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小吃攤
戚青梨忙了一天，終於等到下班的時候，回到家，本來是打算煮麵的，省時又方便，忽然想到肚子裡的孩子，打開冰箱，拿出菜和肉。
沸水翻滾，依次放入青菜、肉片和蝦。
菜葉變軟，肉片變色，蝦身捲曲發紅。
又放了一點鹽和醬油，算是有點味道的小火鍋。
很快吃得一乾二淨，她吃飯一直很快，一個飯糰，三口就能吃完，是大學兼職時候養成的習慣，很難改掉，胃一直不太好。
端起空碗，往廚房走，胃裡一陣噁心，估計是吃撐了，不太好受，趕緊拿著碗跑進衛生間。
動作慌慌張張，手臂碰到洗漱台上的水晶花瓶，花瓶碎了一地，鮮花浸泡在一灘水裡。
戚青梨感覺好點了，彎腰撿起地上的玻璃碎片，丟進垃圾桶里，走到客廳，拿起手機，給賀中哲發去信息。
「衛生間的花瓶是在哪兒買的，我不小心打碎了，明天去買一個新的。」
等了半天，沒有信息回復。
奇怪，現在這個時間點，他不應該在忙的，什麼會要開到晚上九點，醫院的領導們也要回家休息的。
把手機丟到一旁，去忙自己的事，寫了一會兒教案，抬頭一看時間，已經十點鐘了。
合上本子，放下簽字筆，來到客廳，拿起手機。
沒有任何一條新的信息，只有郵箱裡，同事發來的新的排課表。
「怎麼沒有我？」
下個月監考和晚自習排課都沒有她的名字，從前她的名字沒有十次也有八次。
誰讓她年輕，單身一人，沒有孩子沒有老人要照顧，自然是要多工作的。
「不清楚。」
同事發來三個字，沒了下文。
排班表是校領導安排的，既然沒有她，她就當作是之前太辛苦，領導發善心了。
心情不錯，決定給賀中哲打個電話。
電話響了幾秒，對面傳來從未聽過的女聲。
「你好，這裡是山悅酒店。」
「這不是賀中哲的電話嗎？」
「是這樣的，就在剛剛酒店有位客人突然病發，賀先生和其他的醫護人員正在對他進行緊急搶救，他的隨身公文包暫存在酒店服務生這裡。」
戚青梨心懸起來，怪不得剛才給他發的信息，他沒有回覆。
「請問您是賀先生的什麼人？」
服務生禮貌開口，戚青梨還沒回答，聽到話筒里緊接著再次傳來服務生的聲音。
「賀太太來了，我把手機給她，你有什麼事跟賀太太說吧。」
戚青梨愣神，攥著手機的手指用力一緊，眉頭緊鎖。
「你好。」
賀中哲的手機被另一個女人接過去，女人聲音悅耳，一聽年紀不會超過三十歲。
如果這個女人是賀太太，那她是誰？
賀中哲怎麼會跟一個自稱是賀太太的人住在酒店裡，連服務生都這麼稱呼這個女人。
戚青梨遲遲沒有回應，電話那頭的女人又接連說了兩遍你好。
「我是戚青梨。」
她一開口，輪到電話那頭的女人沉默了。
她能感覺到對方的詫異和心虛，大概一分鐘後，自稱是賀太太的女人笑著說：「是你啊。不好意思，服務生誤會了我和中哲的關係，你可不要多心，我和他只是同事。」
戚青梨更納悶了，這個女人只是聽她說出名字，便知曉她和賀中哲的關係，顯然平日裡跟賀中哲走得很近。
「你是......」她猶猶豫豫問。
「竇晶晶。」
「你應該聽過我的名字的，外婆和談阿姨沒有跟你提起過我嗎，我和中哲是青梅竹馬。」
青梅竹馬......
