桌面上，茶水洇濕的紙張還躺在牆角。洞府外面的陽光很好，照在石階上，暖洋洋的。
公孫盈的身影在陽光下漸漸遠去，朝著太玄殿的方向走去。她還有許多事要做，許多關係需要維持，許多人需要安撫。她需要在劉岩的問題上，布下一張更大的網。
等網收攏的時候，不管他是劉岩還是別的什麼人，都逃不出去。
公孫盈沿著石階向下走，腳步不急不慢，但每一步都帶著一種沉穩的力道。她看到前面有一片竹林，是後山的方向。竹林中隱約傳來弟子們練功的呼喝聲，她停下腳步看了一眼，又繼續往前走。她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像是在想什麼，然後很快恢復了平靜，像是已經知道自己下一步該怎麼走了。
對於公孫盈而言，完顏兀這個廢物死了，對她而言沒什麼影響，只是慶幸當時居然逃過一劫。
法器沒了可以再煉製或購買。
但公孫盈沒有忘記那天夜晚的遭遇。她忘不了那片充滿血腥氣味的山谷，更忘不了那個逃走的黑影，那人的眼神，冷得像冬天的風，像淬過冰的刀刃，讓人後背發涼。
公孫盈回來後來花了很長時間反覆回憶那夜的每個細節，他的身形輪廓，他出劍的方式，他最後掙脫束縛時的詭異手段。將這些細節一一拼湊起來，卻始終無法在太玄派中找到對得上號的人物。
那個人像是憑空出現，又憑空消失，沒有留下任何指向性的痕跡。
公孫盈唯一能確定的一點是此人精通五行法術和近戰搏殺。
「哎！這種事情還是交給宗門吧！」
「現在的頭等大事是死對頭周鵲！」
公孫盈喝了口茶心裡心想道。
公孫盈已經派人去查周鵲最近的變化，查她劍訣提升的真正原因，查那個幫她推演改良的人。
一道靈光從洞口飛入，落在公孫盈面前的桌案上，化作一枚青色的傳音符。符紙的靈光已經暗淡，顯然是經過了多次轉手才遞到她面前。
公孫盈放下茶杯，伸手捏碎符紙，裡面傳出一個低沉的聲音：
「回稟少主，查到了！幫助周鵲修改劍訣的人，名叫劉岩。是符籙堂招募的制符師，假丹境修為。他挑戰擊敗了金虎和完顏洪烈，被提拔為傳功執事，手下帶著一批練氣弟子。」
公孫盈的眉毛挑了一下:符籙堂招募的制符師？！她知道那個地方，在宗門中，符籙堂向來是個邊緣機構。制符師大多是些資質平庸的弟子，在修煉上難有寸進，才轉而鑽研製符之術，換取在宗門中立足的一席之地。
可這個人能擊敗金虎和完顏洪烈，還能幫助周鵲改良劍訣，這個「劉岩」絕非等閒之輩。
公孫盈的手指在桌案上輕輕敲了兩下：
「只有這些？他的來歷、師承，這些查到了嗎？」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他是什麼時候入宗的？」
傳音符中的聲音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斟酌措辭：
「入宗不到半年。來歷不明，只知道他是關寧府舜江縣的散修，在坊市賣符籙為生。太玄派招募制符師時，他拿著本門在山下據點丹藥鋪掌柜的推薦信來應徵，被錄用了。別的……查不到了。」
話音落下，符紙燃燒殆盡，化作一縷青煙消散在空氣中。
洞府中安靜了下來。公孫盈坐在蒲團上，目光落在茶杯中漂浮的茶梗上，沉默了很久。散修，來歷不明。在太玄派，散修入宗並不少見，每年都有不少散修來投奔太玄派，希望能得到宗門的資源和庇護。
但一個散修，能在不到半年的時間裡從符籙堂制符師做到傳功執事，擊敗金虎和完顏洪烈，還幫周鵲改良了紫電劍訣，這已經不是「有天賦」能解釋的了。
公孫盈的目光從茶梗上移開，落在桌面上那張密報上，已經浮現出周鵲那日在樹林中施展改良版紫電劍訣時的身影，劍速更快，劍勢更猛，破綻更少，和之前判若兩人。
