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威脅
賀中哲沒有去過談京舟的住處，從回國一直住在談家，信以為真戚青梨是住在鞠芷子家的。
第二天一早準備回去給戚青梨一個驚喜，拉著行李箱在酒店大廳辦理退房，竇晶晶也拖著行李箱下樓，來到他身邊。
「我們買的同一班航班，一起走吧，我已經打車了。」
賀中哲看她一眼，將房卡遞給前台服務生，拉著行李箱大步走出去。
竇晶晶被無視了。
「賀中哲，你等等我啊。」
她追上他，跟在他身邊，臉色很不好看，周圍的人都在看他們。
「這裡這麼多人，你不能給我一點面子嗎？」
「你給我面子了嗎？」
「我......」
竇晶晶知道賀中哲還在生氣，她亂接他電話的事，這是什麼大事嗎，在她看來不是。
「喂，你真因為那個女人生我的氣，你從前不會這樣的，你還說過，我們會是最好的朋友。」
賀中哲駐足，站在酒店外等車，冷著臉。
「沒錯。」
「最好的朋友。」
「作為朋友，你是不是該有點邊界感，為什麼要讓服務生以為你是賀太太？」
竇晶晶解釋：「我不是故意的，是她們瞎猜的，這些酒店的員工，我早晚讓我爸爸辭掉她們，你消消氣好嗎？」
賀中哲撇了她一眼，沒吭聲。
她從前只是傲慢，現在是蠻不講理，那些員工做錯了什麼，要被她辭退。
「辭掉她們？」
「她們做錯了什麼？」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辭掉她們，本來就是我一句話的事，酒店有我家的股份，我爸是大股東，他很寵我的。」
竇老闆確實很寵愛竇晶晶，從小捧在手裡怕掉了，含在嘴裡怕化了，心尖尖上的女兒。
她在學校看誰不順眼，第二天這個人就會退學轉校。
也正是這樣，她在學校里沒有朋友，誰也不願意跟她走得近，賀中哲和她也不算是玩，只能說是不會刻意遠離她。
談景琳舉辦的宴會，每次都會邀請故去的竇太太，竇太太會帶竇晶晶一起來，一來一往，賀中哲和竇晶晶就成了外人眼裡的青梅竹馬。
賀中哲不是這樣以為的，朋友是朋友，談不上青梅竹馬。
他和她不是一種人。
竇晶晶是哪種人，很標準的千金大小姐，樣樣出色，學芭蕾學鋼琴學油畫，眼裡所有人都低她一等，家裡的傭人，公司里的員工，在她眼裡不是人，是奴隸，她看誰不順眼，只要用手一指，她爸會把這個人辭掉。
賀中哲從小到大，都在厭惡自己的出身，他寧願自己不是談家的人，他姓賀，他的祖父母和父親是名副其實的學術界泰斗，是書香門第。
可是，所有人聽到他的名字，都會說，原來是談總的外甥，怪不得和談總一樣一表人才。
他永遠沒法擺脫談家，擺脫談京舟。
活在舅舅的庇護下，自然成了舅舅的替代品。
他在學術上，一帆風順，很大程度，得益於談京舟的名聲，他只要報出自己的名字，自然有人給他的科研項目送來十倍百倍的資金，這是那些小老闆討好談京舟的方式之一。
他不想成為談京舟的替代品，他改不掉血緣關係，只能改掉自己的生活軌跡。
他現在擁有的工作，愛情，都是他自己爭取來的，這些東西跟談京舟半點關係也沒有。
車來了，賀中哲拎著行李箱上車，竇晶晶站在馬路邊，很不高興。
罷了，等去機場再說。
他還在氣頭上，說多錯多。
竇晶晶簡直要恨死戚青梨了，只是因為一點小事，賀中哲就一副要跟她絕交的樣子。
都怪戚青梨，要是沒有她就好了。
她是香川大學的校花，香川大學那麼多有錢的公子哥，她幹嘛非跟賀中哲在一起，去找別人不好嗎。
竇晶晶不相信戚青梨不知道賀中哲早有婚約，即便是口頭的婚約，也是兩家長輩深思熟慮定下來的。
沒想到被戚青梨橫插一腳，斷了兩家的聯姻。
爸爸是一定會給她找個有錢有勢的人家，放眼全市，再找不出第二個賀中哲，她不要別人，就要賀中哲。
她不信，一個戚青梨，還真能成為她和賀中哲之間的阻礙。
除了那張臉，戚青梨還有什麼優勢，沒有，賀中哲遇到任何麻煩，戚青梨都幫不了他。
自己就不一樣了，醫院院長是爸爸的好朋友，從小看著自己長大的叔叔，拿自己當親女兒。
就憑這一點，賀中哲想要升職加薪，就得看她的臉色。
她不高興，就是竇家不高興，自然也是院長不高興。