這個詞，很少從當事人口中聽到。
「竇小姐，你好。」
戚青梨無論現在心情如何，表面還是體面的。
「你是要找中哲嗎，有什麼事告訴我吧，我會一五一十傳達給他，他現在太忙了，恐怕沒法聽你講電話。」
「不用麻煩了。」
戚青梨掛斷電話，手機拿在手裡像燙手的山芋，燙得她眼眶熱紅。
她抱著膝蓋，窩在沙發上，倔強地不讓眼淚留下來，仰著頭，隨便看向天花板的什麼位置。
竇晶晶。
天知道她聽到這三個字的時候，心裡有多難受，是她太敏感了嗎，很明顯是竇晶晶對賀中哲單相思，她又不是傻子，不會覺得兩人有什麼的。
但凡賀中哲對竇晶晶有過一點男女之情，現在也輪不到她和賀中哲在一起。
腦子是清醒，身體卻不這麼想，心很痛，眼睛很酸，視線變得水霧朦朧。
談京舟打開電腦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他在客廳裝了一個監控。
這事做得不對，很離譜，不像是他這種身份的人會做出來的事。
他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想看看她一個人在吃什麼，他好像也只關心這一件事。
小小的一個人，窩在沙發上，那麼大的一個客廳，不仔細看找不到她。
他一眼看到她，緊接著臉色陰沉下來。
她這是在搞什麼，不過才跟賀中哲分開幾天，就搞得好像死了老公一樣，哭哭啼啼的。
談京舟向來見不得女人哭，也沒有女人在他面前哭過，家裡的晚輩都是男人，沒有小女孩。
「唐鑫。」
唐秘書推門進來，他的工作位置就在總裁辦公室旁邊。
「老闆。」
「現在有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你考慮一下。」
「您吩咐。」
哪兒是讓他考慮，是在通知他。
「替我跑一趟腿，給戚青梨送一些東西，我不知道她喜歡什麼，你去查一下，買給她，開發票我報銷。」
「好的，老闆。」
唐秘書點頭離開，立刻去查戚青梨平時喜歡的東西，得到的不是奢侈品品牌，卻是學校附近的幾家小吃攤。
這個時間，小吃攤估計還開著門。
麻辣燙，烤冷麵，炸雞腿，還有冰糖葫蘆，紅豆餅......
唐秘書買了兩大包，拎上車，直奔戚青梨的住所，緊趕慢趕，終於在半個小時內趕過去。
去晚了，就不用去了。
這是老闆的原話。
沸水翻滾，依次放入青菜、肉片和蝦。
菜葉變軟，肉片變色，蝦身捲曲發紅。
又放了一點鹽和醬油，算是有點味道的小火鍋。
很快吃得一乾二淨，她吃飯一直很快，一個飯糰，三口就能吃完，是大學兼職時候養成的習慣，很難改掉，胃一直不太好。
端起空碗，往廚房走，胃裡一陣噁心，估計是吃撐了，不太好受，趕緊拿著碗跑進衛生間。
動作慌慌張張，手臂碰到洗漱台上的水晶花瓶，花瓶碎了一地，鮮花浸泡在一灘水裡。
戚青梨感覺好點了，彎腰撿起地上的玻璃碎片，丟進垃圾桶里，走到客廳，拿起手機，給賀中哲發去信息。
「衛生間的花瓶是在哪兒買的，我不小心打碎了，明天去買一個新的。」
等了半天，沒有信息回復。
奇怪，現在這個時間點，他不應該在忙的，什麼會要開到晚上九點，醫院的領導們也要回家休息的。
把手機丟到一旁，去忙自己的事，寫了一會兒教案，抬頭一看時間，已經十點鐘了。
合上本子，放下簽字筆，來到客廳，拿起手機。
沒有任何一條新的信息，只有郵箱裡，同事發來的新的排課表。
「怎麼沒有我？」
下個月監考和晚自習排課都沒有她的名字，從前她的名字沒有十次也有八次。
誰讓她年輕，單身一人，沒有孩子沒有老人要照顧，自然是要多工作的。
「不清楚。」
同事發來三個字，沒了下文。
排班表是校領導安排的，既然沒有她，她就當作是之前太辛苦，領導發善心了。
心情不錯，決定給賀中哲打個電話。
電話響了幾秒，對面傳來從未聽過的女聲。
「你好，這裡是山悅酒店。」
