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帝後
皇后到御書房的時候，被皇帝召來的賢妃還未離開。
此事的賢妃癱坐在殿內，不可置信抬頭望著皇帝，好一會兒之後，她才從一片荒唐中找回自己的聲音，「您是說，侯府的那位並不是臣妾的親生父親？而是太后的...」
賢妃後面那兩個字根本不敢從喉嚨裡面吐出來，她害怕這兩個字說出來，自己的腦袋就要搬家了。
難怪，這些年她明里暗裡想要太后幫自己升一下位份，可太后卻總是不應。而太后在宮外這些年，還時不時地寫信，明里暗裡地向她打探皇上的事情。
她呢？還總是竊喜地覺得自己有太后這麼一個靠山，還有一個被太后賜名承宗的兒子。
如今看來，一個名字能說明什麼？她一直都是被利用的那一個人！他們甚至把她的親生父親囚禁了起來！
皇帝坐在龍椅上睨著癱坐在地上的賢妃，眼底沒有半點疼惜之色，甚至可以說沒有絲毫波動，「朕傳你過來，是有事要問你，太后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賢妃心頭一提，下意識地搖頭，「臣妾真的什麼都不知道。」說著她楚楚可憐地抬手擦了一下臉頰上的淚水，啜泣道：「若是臣妾太后娘娘的所作所為，那臣妾又怎麼會容忍自己的父親被他們囚禁這麼多年呢？」
皇帝靜靜地打量著賢妃，好一會兒之後，才沉聲道：「賢妃，你知道的，朕最容忍不了旁人騙朕。你可要想清楚了說話，若是讓朕查到了，你和太后有所勾結，那你即便是齊王的生母，朕也不會輕易饒了你的。」
一股冷意忽然從腳底傳到頭頂，她下意識地想到先前這一路過來，有不少人說盛家找到了真千金，且已經派了盛珏和靖王兩人隨那千金一起去江南尋找身世真相。可是當初盛家換女的事情，她也不能說自己知情。
還有那件事情...她絕對不能讓皇上知道，否則...她必死無疑。
「求陛下明鑑啊，臣妾真的不知道太后的所作所為。」賢妃雙手撐著地爬起來跪在地上，哭著道：「陛下，臣妾這些年來，對您向來都是一心一意的啊。」
皇帝瞧著哭得梨花帶雨的賢妃，升不起半點疼惜之心，只剩下滿心的煩躁，他冷聲道：「行了，別哭了。回宮去好生呆著，謝蓉的婚事會有禮部全程操辦，你就不用管了。」
賢妃心一沉，她抬頭看著皇帝，眼底全是不可置信之色，「陛下，您這是什麼意思？」
皇帝懶得再和賢妃多說，冷冷道：「行了，退下吧。」
賢妃還想追問，元寶卻上前躬身道：「賢妃娘娘，陛下正在氣頭上，您就別再惹怒陛下了。」
賢妃死死地咬著嘴唇從地上爬起來，又朝著皇帝福了福身子，這才轉身快不離開。
她走到殿外就看到了抬頭挺胸的站在門口的皇后，想到自己先前的那些狼狽都被皇后看了去，她氣得給皇后行禮都相當敷衍，然後快步離去。
皇后回頭看著賢妃離去的背影，冷笑了一聲，這才回頭對元寶道：「進去通報吧。」
元寶客氣的應了一聲是，「皇后娘娘您稍等。」
片刻後，元寶快步走出來，「娘娘，陛下請您進去。」
他說完躬身讓皇后進殿，自己則在皇后進殿後，站在殿外把殿門拉來關上，然後對秦嬤嬤笑了笑，「秦嬤嬤就和咱家在這兒守著吧。」
殿內。
皇帝看著皇后款款走進來，臉上並沒有多餘的神情，他拿起手旁的奏摺，挑眉問：「皇后怎麼過來了？」
皇后笑著走到一旁拿起茶壺過去給皇帝添茶，「陛下，臣妾過來是有好消息要告訴您的。」
皇帝不解的側首看向皇后，眉梢微挑，「哦？皇后有什麼好消息要告訴朕？」
皇后把茶壺放下，把自己的猜測說了一遍，「陛下有了孫女，難道不是值得高興的事情嗎？」
皇帝睨著皇后，眼底浮起笑意，「皇后如此聰明，當年為何會被太后拿捏？」
提起太后，皇后眼底的笑意散了不少，她走到皇帝身後給皇帝捏肩，「因為她是陛下您的母后，臣妾不想讓陛下為難。」
聽皇后這麼說，皇帝心頭浮起愧疚，他放下奏摺抬手覆上皇后放在自己肩上的手，低聲道：「朕知道，當年是朕被豬油蒙了心，也是朕眼瞎，看不出那些虛情假意。」