竇晶晶一進機場，看到免稅店裡的賀中哲，立刻跑到他身邊，說：「要給阿姨帶禮物嗎，我知道阿姨喜歡什麼，我媽媽跟我說過。」
「不是。」
「那是誰？」
賀中哲沒有回答，竇晶晶自己想到了，陰陽怪氣：「你不會要買給戚青梨吧，她見都沒見過這種東西，喜不喜歡還不知道呢。」
店員熱情介紹：「先生，這是這周的新款，店裡只有這一瓶香水，沒有庫存了，買得特別好，限量款。」
「花香調，買給女朋友或者妻子最合適了，味道也不會很濃，是淡香，留香時間很長。」
「包起來，刷卡。」
賀中哲刷卡買下香水，提著禮品袋離開免稅店，沒有搭理身後的竇晶晶。
竇晶晶撇了一眼店裡其他的香水，賭氣說：「這些，全部，我都要了。」
刷了二十萬的卡，終於心裡好受些了。
這些東西，戚青梨買不起，她能買得起，賀中哲買走的那瓶香水，就當是施捨。
飛機上，兩人挨著坐在頭等艙。
賀中哲一上飛機，便閉眼休息了，竇晶晶坐在旁邊，如坐針氈，時不時看他一眼，他無動於衷。
空姐送上飲品，給竇晶晶倒上一杯紅酒，她一個不注意，打翻了高腳杯，紅酒倒在身上。
「你沒長眼啊。」
她呵斥空姐，空姐明顯被嚇到了，從未見過這樣脾氣差的頭等艙乘客。
「對不起，我馬上幫您拿新的衣服。」
「滾開。」
竇晶晶離開位置，踩著高跟鞋去洗手間擦拭自己身上的紅酒。
賀中哲沒有睡著，睜開眼，看她的背影一眼，臉上是無奈的表情。
「沒什麼事就不要過來了。」
「好的，先生。」
空姐擦乾淨地面，離開兩人的位置。
竇晶晶回來，正好看到空姐和賀中哲說話，賀中哲紳士禮貌，空姐漂亮大方。
這一幕，真是扎眼。
「你跟陌生人都能好好說話，為什麼面對我，就要冷著一張臉，我們認識這麼多年，你就這樣對我嗎？」
「賀中哲，你不想升職了嗎，我爸爸跟院長是什麼關係，你不會不知道吧。」
竇晶晶氣急了，連賀中哲也威脅，甭管是什麼手段，只能自己的目的達成，她無所謂。
「你這樣，只會讓我更加厭惡你。」
賀中哲只一句話，竇晶晶萬箭穿心，眼眶一下紅了，倔強地沒有讓眼淚留下來，她是不會流淚的，這個世上沒有事情能讓她掉眼淚。
第二天一早準備回去給戚青梨一個驚喜，拉著行李箱在酒店大廳辦理退房，竇晶晶也拖著行李箱下樓，來到他身邊。
「我們買的同一班航班，一起走吧，我已經打車了。」
賀中哲看她一眼，將房卡遞給前台服務生，拉著行李箱大步走出去。
竇晶晶被無視了。
「賀中哲，你等等我啊。」
她追上他，跟在他身邊，臉色很不好看，周圍的人都在看他們。
「這裡這麼多人，你不能給我一點面子嗎？」
「你給我面子了嗎？」
「我......」
竇晶晶知道賀中哲還在生氣，她亂接他電話的事，這是什麼大事嗎，在她看來不是。
「喂，你真因為那個女人生我的氣，你從前不會這樣的，你還說過，我們會是最好的朋友。」
賀中哲駐足，站在酒店外等車，冷著臉。
「沒錯。」
「最好的朋友。」
「作為朋友，你是不是該有點邊界感，為什麼要讓服務生以為你是賀太太？」
竇晶晶解釋：「我不是故意的，是她們瞎猜的，這些酒店的員工，我早晚讓我爸爸辭掉她們，你消消氣好嗎？」
賀中哲撇了她一眼，沒吭聲。
她從前只是傲慢，現在是蠻不講理，那些員工做錯了什麼，要被她辭退。
「辭掉她們？」
「她們做錯了什麼？」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辭掉她們，本來就是我一句話的事，酒店有我家的股份，我爸是大股東，他很寵我的。」
竇老闆確實很寵愛竇晶晶，從小捧在手裡怕掉了，含在嘴裡怕化了，心尖尖上的女兒。
她在學校看誰不順眼，第二天這個人就會退學轉校。
也正是這樣，她在學校里沒有朋友，誰也不願意跟她走得近，賀中哲和她也不算是玩，只能說是不會刻意遠離她。
談景琳舉辦的宴會，每次都會邀請故去的竇太太，竇太太會帶竇晶晶一起來，一來一往，賀中哲和竇晶晶就成了外人眼裡的青梅竹馬。
賀中哲不是這樣以為的，朋友是朋友，談不上青梅竹馬。
他和她不是一種人。
