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沈卿棠的身世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沈卿棠忽然覺得自己的心臟麻麻的,脹脹的,還有些發熱,好像有什麼東西正在一點一點化開,順著血液流向全身的每一個角落。

  她伸手拿起一塊桂花糕,放在嘴裡咬了一口。軟糯甜蜜的口感在舌尖化開,她平日最愛吃甜食,可此刻卻覺得口中的糕點甜得讓她心頭有些發悶、發堵。她端起酸茶喝了一口,那甜膩才被衝散了些,只剩下酸甜微澀的回甘在舌尖縈繞...

  就像她現在的心情一樣。

  在佩蘭的陪伴下,沈卿棠默默地坐在搖椅上,把剩餘的糕點都吃完了,也把一壺酸茶喝了個乾乾淨淨。

  鎮北王府。

  楚明鳶身上的擦傷和挫傷已經好得差不多了,人也能自由行走了。

  她身著一身紅色錦衣,倚靠在窗邊的長榻上。那隻塗了上好的傷藥卻依舊留著紅色傷痕的手隨意搭在窗沿上,目光落在外面滿院還未盛開的牡丹花上,可她眼神冰冷,倒不像是在欣賞花朵。

  端著熱茶走進來的青蓮把茶水放在一旁的高几上,才恭敬地對楚明鳶行禮,「郡主,門房遞了一封信進來。」

  楚明鳶眉頭微蹙,語氣冰冷,「鎮北王府是什麼阿貓阿狗都可以遞信進來的地方嗎?」

  青蓮被楚明鳶的語氣嚇了一跳,她慌張地跪下去,舉起信封,急聲道:「這信好像是齊王的人遞過來的。」

  楚明鳶睫毛微微一顫。

  她回眸看向青蓮手中的信紙,好半晌後,才眯上眼睛,沉聲道:「拿來。」

  青蓮連忙把信封遞到楚明鳶手中。

  楚明鳶睨了青蓮一眼,低聲吩咐:「交代門房,不准把今日接了齊王府書信的事情傳出去了。」

  青蓮應了一聲,退了出去。

  楚明鳶垂眸拆開信封看了齊王的書信,楚明鳶盯著書信上龍飛鳳舞的字,臉上的表情逐漸凝重了起來,她目光幽幽地盯著書信,好半晌後,她一把把書信捏作一團。

  她坐直身子,起身走到香爐旁,把手中的信紙丟了進去。看著裊裊白煙從香爐中升起,楚明鳶的眼睛慢慢眯了起來,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深深的弧度:「沈卿棠...謝靳言...」

  「你們不仁,就休怪我不義了。」

  看著被燃燒殆盡的信紙,楚明鳶像是看到了沈卿棠和謝靳言的結局,她張揚的笑了出來...

  去叮囑了門房奴僕的青蓮回來就聽到楚明鳶這猖狂的笑聲,她瑟縮地站在院中不敢再往前半步。

  房門忽然被楚明鳶從裡面拉開。

  她站在屋中,居高臨下地睨著院中的青蓮,沉聲道:「進來為本郡主梳妝。」

  是夜。

  望星閣。

  高聳的閣樓上,檐角的風鈴隨風發出叮叮噹噹的聲響,在夜色中顯得格外清脆,又格外孤寂。

  身著暗紫色衣裙的楚明鳶,裹著一件黑色披風、戴著圍紗斗篷掩去了面容,悄無聲息地踏進了這座高聳的木樓。

  樓中的人像是早有準備。她剛踏進望星閣,就有人大步迎了上來,「貴人隨小的來,齊王已經在樓上等候您多時了。」

  楚明鳶眼睛一眯,望星閣是京城最大的茶樓,每日客人絡繹不絕,來聽書的、聽曲兒的、喝茶的、下棋的,什麼人都有。

  可今日居然一個人都沒有。

  而且這掌柜的好像是在專門等她一樣。

  楚明鳶心頭雖然疑惑,卻並未多言,跟著掌柜的直接上了樓

  三樓,天字一號房。

  掌柜的輕輕敲了一下房門,然後推開,對楚明鳶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楚明鳶看了掌柜的一眼,抬步邁進房間。

  青蓮想跟進去,卻被掌柜的攔住了去路。掌柜的客氣地對她一笑:「王爺不喜有人打擾,姑娘還是在外面候著吧。」

  青蓮聞言立刻應聲往後退了兩步。

  房中。

  謝承宗著一身暗綠色的錦服坐在圓桌旁,看樣子已經等候多時了。

  看到楚明鳶走進來,他臉上陰沉不耐的神色瞬間散去,換上了一副愉悅的弧度:「郡主來了,別來無恙?」

  楚明鳶冷著臉看了謝承宗一眼,徑直走到他對面的圓凳上坐下,語氣冰冷,「說說吧,你的計劃。」


  謝承宗眉梢一挑,提起茶壺親自給楚明鳶斟茶,「郡主是同意本王的提議了?」

  楚明鳶手指逐漸收攏,「既然我來了,自然就是同意了王爺的提議,王爺有什麼計劃就明說。」

  謝承宗嘴角的弧度淡了一些,眼中的笑意也散了去,「京城誰人不知郡主以前多痴迷靖王,現在竟然這麼輕易的要和本王同謀?若郡主不說清楚,本王實在是不敢與郡主同謀啊。」

  看著謝承宗對自己防備的模樣,楚明鳶嗤笑一聲,「那王爺在不相信臣女的情況下,還敢邀臣女來此一敘?你就不怕我把書信給謝靳言?」

  謝承宗把茶水推到楚明鳶面前,聲音淡淡的,卻透著一股篤定:「你若帶著謝靳言,你們都進不了這望星閣。」

  「原來這京城第一的茶樓竟然是齊王殿下的。」楚明鳶抬手端起熱茶,目光落在自己手背上那殷紅的印記上,眼神驟然變得陰狠:「我的手,變成如今這樣就是他謝靳言害的!」

  「他為了給那個賤婢出氣,竟然當著那個賤婢的面用沸水燙我的手!既然他不仁,那就別怪我不義!」

  謝承宗的目光落在楚明鳶那隻留著紅色印記的手上,他眼睛一眯,眼底閃過一絲興味:「那個婢女究竟還有什麼身份?竟然能讓謝靳言那種人如此失態。」

  楚明鳶咬著牙關,眼中全是怨毒,「那個賤人就是當初在江南拋棄了他的那個女人!」

  謝承宗臉色驟然一沉,他眉頭緊皺,「你說什麼?」

  楚明鳶冷笑,「等著吧,春日宴那日,我就要把那個賤人的身份公之於眾,我看他要如何娶一個嫁過人的罪臣之女!我看那個女人變成蕩婦後,他是不是還會那麼愛著她,護著她!」

  「不行!」謝承宗猛地站起來,臉色陰沉的看著楚明鳶,「你可以在春日宴上毀了那個女人,但是絕對不可以公布那個女人的身份!」

  楚明鳶不解的抬眸看向謝承宗,「為何?那個女人害我至此,就應該被抽筋扒皮!就應該被萬人唾棄!她一個罪臣之女,憑什麼...」

  「本王說不行就是不行!」謝承宗雙手撐著桌子,目光冰冷地逼視著楚明鳶,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你若想要那個女人被踩入泥濘,那你就聽本王的,絕對不能公布那個女人的真實身份!」

  見楚明鳶不說話,謝承宗咬著牙,沉聲問,「聽到沒有?」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