「這不是賀中哲的電話嗎？」
「是這樣的，就在剛剛酒店有位客人突然病發，賀先生和其他的醫護人員正在對他進行緊急搶救，他的隨身公文包暫存在酒店服務生這裡。」
戚青梨心懸起來，怪不得剛才給他發的信息，他沒有回覆。
「請問您是賀先生的什麼人？」
服務生禮貌開口，戚青梨還沒回答，聽到話筒里緊接著再次傳來服務生的聲音。
「賀太太來了，我把手機給她，你有什麼事跟賀太太說吧。」
戚青梨愣神，攥著手機的手指用力一緊，眉頭緊鎖。
「你好。」
賀中哲的手機被另一個女人接過去，女人聲音悅耳，一聽年紀不會超過三十歲。
如果這個女人是賀太太，那她是誰？
賀中哲怎麼會跟一個自稱是賀太太的人住在酒店裡，連服務生都這麼稱呼這個女人。
戚青梨遲遲沒有回應，電話那頭的女人又接連說了兩遍你好。
「我是戚青梨。」
她一開口，輪到電話那頭的女人沉默了。
她能感覺到對方的詫異和心虛，大概一分鐘後，自稱是賀太太的女人笑著說：「是你啊。不好意思，服務生誤會了我和中哲的關係，你可不要多心，我和他只是同事。」
戚青梨更納悶了，這個女人只是聽她說出名字，便知曉她和賀中哲的關係，顯然平日裡跟賀中哲走得很近。
「你是......」她猶猶豫豫問。
「竇晶晶。」
「你應該聽過我的名字的，外婆和談阿姨沒有跟你提起過我嗎，我和中哲是青梅竹馬。」
青梅竹馬......
這個詞，很少從當事人口中聽到。
「竇小姐，你好。」
戚青梨無論現在心情如何，表面還是體面的。
「你是要找中哲嗎，有什麼事告訴我吧，我會一五一十傳達給他，他現在太忙了，恐怕沒法聽你講電話。」
「不用麻煩了。」
戚青梨掛斷電話，手機拿在手裡像燙手的山芋，燙得她眼眶熱紅。
她抱著膝蓋，窩在沙發上，倔強地不讓眼淚留下來，仰著頭，隨便看向天花板的什麼位置。
竇晶晶。
天知道她聽到這三個字的時候，心裡有多難受，是她太敏感了嗎，很明顯是竇晶晶對賀中哲單相思，她又不是傻子，不會覺得兩人有什麼的。
但凡賀中哲對竇晶晶有過一點男女之情，現在也輪不到她和賀中哲在一起。
腦子是清醒，身體卻不這麼想，心很痛，眼睛很酸，視線變得水霧朦朧。
談京舟打開電腦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他在客廳裝了一個監控。
這事做得不對，很離譜，不像是他這種身份的人會做出來的事。
他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想看看她一個人在吃什麼，他好像也只關心這一件事。
小小的一個人，窩在沙發上，那麼大的一個客廳，不仔細看找不到她。
他一眼看到她，緊接著臉色陰沉下來。
她這是在搞什麼，不過才跟賀中哲分開幾天，就搞得好像死了老公一樣，哭哭啼啼的。
談京舟向來見不得女人哭，也沒有女人在他面前哭過，家裡的晚輩都是男人，沒有小女孩。
「唐鑫。」
唐秘書推門進來，他的工作位置就在總裁辦公室旁邊。
「老闆。」
「現在有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你考慮一下。」
「您吩咐。」
哪兒是讓他考慮，是在通知他。
「替我跑一趟腿，給戚青梨送一些東西，我不知道她喜歡什麼，你去查一下，買給她，開發票我報銷。」
「好的，老闆。」
唐秘書點頭離開，立刻去查戚青梨平時喜歡的東西，得到的不是奢侈品品牌，卻是學校附近的幾家小吃攤。
這個時間，小吃攤估計還開著門。
麻辣燙，烤冷麵，炸雞腿，還有冰糖葫蘆，紅豆餅......
唐秘書買了兩大包，拎上車，直奔戚青梨的住所，緊趕慢趕，終於在半個小時內趕過去。
去晚了，就不用去了。
這是老闆的原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