竇晶晶是哪種人，很標準的千金大小姐，樣樣出色，學芭蕾學鋼琴學油畫，眼裡所有人都低她一等，家裡的傭人，公司里的員工，在她眼裡不是人，是奴隸，她看誰不順眼，只要用手一指，她爸會把這個人辭掉。
賀中哲從小到大，都在厭惡自己的出身，他寧願自己不是談家的人，他姓賀，他的祖父母和父親是名副其實的學術界泰斗，是書香門第。
可是，所有人聽到他的名字，都會說，原來是談總的外甥，怪不得和談總一樣一表人才。
他永遠沒法擺脫談家，擺脫談京舟。
活在舅舅的庇護下，自然成了舅舅的替代品。
他在學術上，一帆風順，很大程度，得益於談京舟的名聲，他只要報出自己的名字，自然有人給他的科研項目送來十倍百倍的資金，這是那些小老闆討好談京舟的方式之一。
他不想成為談京舟的替代品，他改不掉血緣關係，只能改掉自己的生活軌跡。
他現在擁有的工作，愛情，都是他自己爭取來的，這些東西跟談京舟半點關係也沒有。
車來了，賀中哲拎著行李箱上車，竇晶晶站在馬路邊，很不高興。
罷了，等去機場再說。
他還在氣頭上，說多錯多。
竇晶晶簡直要恨死戚青梨了，只是因為一點小事，賀中哲就一副要跟她絕交的樣子。
都怪戚青梨，要是沒有她就好了。
她是香川大學的校花，香川大學那麼多有錢的公子哥，她幹嘛非跟賀中哲在一起，去找別人不好嗎。
竇晶晶不相信戚青梨不知道賀中哲早有婚約，即便是口頭的婚約，也是兩家長輩深思熟慮定下來的。
沒想到被戚青梨橫插一腳，斷了兩家的聯姻。
爸爸是一定會給她找個有錢有勢的人家，放眼全市，再找不出第二個賀中哲，她不要別人，就要賀中哲。
她不信，一個戚青梨，還真能成為她和賀中哲之間的阻礙。
除了那張臉，戚青梨還有什麼優勢，沒有，賀中哲遇到任何麻煩，戚青梨都幫不了他。
自己就不一樣了，醫院院長是爸爸的好朋友，從小看著自己長大的叔叔，拿自己當親女兒。
就憑這一點，賀中哲想要升職加薪，就得看她的臉色。
她不高興，就是竇家不高興，自然也是院長不高興。
竇晶晶一進機場，看到免稅店裡的賀中哲，立刻跑到他身邊，說：「要給阿姨帶禮物嗎，我知道阿姨喜歡什麼，我媽媽跟我說過。」
「不是。」
「那是誰？」
賀中哲沒有回答，竇晶晶自己想到了，陰陽怪氣：「你不會要買給戚青梨吧，她見都沒見過這種東西，喜不喜歡還不知道呢。」
店員熱情介紹：「先生，這是這周的新款，店裡只有這一瓶香水，沒有庫存了，買得特別好，限量款。」
「花香調，買給女朋友或者妻子最合適了，味道也不會很濃，是淡香，留香時間很長。」
「包起來，刷卡。」
賀中哲刷卡買下香水，提著禮品袋離開免稅店，沒有搭理身後的竇晶晶。
竇晶晶撇了一眼店裡其他的香水，賭氣說：「這些，全部，我都要了。」
刷了二十萬的卡，終於心裡好受些了。
這些東西，戚青梨買不起，她能買得起，賀中哲買走的那瓶香水，就當是施捨。
飛機上，兩人挨著坐在頭等艙。
賀中哲一上飛機，便閉眼休息了，竇晶晶坐在旁邊，如坐針氈，時不時看他一眼，他無動於衷。
空姐送上飲品，給竇晶晶倒上一杯紅酒，她一個不注意，打翻了高腳杯，紅酒倒在身上。
「你沒長眼啊。」
她呵斥空姐，空姐明顯被嚇到了，從未見過這樣脾氣差的頭等艙乘客。
「對不起，我馬上幫您拿新的衣服。」
「滾開。」
竇晶晶離開位置，踩著高跟鞋去洗手間擦拭自己身上的紅酒。
賀中哲沒有睡著，睜開眼，看她的背影一眼，臉上是無奈的表情。
「沒什麼事就不要過來了。」
「好的，先生。」
空姐擦乾淨地面，離開兩人的位置。
竇晶晶回來，正好看到空姐和賀中哲說話，賀中哲紳士禮貌，空姐漂亮大方。
這一幕，真是扎眼。
「你跟陌生人都能好好說話，為什麼面對我，就要冷著一張臉，我們認識這麼多年，你就這樣對我嗎？」
「賀中哲，你不想升職了嗎，我爸爸跟院長是什麼關係，你不會不知道吧。」
竇晶晶氣急了，連賀中哲也威脅，甭管是什麼手段，只能自己的目的達成，她無所謂。
「你這樣，只會讓我更加厭惡你。」
賀中哲只一句話，竇晶晶萬箭穿心，眼眶一下紅了，倔強地沒有讓眼淚留下來，她是不會流淚的，這個世上沒有事情能讓她掉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