皇后抿嘴，「陛下，別這麼說。臣妾知道，您有您的想法。」她說到這裡，頓了頓，忽然垂眸看著皇帝，蹙眉道：「陛下，您好像一點都不驚訝自己有了孫女這件事情，您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在喊那丫頭入宮之前，朕就知道了。」皇帝揉了揉眉心，「先前謝媛離宮前過來了一趟，她告訴朕，當年那丫頭之所以離開言兒，也是因為被她父母以言兒的性命要挾。」
皇后眉頭皺了起來，「要挾？」
那沈氏夫婦當初竟然看不上她的兒子？
「事情究竟如何，得等到他們從江南回來才能弄清楚。」皇帝拍了拍皇后的手，嘆氣道：「但朕可以確定，那孩子是護國公的孫女。」
皇帝說到這裡，眼底浮起眷念之色，語氣裡面全是感嘆，「你不知道，那孩子先前跟謝媛從殿外走進來的時候，朕仿佛看到了乾娘當年從門外走進那間破屋把朕和謝媛從床底拉出來的模樣。」
聽著皇帝這感嘆的語氣，皇后忽然慶幸當初沈卿棠沒有在宮宴上著了楚明鳶的算計，也慶幸自己雖然當時站在楚明鳶這邊言語嘲諷過沈卿棠，卻並未真正地為難懲罰過她。
否則，她將來還真不知道該怎麼面對這個兒媳婦了。
只是楚明鳶，她利用自己來對付沈卿棠，就那樣讓她死了，也太便宜她了！
想到這裡，皇后低聲問：「陛下，那楚明鳶派人刺殺靖王，咱們就這樣放過鎮北王府了？臣妾知道，這樣說可能不對，但是防人之心不可無，誰知道那楚明鳶刺殺靖王是自己因愛生恨，還是受了鎮北王的指使呢？」
皇帝抬眸看向皇后，好一會讓之後，笑著道：「鎮北王已經沒有了生育的能力，他造反，就是給別人做嫁衣，朕知道他還沒那麼蠢。」
皇后抿了抿嘴，「臣妾也不是那個意思。」她從皇帝身後走到龍案前，福身道：「陛下，臣妾可以見一見那個孩子嗎？」
皇帝眉頭一皺，沉聲道：「不行，在他們從沒有江南，回來卿棠那孩子也沒有同意之前，你不准私自去見念兒，也不准召她入宮，更不准讓人知道她的身份，可明白了？」
「可是，如今宮中都傳開了，盛國公府找回了真千金，那念兒的身份不是早晚會曝光嗎？」
「那你也不能在沒經過卿棠的同意之前私自去見那孩子。」皇帝目光沉沉地看著皇后，冷聲道：「明白了嗎？」
此事的賢妃癱坐在殿內，不可置信抬頭望著皇帝，好一會兒之後，她才從一片荒唐中找回自己的聲音，「您是說，侯府的那位並不是臣妾的親生父親？而是太后的...」
賢妃後面那兩個字根本不敢從喉嚨裡面吐出來，她害怕這兩個字說出來，自己的腦袋就要搬家了。
難怪，這些年她明里暗裡想要太后幫自己升一下位份，可太后卻總是不應。而太后在宮外這些年，還時不時地寫信，明里暗裡地向她打探皇上的事情。
她呢？還總是竊喜地覺得自己有太后這麼一個靠山，還有一個被太后賜名承宗的兒子。
如今看來，一個名字能說明什麼？她一直都是被利用的那一個人！他們甚至把她的親生父親囚禁了起來！
皇帝坐在龍椅上睨著癱坐在地上的賢妃，眼底沒有半點疼惜之色，甚至可以說沒有絲毫波動，「朕傳你過來，是有事要問你，太后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賢妃心頭一提，下意識地搖頭，「臣妾真的什麼都不知道。」說著她楚楚可憐地抬手擦了一下臉頰上的淚水，啜泣道：「若是臣妾太后娘娘的所作所為，那臣妾又怎麼會容忍自己的父親被他們囚禁這麼多年呢？」
皇帝靜靜地打量著賢妃，好一會兒之後，才沉聲道：「賢妃，你知道的，朕最容忍不了旁人騙朕。你可要想清楚了說話，若是讓朕查到了，你和太后有所勾結，那你即便是齊王的生母，朕也不會輕易饒了你的。」
一股冷意忽然從腳底傳到頭頂，她下意識地想到先前這一路過來，有不少人說盛家找到了真千金，且已經派了盛珏和靖王兩人隨那千金一起去江南尋找身世真相。可是當初盛家換女的事情，她也不能說自己知情。
還有那件事情...她絕對不能讓皇上知道，否則...她必死無疑。
「求陛下明鑑啊，臣妾真的不知道太后的所作所為。」賢妃雙手撐著地爬起來跪在地上，哭著道：「陛下，臣妾這些年來，對您向來都是一心一意的啊。」
皇帝瞧著哭得梨花帶雨的賢妃，升不起半點疼惜之心，只剩下滿心的煩躁，他冷聲道：「行了，別哭了。回宮去好生呆著，謝蓉的婚事會有禮部全程操辦，你就不用管了。」
