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 檢驗
次日清晨，劉弘暫且按下祁彤薇的事情，因為今日是教授日，得去傳功廣場了。
當劉弘出現在廣場上時，氣氛微妙地變了。有人低頭假裝沒看見，有人偷偷瞟了他一眼又迅速移開目光，有人手中的劍頓了一下，招式斷了一拍。
一招擊敗金虎；一招擊退天驕納蘭瑞。
這個從符籙堂制符師，用兩場乾淨利落的勝利在太玄派站穩了腳跟。沒有人敢再輕視他，也沒有人敢再公然挑釁他。
劉弘穿過人群，走到自己的傳功區域。弟子們已經在練劍了，有的在練刺，有的在練劈，有的在練撩，有的在練劉弘教他們的改良動作。
劉弘看了看在角落裡站樁的謝曉風，長劍持平，深蹲下跨，紋絲不動，額頭上滲著細密的汗珠，腰背挺得筆直，雙腿微微發抖但始終沒有鬆懈。
劉弘走到謝曉風面前站定：
「謝曉風，我教你的功法練得怎麼樣了？」
謝曉風抬起頭，看了劉弘一眼，又迅速低下頭：「還……還可以。」
他的聲音很小，像蚊子叫，帶著一種不自信的怯懦。
劉弘瞥了一眼他的下盤，雙腳穩穩地踩在石板上，膝蓋彎曲的角度精準，大腿與地面平行，腰背挺直如松。和幾天前相比，他的樁功已經有了質的飛躍，腳步明顯紮實，下盤明顯穩固。
更重要的是，他挺直的身軀里凝聚出一股微弱的劍意。
那是長時間站樁、反覆練習劍法後自然形成的劍意，是劍術入門的標誌。
謝曉風的劍道天賦不差，雙靈根的資質也不算差，但他的心境被壓住了，自信被打沒了。他的劍意很弱，弱到隨時都可能消散，不是他練得不夠多，是他的心不夠強。
劉弘暗暗想著，自信這種東西，不是靠嘴說出來的，是靠贏出來的。謝曉風需要贏，需要贏一場，需要贏給所有人看。
他不能在角落裡站樁站一輩子，他需要走出來，走到陽光下，走到所有人的目光中，證明自己不是廢物。
「紀剛，你出來！」
劉弘抬起頭，目光越過謝曉風，指向遠處一名練氣十三層的弟子。
這一聲突如其來，又大又洪亮，廣場上的所有人都嚇了一跳，劍停了，拳停了，呼吸停了。
那名叫紀剛的弟子明顯嚇了一跳，身體僵了一下，手中的劍差點脫手。
他正在區域邊緣和幾個師弟對練，聽到自己的名字被劉弘喊出來，臉色變了。
紀剛的腦海飛速轉動，上次金虎讓他帶頭為難劉弘，劉弘當場道破了他的心思，讓他下不來台。
那是紀剛進太玄派以來最難堪的一次經歷，至今想起來臉上還發燙。現在劉弘突然叫他，來者不善，極有可能就是來報復他的。
「劉執事，你叫我？」
紀剛從人群中走出來，臉上堆著勉強的笑容，眼中卻帶著濃濃的防備和警惕。
他走到劉弘面前，抱拳行禮，腰彎得很深。
「謝曉風，你出來和紀剛較量較量。」
劉弘的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廣場上，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
紀剛愣住了！
謝曉風也愣住了！
周圍本來心不在焉練著功、實際心神全在劉弘身上的七八名弟子個個都傻眼了。
讓謝曉風和紀剛較量？
練氣十一層打練氣十三層？
這開什麼玩笑？
紀剛是金虎的心腹，是金虎在傳功弟子中最得意的人。金虎每次教劍，都是拿紀剛做榜樣，讓其他人照著紀剛的樣子學。
紀剛的劍法在同批弟子中是最好的，修為也是最高的。