她起初以為是周鵲自己苦修突破，沒想到是背後有人在幫她。而幫她的人，是一個入宗不到半年的制符師。
「呵呵！」公孫盈忽然笑了起來。
笑聲很輕，像是被什麼有趣的事情逗樂了，又像是被氣得無處發泄。
公孫盈笑了好一會兒，才停下來，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
「周鵲的劍訣修改，竟然是那個叫劉岩的功勞。」
她自言自語道:
「一個制符師，上山六個月，就能幫她改良紫電劍訣，讓她打敗我。好本事。」
公孫盈站起來，走到窗前，看著洞府外面的山色，沉默了很長一段時間。
她想不明白，她怎麼可能會輸給一個入宗不到半年的新人，周鵲的劍訣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那兩處破綻她利用了無數次，每一次都讓周鵲狼狽不堪。
她以為自己已經徹底壓過了周鵲，以為周鵲這輩子都不可能翻身。結果一個劉岩，只用了一個多月，就把她多年積累的優勢抹平了。
公孫盈的拳頭攥緊了，又鬆開，又攥緊:
「好小子，我絕對饒不過他！」
砰的一聲，公孫盈的右拳狠狠地砸在旁邊的紫檀桌上。桌面裂開了一道細縫，茶壺從桌上跳起來，翻倒，茶水汩汩流出，打濕了桌面上那封密報。
公孫盈的目光落在打濕的紙上，上面「劉岩」兩個字被茶水浸染得模糊不清，她伸手拿起那張紙，團成一團，扔進了牆角。
公孫盈轉過身，回到桌案前，重新坐下，從袖中取出一張空白的符紙和一支符筆。蘸墨提筆，筆尖在符紙上停頓了一下，然後落筆，筆鋒沉穩而凌厲，像是刀鋒划過鐵板。
公孫盈在符紙上寫下了一行字：「查劉岩，越細越好。師承、來歷、入宗前的行蹤，一件都不要漏。若有疑點，立刻稟報。另：盯住他近日的行蹤，他去了哪裡、見了什麼人、做了什麼事，全部記錄在案。」
寫完之後，靈力灌注，符紙化作一道靈光，從窗戶飛出，消失在天際。
做完這一切，公孫盈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她在太玄派經營多年，勢力雖不如完顏兀那般張揚，但根基紮實，暗線眾多。
只要這個劉岩有半點問題，公孫盈覺得自己都能查出來。她需要做的只是等。等密探把消息送回來，等劉岩露出破綻，等她找到那個可以一擊致命的機會。
公孫盈睜開眼，目光落在那張裂開的紫檀桌上，裂縫從桌角延伸到中央，像是某種預兆。
她知道在太玄派，殺人不需要親自動手。一個人死了，可以是意外，可以是仇殺，可以是修煉走火入魔。只要做得乾淨，就沒有人能查出來。
公孫盈站起來，整理了一下衣袍，推開門，走了出去。龍涎香的香氣還在洞府中縈繞，茶壺還倒在桌面上，茶水洇濕的紙張還躺在牆角。洞府外面的陽光很好，照在石階上，暖洋洋的。
公孫盈的身影在陽光下漸漸遠去，朝著太玄殿的方向走去。她還有許多事要做，許多關係需要維持，許多人需要安撫。她需要在劉岩的問題上，布下一張更大的網。
等網收攏的時候，不管他是劉岩還是別的什麼人，都逃不出去。
公孫盈沿著石階向下走，腳步不急不慢，但每一步都帶著一種沉穩的力道。她看到前面有一片竹林，是後山的方向。竹林中隱約傳來弟子們練功的呼喝聲，她停下腳步看了一眼，又繼續往前走。她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像是在想什麼，然後很快恢復了平靜，像是已經知道自己下一步該怎麼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