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氣定神閒的靖王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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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清晨。

  沈卿棠不到卯時就已經起身了,她悄無聲息地在正院門口站了一會兒,又在看到正院的燈亮起之後,轉身回了自己的屋子。

  聽到院外傳來的說話聲,沈卿棠知道謝靳言去上朝了。

  她點亮了屋中的燭燈,坐在床邊發呆。

  她身上的傷已經好了,今日又該回到書房去當差了,但因為昨天發生了那樣的事情,又做了那般羞恥的夢,讓她實在是有點不敢去面對他。

  他若知道被他當成婢女的仇人,竟然在被人下藥後對他做了那些夢,也不知道他會多生氣。

  ......

  走出溯游居的謝靳言腳步頓了頓,幾乎一整夜沒睡的衛昭見狀低聲說了句,「方才屬下看到沈娘子站在院門外往正院裡邊看。」

  謝靳言眉梢動了動,他抬起自己的右手看了一眼,聲音有些僵硬:「什麼時候?」

  「您起身前。」

  謝靳言挑了挑眉,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嗯。」

  向來從容的步伐變得輕快了一些。

  謝靳言在宮外遇到了走路一瘸一拐的謝承宗。

  謝承宗看到謝靳言一臉春風得意的模樣,本就不好的臉色徹底陰沉下去了,他惡狠狠地瞪了謝靳言一眼,「你很得意吧?」

  「二皇兄這是什麼意思?臣弟怎麼聽不懂?」謝靳言上下打量了謝承宗一眼,挑眉,「怎麼昨日意氣風發的二皇兄,今兒個變成這副模樣了?給自己找了個妹夫,難道不應該高興才是?」

  說著他輕嘖了一聲,「二皇兄這是有多高興,才會把自己弄得一瘸一拐的啊?」

  被戳中痛處的謝承宗臉色瞬間扭曲,他陰狠地盯著謝靳言,滿臉猙獰:「謝靳言,這一切還不都是拜你所賜!」

  謝靳言冷笑了一聲,雙手環抱在胸前好整以暇地睨著他,「二皇兄,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本王昨日進宮之後可就在宴席上一步未曾離開過,難道還能攛掇八妹和那個與你交好的侍衛偷情不成?」

  謝承宗瞪眼,「你明知道...」

  「知道什麼?」謝靳言往前走了一步,目光冰冷地睨著他,「二皇兄倒好好與臣弟說說。」

  「你敢說讓謝蓉和唐華成親,不是你和皇后一手促成的?」謝承宗紅著一雙細長的丹鳳眼盯著謝靳言,「讓謝蓉嫁給一個毫無建樹的武夫,你真是好樣的!」

  「她與那侍衛兩情相悅,不嫁給他難道去皇家寺廟裡帶髮修行?」謝靳言不屑地輕哼了一聲,語氣幽幽:「二皇兄自己給自己選的妹夫,自己還瞧不上了?」

  「果然!」謝承宗往前走了一步,壓低聲音喝道:「你什麼都知道!」

  「臣弟怎麼聽不懂二皇兄在說什麼?」謝靳言不再和謝承宗廢話,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朝服,嘴角微勾,「昨日宮中發生的事情人盡皆知,誰不知道?」

  說罷,他大步朝皇宮內走去。

  謝承宗看著謝靳言離去的挺拔身姿,氣得狠狠地甩了一下袖子。

  該死!

  真該死!

  看到兩人爭執而停在宮門口的碩王謝霽元,等謝靳言走到面前,才與他並肩而行:「聽說昨日的事,是楚明鳶與賢妃聯手,想陷害你府中那個小繡娘?」

  謝靳言眉梢微挑,他側首看了他一眼,「皇兄聽誰說的?」

  總不會是皇后。

  昨天宮中傳來消息說謝蓉被賜婚給了那個侍衛,那個侍衛也杖責了五十大板,降職到京城兵馬司中當一個普通官兵,他就知道皇后已經看穿了賢妃和楚明鳶的計謀。

  而讓謝蓉嫁給一個出身低微的侍衛,就是皇后對賢妃的反擊。

  但他猜皇后是不會把自己被算計這件事情大張旗鼓地說出去的,那...

  謝霽元不自在地握拳咳嗽了一聲,才低聲道:「你皇嫂說的。」

  謝靳言眉梢微挑,他是聽衛昭說過,在衛昭帶沈卿棠離開的時候,故意讓沈卿棠在御花園中與碩王妃和李長樂她們打過照面。

  但晏青不是說,他那位皇嫂自從與大皇兄成婚後,就與他這位皇兄貌合神離了嗎?

  他們還會聊起這種事?

  看到謝靳言疑惑的目光,謝霽元有些尷尬地笑了笑,「我問了你皇嫂,她便說了兩句。」


  「皇嫂說了什麼?」

  謝霽元:「......」

  他總不能說那丫頭借著這件事情罵他愚蠢吧?

  不行,他一定不能在弟弟面前丟了自己當哥哥的面兒。

  他搖頭一笑,故作瀟灑:「能說什麼?她就說了母后應該是中了楚明鳶和賢妃的計,還說她對你身邊那個繡娘一見如故,想讓我問問她情況如何了。」

  後面這句話倒是沒有假,不過原話那丫頭是這樣說的:「同樣是柔弱之人,人家靖王身邊那個婢女中了藥還能掐著手心安然離席。而有些人,好好走個路都能摔倒在男人懷中,還偏偏有人眼瞎,真以為人家柔弱得不能自理了呢。」

  她說完這句話徑直走了,一邊走還一邊嘀咕,「也不知道沈卿棠後面如何了,是不是...」

  嗯,後面的他沒聽到了。

  不過他猜,她應當是很擔心三弟府上那個小繡娘的。

  謝靳言已經知道了昨天在相宜殿外碩王妃替沈卿棠說話的事情了,現在聽謝霽元這麼說,他眉梢微挑,「多謝皇嫂掛心了,她已經沒有大礙了。」

  說罷,他沒了繼續這個話題的打算。

  但謝霽元並不打算就此揭過啊,他滿眼帶笑地用胳膊肘拐了謝靳言一下:「你皇嫂說你那婢女昨天是被下了藥,你就沒有趁機...」

  謝靳言臉色沉了下去,他側首看向謝霽元,聲音淡漠,「皇兄覺得,一個婢女中了藥,也需要臣弟這個王爺屈尊降貴去為她解藥?」

  謝霽元見他忽然變臉,有些疑惑:「你不是對那個婢女有意嗎?」

  「皇兄哪隻眼睛看到臣弟對一個婢女有意了?」謝靳言說罷不再理會謝霽元,越過他大步朝大殿走去。

  謝霽元望著謝靳言忽然變臉離去的背影,一臉困惑:「怎麼男人也這麼善變啊?」

  府上那個丫頭對他忽冷忽熱也就罷了,怎麼三弟對他也這樣?

  散朝時,皇后身邊的內侍又候在了大殿外。

  謝靳言來到棲鳳宮的時候,皇后正在院中用剪刀修剪盆栽的枝丫,她身邊的姜嬤嬤則撐著一把傘為她擋去陽光。

  見謝靳言走進宮門,皇后將剪刀遞給姜嬤嬤,才看向謝靳言,道:「來了?」

  謝靳言往前走了兩步,恭敬地向皇后見禮:「母后喚兒臣過來,又有何事?」

  皇后上下打量他一眼,轉身往殿內走:「昨日的事,你可知曉了?」

  謝靳言眉梢微挑,跟上皇后的腳步,語氣一如既往地平靜:「不知母后說的,是哪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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