至於謝曉風？他小名叫「阿吉」，他們私底下都叫謝曉風——「沒用的阿吉」。
「執……執事，是我嗎？」
謝曉風指著自己，因為過於突兀和意外，眼中露出震驚的神色。
「嗯，不用擔心，他不是你的對手。」
劉弘的聲音很淡，像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啊？！」謝曉風的嘴張大了。
如果說讓謝曉風和紀剛比武的決定讓眾人意外，那麼劉弘說出這番話更加讓人震驚。
什麼叫做「他不是你的對手」？
周圍的弟子，驚呼：劉岩居然說紀剛打不過謝曉風，怎麼可能？
謝曉風要真的那麼厲害，怎麼可能在宗門處境這麼差？
周圍的弟子們面面相覷，有人搖頭，有人嘆氣，有人等著看笑話。他們不相信謝曉風能贏，他們甚至不相信謝曉風敢應戰。
紀剛心中怒哼一聲，如果說他原來還對劉弘充滿了忌憚的話，那麼現在感覺到的就是一種巨大的羞辱。
劉弘讓他和謝曉風較量，不是看得起他，是看不起他。
用謝曉風來立威？用他來給謝曉風當墊腳石？他就不相信，這個廢物還能是他的對手。
紀剛冷著臉，長劍一指，毫不猶豫地指向謝曉風。
「謝曉風，拔劍吧！」
他的聲音很大，語氣咄咄逼人。
謝曉風深吸了一口氣，咬著牙，拔出了長劍。
「大不了就當做是被他們揍一頓吧。」謝曉風在心中暗暗想著。
周圍一下子就安靜下來了，不管再怎麼難以置信，這件事情都發生了。
謝曉風和紀剛，真的要比試了。
人群圍成了一個圈，圈中是謝曉風和紀剛，兩人相隔數丈，劍尖指著對方。
幾個弟子在竊竊私語，有人說謝曉風瘋了，有人說劉執事瘋了，有人等著看好戲。
還有一個人趁劉弘沒注意，轉身擠開人群離開了廣場，他要去告訴金虎。
紀剛動了，嘴角閃過一絲陰冷和不屑的神色，就在謝曉風站穩的剎那，突然出手了。
轟隆一聲，狂風大作，紀剛長發獵獵，冥冥之中，背後的虛空中浮現一隻模糊的巨龍。
青龍探爪！他上手就用青龍式，不留餘地，不留後手，想一招擊敗謝曉風。
紀剛整個人化作一道青色的匹練，浩浩蕩蕩，以雷霆萬鈞之勢撲向謝曉風。
謝曉風的瞳孔猛地收縮，紀剛的劍在他眼中越來越近，劍尖直奔他的胸口。
電光石火間，他的身體動了，不是被恐懼驅使的僵硬閃避，是劉弘教他的劍樁帶來的本能反應。
謝曉風的雙腳在地面上一彈，身體像被壓縮到極限的彈簧猛地釋放——白虎躍澗。
四象劍訣中的閃避身法，謝曉風在過去練這一招練得最熟練，但這一次明顯不一樣。
以前他練白虎躍澗徒有其表，這次居然有了一股白虎的意味。
紀剛甚至沒有看清楚，謝曉風就已經脫出了他的劍招範圍。
劍光在紀剛面前一閃，謝曉風的身影從紀剛的劍尖前消失了，不是憑空消失，是速度快到了極點，快到紀剛的眼睛跟不上。
紀剛的劍刺了一個空，身體因為慣性向前沖了數步，差點摔倒。他穩住身形，轉過身，看著站在他身後的謝曉風。
謝曉風的劍還指著地面，劍尖在微微顫抖，但他的目光和之前不一樣了。
不是自信，是驚訝！他不敢相信自己躲開了，不敢相信紀剛的劍沒有刺中他。
謝曉風低下頭看著自己的雙腳，看著自己穩穩踩在地面上的雙腳，看著自己不再發抖的雙腿。
樁功，劉執事教他的樁功，他練了一個多月的樁功，讓他的下盤變穩了。
劉執事說的都是對的，站樁有用，他的劍法問題根源在腳下，腳下穩了，一切都穩了。
