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不要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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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風裹著涼意穿過院中花草拂在沈卿棠身上,那股清爽讓她整個人清醒了不少。

  她知道謝靳言說的話根本不可能實現,他是帝後嫡子,他們怎麼會容忍她這樣身份卑微的女子留在他身邊?

  但此時此刻,她不想讓他失望,也不想看到他受傷的表情。

  她輕輕點了點頭,聲音沙啞地應了一聲:「好。」

  聽到她肯定的回答,謝靳言又在她的唇上啄了一下,眼底染上繾綣的笑意:「沈卿棠,你答應了我的。若你敢反悔,我就把你綁起來,圈禁在身邊,讓你哪兒都去不成。」

  沈卿棠眼眶一熱,咬著嘴唇點了點頭:「好。」

  謝靳言深吸了口氣,重新把她擁入懷中:「很擔心我?」

  她悶悶的聲音從他懷中傳來:「很擔心你。你既然沒事,為什麼不來找我?」說著,眼淚又從眼眶裡墜落,「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擔心?」

  「是我不好,讓你擔心了。」謝靳言嘆了口氣,「之前敵在暗我在明,實在不好現身。」

  「現在呢?沒事了嗎?」沈卿棠從他懷中退出來,神色認真地抬眸看著他,「抓到害你的人了嗎?」

  「還未。不過今夜我已與父皇商議出了對策。」謝靳言看她的目光染上幾分愧色,「抱歉,讓你擔心了。」

  他攬著沈卿棠的腰往屋中走,一邊低聲保證:「以後無論發生什麼事,我都會及時告訴你我的安危,再也不會讓你擔憂了。」

  沈卿棠沒想到他竟然這樣細心,還這麼溫柔地向她保證這種事,心頭有些發澀:「好。」

  謝靳言扶著她在床榻上坐下:「你身子不好,今日又憂思過重,先躺下好好睡一覺。接下來幾日你就暫住在姑母府上,姑母會護著你的。」

  沈卿棠抓住他的手,語氣有些著急:「你要走?」

  「我可能會離京兩日。不過你放心,我一定不會有事的。」謝靳言壓著她的肩膀讓她躺下,又給她蓋上蜀錦涼被,「睡吧。」

  沈卿棠抓著他的手,輕輕搖了搖頭:「晏青公公和佩蘭...他們還活著嗎?」

  「他們沒事。」謝靳言拍了拍她的手,「不過他們暫時還不方便出現在人前,佩蘭也不能讓她過來伺候你。」

  他雖然已和父皇商議出了對策,但在沒有把長慶侯抓住之前,他還不能暴露行蹤。

  沈卿棠輕輕頷首,「他們沒事就好,我也不用人伺候。」

  她說著往裡側挪了一些,讓出一個位置,示意他躺下。

  謝靳言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望著她濕潤通紅的眼眸,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你知道你這是什麼意思嗎?」

  沈卿棠意識到他在說什麼,臉上一紅,連忙低聲道:「我只是在想你昨晚有沒有受傷...」

  「我能有什麼傷?」謝靳言笑著在她額頭上點了一下,眼神揶揄,「想要我與你同床共枕就明說,怎麼過去七年,反倒越發羞澀了?」

  沈卿棠臉更紅了,一時之間倒找不到話來反駁。

  她的確不想讓他走。

  但是也的確是擔心他身上的傷...

  「雖然我也想留宿,但...」謝靳言捏了捏她通紅軟嫩的臉頰,聲音低啞,「躺在你身邊我怕是會控制不住自己的,這又不是在我們自己府上。」

  他俯身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吻,聲音沙啞:「若讓姑母知道我在她府上的客房中胡來,怕會生氣的。」

  沈卿棠的臉瞬間更紅了。她咬著嘴唇,低聲道:「我不是那個意思...」話音未落,她忽然眨了眨通紅的眼睛,有些疑惑地看著謝靳言,「你不是說你與長公主並不是...」

  她抬手打了謝靳言的胸口一下,「你騙我的?」

  謝靳言一把抓住她纖細的手,聲音沙啞:「當時我若不那樣說,你會答應給姑母刺繡?」

  沈卿棠動作微頓,怔怔地看著他。半晌後,她咬了咬嘴唇,低聲道:「為什麼?」

  「卿卿,七年前你與我在河邊拜了天的那天開始,我的妻子就只會有你一個人。」他把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口,目光深深地看著她,眼神認真,「所以我與你說的,不會娶楚明鳶的事是真的,我不僅是不娶楚明鳶,京城的其他貴女,我一個都不會娶。你相信我,行不行?」

  聽著他卑微得帶著些乞求的語氣,沈卿棠只覺得鼻子發酸,她緊緊地咬著嘴唇,抬手捧著他的臉:「阿言,為什麼?我明明對你做了那種事情,你為什麼還要對我這麼好?」


  阿言,你為什麼要這麼好?

  明明在不知道真相的情況下,還要對我這麼好?

  也對,如果你不是這麼好的人,我又怎麼會捨不得讓你受一點傷害呢?

  沈卿棠鬆開被自己緊咬著的唇,輕輕點頭:「好,我相信你。」

  謝靳言眼眶微熱,聲音微啞:「你自己答應我的,一定要說到做到。」

  「好。」

  「你若敢食言,我就綁住你的手腳,囚禁在我身邊,讓你哪兒都去不了。」

  沈卿棠眼底浮起溫柔的笑意,抬手擦了擦他額角浸出的汗珠,聲音微啞:「阿言,等你辦完這些事情,我告訴你一件事。」

  「好。等這些事情塵埃落定,我們好好地談一談。」謝靳言俯身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吻,低聲道,「時間不早了,休息吧,我先走了。」

  謝靳言說完不等她回答,直接站了起來,轉身離開了房間。

  沈卿棠看著被關上的房門,抬起手錘了錘自己的胸口。不知道為什麼,她明明都已經見到他了,這胸口卻始終還是有一股隱隱不安的感覺。

  ......

  謝靳言剛回到翠竹小院,晏青就快步迎了上來。他一臉擔憂地上下打量了謝靳言一番,低聲道:「我的殿下啊,您總算是回來了。快進屋,奴才給您換藥吧。」

  謝靳言睨了晏青一眼:「小點聲。」

  晏青委屈地看了謝靳言一眼,小聲道:「您自己的身子您自己都不顧惜,還不允許奴才心疼了?您背上的燙傷不是小事,可馬虎不得。」說著又心疼地壓低聲音,「都怪奴才沒用,不會功夫,沒能護住您。」

  昨夜王爺明明可以完好無損地離開,卻為了救佩蘭那個小丫頭,又折返回了火場。

  謝靳言看了一眼自責的奴才,揚了揚眉:「那婢女若死了,她定會傷心。本王不想讓她傷心。」

  他抬手褪去上衣,在圓凳上坐下。晏青拿著剪刀剪開他身上的紗布,露出他背上猙獰的傷。看到那觸目驚心的傷痕,晏青眼底染上心疼之色:「都是奴才沒用,若是奴才會些功夫,也不至於讓殿下您重回火場救人。」

  他說著抬手拭淚:「殿下您對沈娘子如此用心,沈娘子知道了,定然會很感動的。」

  謝靳言眉梢微動,抬手擦了擦額角滲出的冷汗,輕咳道:「暫時不要告訴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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