賢妃心一沉，她抬頭看著皇帝，眼底全是不可置信之色，「陛下，您這是什麼意思？」
皇帝懶得再和賢妃多說，冷冷道：「行了，退下吧。」
賢妃還想追問，元寶卻上前躬身道：「賢妃娘娘，陛下正在氣頭上，您就別再惹怒陛下了。」
賢妃死死地咬著嘴唇從地上爬起來，又朝著皇帝福了福身子，這才轉身快不離開。
她走到殿外就看到了抬頭挺胸的站在門口的皇后，想到自己先前的那些狼狽都被皇后看了去，她氣得給皇后行禮都相當敷衍，然後快步離去。
皇后回頭看著賢妃離去的背影，冷笑了一聲，這才回頭對元寶道：「進去通報吧。」
元寶客氣的應了一聲是，「皇后娘娘您稍等。」
片刻後，元寶快步走出來，「娘娘，陛下請您進去。」
他說完躬身讓皇后進殿，自己則在皇后進殿後，站在殿外把殿門拉來關上，然後對秦嬤嬤笑了笑，「秦嬤嬤就和咱家在這兒守著吧。」
殿內。
皇帝看著皇后款款走進來，臉上並沒有多餘的神情，他拿起手旁的奏摺，挑眉問：「皇后怎麼過來了？」
皇后笑著走到一旁拿起茶壺過去給皇帝添茶，「陛下，臣妾過來是有好消息要告訴您的。」
皇帝不解的側首看向皇后，眉梢微挑，「哦？皇后有什麼好消息要告訴朕？」
皇后把茶壺放下，把自己的猜測說了一遍，「陛下有了孫女，難道不是值得高興的事情嗎？」
皇帝睨著皇后，眼底浮起笑意，「皇后如此聰明，當年為何會被太后拿捏？」
提起太后，皇后眼底的笑意散了不少，她走到皇帝身後給皇帝捏肩，「因為她是陛下您的母后，臣妾不想讓陛下為難。」
聽皇后這麼說，皇帝心頭浮起愧疚，他放下奏摺抬手覆上皇后放在自己肩上的手，低聲道：「朕知道，當年是朕被豬油蒙了心，也是朕眼瞎，看不出那些虛情假意。」
皇后抿嘴，「陛下，別這麼說。臣妾知道，您有您的想法。」她說到這裡，頓了頓，忽然垂眸看著皇帝，蹙眉道：「陛下，您好像一點都不驚訝自己有了孫女這件事情，您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在喊那丫頭入宮之前，朕就知道了。」皇帝揉了揉眉心，「先前謝媛離宮前過來了一趟，她告訴朕，當年那丫頭之所以離開言兒，也是因為被她父母以言兒的性命要挾。」
皇后眉頭皺了起來，「要挾？」
那沈氏夫婦當初竟然看不上她的兒子？
「事情究竟如何，得等到他們從江南回來才能弄清楚。」皇帝拍了拍皇后的手，嘆氣道：「但朕可以確定，那孩子是護國公的孫女。」
皇帝說到這裡，眼底浮起眷念之色，語氣裡面全是感嘆，「你不知道，那孩子先前跟謝媛從殿外走進來的時候，朕仿佛看到了乾娘當年從門外走進那間破屋把朕和謝媛從床底拉出來的模樣。」
聽著皇帝這感嘆的語氣，皇后忽然慶幸當初沈卿棠沒有在宮宴上著了楚明鳶的算計，也慶幸自己雖然當時站在楚明鳶這邊言語嘲諷過沈卿棠，卻並未真正地為難懲罰過她。
否則，她將來還真不知道該怎麼面對這個兒媳婦了。
只是楚明鳶，她利用自己來對付沈卿棠，就那樣讓她死了，也太便宜她了！
想到這裡，皇后低聲問：「陛下，那楚明鳶派人刺殺靖王，咱們就這樣放過鎮北王府了？臣妾知道，這樣說可能不對，但是防人之心不可無，誰知道那楚明鳶刺殺靖王是自己因愛生恨，還是受了鎮北王的指使呢？」
皇帝抬眸看向皇后，好一會讓之後，笑著道：「鎮北王已經沒有了生育的能力，他造反，就是給別人做嫁衣，朕知道他還沒那麼蠢。」
皇后抿了抿嘴，「臣妾也不是那個意思。」她從皇帝身後走到龍案前，福身道：「陛下，臣妾可以見一見那個孩子嗎？」
皇帝眉頭一皺，沉聲道：「不行，在他們從沒有江南，回來卿棠那孩子也沒有同意之前，你不准私自去見念兒，也不准召她入宮，更不准讓人知道她的身份，可明白了？」
「可是，如今宮中都傳開了，盛國公府找回了真千金，那念兒的身份不是早晚會曝光嗎？」
「那你也不能在沒經過卿棠的同意之前私自去見那孩子。」皇帝目光沉沉地看著皇后，冷聲道：「明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