紀剛的臉色變了。他的青龍式被一個練氣十一層的廢物躲開了。
當劉弘出現在廣場上時，氣氛微妙地變了。有人低頭假裝沒看見，有人偷偷瞟了他一眼又迅速移開目光，有人手中的劍頓了一下，招式斷了一拍。
一招擊敗金虎；一招擊退天驕納蘭瑞。
這個從符籙堂制符師，用兩場乾淨利落的勝利在太玄派站穩了腳跟。沒有人敢再輕視他，也沒有人敢再公然挑釁他。
劉弘穿過人群，走到自己的傳功區域。弟子們已經在練劍了，有的在練刺，有的在練劈，有的在練撩，有的在練劉弘教他們的改良動作。
劉弘看了看在角落裡站樁的謝曉風，長劍持平，深蹲下跨，紋絲不動，額頭上滲著細密的汗珠，腰背挺得筆直，雙腿微微發抖但始終沒有鬆懈。
劉弘走到謝曉風面前站定：
「謝曉風，我教你的功法練得怎麼樣了？」
謝曉風抬起頭，看了劉弘一眼，又迅速低下頭：「還……還可以。」
他的聲音很小，像蚊子叫，帶著一種不自信的怯懦。
劉弘瞥了一眼他的下盤，雙腳穩穩地踩在石板上，膝蓋彎曲的角度精準，大腿與地面平行，腰背挺直如松。和幾天前相比，他的樁功已經有了質的飛躍，腳步明顯紮實，下盤明顯穩固。
更重要的是，他挺直的身軀里凝聚出一股微弱的劍意。
那是長時間站樁、反覆練習劍法後自然形成的劍意，是劍術入門的標誌。
謝曉風的劍道天賦不差，雙靈根的資質也不算差，但他的心境被壓住了，自信被打沒了。他的劍意很弱，弱到隨時都可能消散，不是他練得不夠多，是他的心不夠強。
劉弘暗暗想著，自信這種東西，不是靠嘴說出來的，是靠贏出來的。謝曉風需要贏，需要贏一場，需要贏給所有人看。
他不能在角落裡站樁站一輩子，他需要走出來，走到陽光下，走到所有人的目光中，證明自己不是廢物。
「紀剛，你出來！」
劉弘抬起頭，目光越過謝曉風，指向遠處一名練氣十三層的弟子。
這一聲突如其來，又大又洪亮，廣場上的所有人都嚇了一跳，劍停了，拳停了，呼吸停了。
那名叫紀剛的弟子明顯嚇了一跳，身體僵了一下，手中的劍差點脫手。
他正在區域邊緣和幾個師弟對練，聽到自己的名字被劉弘喊出來，臉色變了。
紀剛的腦海飛速轉動，上次金虎讓他帶頭為難劉弘，劉弘當場道破了他的心思，讓他下不來台。
那是紀剛進太玄派以來最難堪的一次經歷，至今想起來臉上還發燙。現在劉弘突然叫他，來者不善，極有可能就是來報復他的。
「劉執事，你叫我？」
紀剛從人群中走出來，臉上堆著勉強的笑容，眼中卻帶著濃濃的防備和警惕。
他走到劉弘面前，抱拳行禮，腰彎得很深。
「謝曉風，你出來和紀剛較量較量。」
劉弘的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廣場上，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
紀剛愣住了！
謝曉風也愣住了！
周圍本來心不在焉練著功、實際心神全在劉弘身上的七八名弟子個個都傻眼了。
讓謝曉風和紀剛較量？
練氣十一層打練氣十三層？
這開什麼玩笑？
紀剛是金虎的心腹，是金虎在傳功弟子中最得意的人。金虎每次教劍，都是拿紀剛做榜樣，讓其他人照著紀剛的樣子學。
紀剛的劍法在同批弟子中是最好的，修為也是最高的。
至於謝曉風？他小名叫「阿吉」，他們私底下都叫謝曉風——「沒用的阿吉」。
「執……執事，是我嗎？」
謝曉風指著自己，因為過於突兀和意外，眼中露出震驚的神色。
「嗯，不用擔心，他不是你的對手。」
劉弘的聲音很淡，像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啊？！」謝曉風的嘴張大了。
如果說讓謝曉風和紀剛比武的決定讓眾人意外，那麼劉弘說出這番話更加讓人震驚。
什麼叫做「他不是你的對手」？
周圍的弟子，驚呼：劉岩居然說紀剛打不過謝曉風，怎麼可能？
謝曉風要真的那麼厲害，怎麼可能在宗門處境這麼差？
周圍的弟子們面面相覷，有人搖頭，有人嘆氣，有人等著看笑話。他們不相信謝曉風能贏，他們甚至不相信謝曉風敢應戰。
紀剛心中怒哼一聲，如果說他原來還對劉弘充滿了忌憚的話，那麼現在感覺到的就是一種巨大的羞辱。
劉弘讓他和謝曉風較量，不是看得起他，是看不起他。
用謝曉風來立威？用他來給謝曉風當墊腳石？他就不相信，這個廢物還能是他的對手。
紀剛冷著臉，長劍一指，毫不猶豫地指向謝曉風。
「謝曉風，拔劍吧！」
他的聲音很大，語氣咄咄逼人。
謝曉風深吸了一口氣，咬著牙，拔出了長劍。
「大不了就當做是被他們揍一頓吧。」謝曉風在心中暗暗想著。
周圍一下子就安靜下來了，不管再怎麼難以置信，這件事情都發生了。
謝曉風和紀剛，真的要比試了。
人群圍成了一個圈，圈中是謝曉風和紀剛，兩人相隔數丈，劍尖指著對方。
幾個弟子在竊竊私語，有人說謝曉風瘋了，有人說劉執事瘋了，有人等著看好戲。
還有一個人趁劉弘沒注意，轉身擠開人群離開了廣場，他要去告訴金虎。
紀剛動了，嘴角閃過一絲陰冷和不屑的神色，就在謝曉風站穩的剎那，突然出手了。
轟隆一聲，狂風大作，紀剛長發獵獵，冥冥之中，背後的虛空中浮現一隻模糊的巨龍。
青龍探爪！他上手就用青龍式，不留餘地，不留後手，想一招擊敗謝曉風。
紀剛整個人化作一道青色的匹練，浩浩蕩蕩，以雷霆萬鈞之勢撲向謝曉風。
謝曉風的瞳孔猛地收縮，紀剛的劍在他眼中越來越近，劍尖直奔他的胸口。
電光石火間，他的身體動了，不是被恐懼驅使的僵硬閃避，是劉弘教他的劍樁帶來的本能反應。
謝曉風的雙腳在地面上一彈，身體像被壓縮到極限的彈簧猛地釋放——白虎躍澗。
四象劍訣中的閃避身法，謝曉風在過去練這一招練得最熟練，但這一次明顯不一樣。
以前他練白虎躍澗徒有其表，這次居然有了一股白虎的意味。
紀剛甚至沒有看清楚，謝曉風就已經脫出了他的劍招範圍。
劍光在紀剛面前一閃，謝曉風的身影從紀剛的劍尖前消失了，不是憑空消失，是速度快到了極點，快到紀剛的眼睛跟不上。
紀剛的劍刺了一個空，身體因為慣性向前沖了數步，差點摔倒。他穩住身形，轉過身，看著站在他身後的謝曉風。
謝曉風的劍還指著地面，劍尖在微微顫抖，但他的目光和之前不一樣了。
不是自信，是驚訝！他不敢相信自己躲開了，不敢相信紀剛的劍沒有刺中他。
謝曉風低下頭看著自己的雙腳，看著自己穩穩踩在地面上的雙腳，看著自己不再發抖的雙腿。
樁功，劉執事教他的樁功，他練了一個多月的樁功，讓他的下盤變穩了。
劉執事說的都是對的，站樁有用，他的劍法問題根源在腳下，腳下穩了，一切都穩了。
紀剛的臉色變了。他的青龍式被一個練氣十一層的廢物躲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