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你就這麼愛席令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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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知序在溫喬說第一句話的時候,就已經徹底沉下臉。

  一旁的副手打了個哆嗦,默默裹緊了自己的棉大衣。

  真是奇怪,醫院也不透風啊,他怎麼這麼冷呢。

  副手注意到寒氣來源,悄悄和兩個人拉開了距離。

  沈知序隱匿在大衣口袋裡的手指微微蜷縮。

  看向溫喬的目光,如同黑潭。

  讓人一眼望不到盡頭。

  那神色中有半分不解,更多的是難以察覺的痛心。

  她果真這麼愛席令承嗎?

  即便他幹了那麼多傷人的事情,還想讓溫喬去給張悅頂罪,到頭來溫喬還是捨不得讓席令承受懲罰。

  可是那個人憑什麼……

  「溫喬同志。」

  沈知序聲音冷靜,一本正色地道:「席令承作偽證,故意傷人,還企圖欺瞞法律,這樣的人實在不是良人,不值得你託付真心。」

  「就算你們曾經是夫妻,你也不應該心軟。」

  說完,沈知序又沒忍住補了一句。

  「不要再他身上浪費時間了,你值得更好的。」

  噼里啪啦一番話,砸得溫喬有點懵。

  她意識到這好像是兩個人認識以來,沈知序說得最多,也最急切的一次。

  心底不由得感慨著。

  沈主任果然是個難得的好人。

  正義又善良。

  本來兩個人也沒什麼關係,但他還願意來幫自己。

  今天也多虧了他,否則自己恐怕真的會被席令承強迫簽下責任書。

  溫喬不願辜負沈知序的好心,連忙解釋道:「你誤會了,我不是想要給他求情,更不會因為這種渣男而心軟。」

  沈知序眼底一閃。

  挑眉,身上的寒意散去。

  「那你是?」

  溫喬一字一句:「我是想去見他,當面和他提離婚。」

  話音剛落。

  沈知序瞬間接話。

  「好。」

  聲音裡帶著隱隱的期待。

  一閃而過,溫喬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她總是覺得像沈知序這樣的領導,應該是喜怒不喜形於色,成熟穩重的。

  像剛才那樣的雀躍,不像是沈知序會發出的。

  「明天吧,今天你先好好休息,那邊有我處理,不會讓席令承輕易被放出去的。」

  果然沈知序再開口時,聲音已變得平淡無波。

  溫喬卻沒答應。

  「就現在。」

  她一刻也等不了了,必須趁此機會早點和席令承離婚。

  免得夜長夢多。

  沈知序給副手遞過去一個眼神。

  副手瞬間會意,出去準備車子。

  「你先坐一會,晚點我陪你一起去。」

  沈知序還是比較擔心溫喬的身體。

  溫喬也沒多推拒,半個小時後,她跟著沈知序踏進了保衛科的大門。

  保衛科的人一看是沈知序來了,沒人敢攔。

  溫喬很快就到了關押著席令承的房間前。

  走進去時,看守的小同志提醒道:「嫌疑人剛送來的時候神情恍惚,現在在等候處置,你們進去的時候要當心一些,避免激怒他而受傷。」

  溫喬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小戰士這才打開門。

  房間裡很昏暗,只有著一閃鐵窗,透著外面的光。

  席令承坐在唯一的桌子前,凝重的面色在看到溫喬那一刻,頓時轉為焦急。

  他恨不得衝過來。

  「喬喬,你怎麼樣了?身體還好嗎?頭還疼不疼?」

  看著罪魁禍首在自己面前假心假意,溫喬諷刺地勾起唇。

  「席令承,這都什麼時候了,既然已經撕破了臉皮,你還有必要繼續裝下去嗎?」


  不嫌累嗎?

  席令承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爆發出怒火。

  「溫喬,你什麼意思!」

  「我有多愛你你不清楚嗎?我說過無數遍了,我只是失手,才不小心傷了你。」

  「你為什麼要因為這點小事較真。」

  他把失手和不小心咬得很重。

  席令承像是想到了什麼憤怒的事,眼底沁出陰冷的神色。

  「而且你自己就沒責任嗎?要不是你過度反抗,我怎麼會失手?」

  如果不是溫喬,他就不會當著滿宿舍樓的面被帶走,還坐在這裡,等待什麼可笑的處罰。

  要是溫喬能早點乖乖聽話,簽下責任書,現在早就皆大歡喜了。

  「還有那個什麼沈知序,你和他又是什麼關係?」

  「你是我的妻子,和別的野男人不清不楚,難道沒有什麼想和我說的嗎?」

  溫喬冷漠地站在一旁。

  看好戲一般,笑看席令承聲嘶力竭。

  她知道,席令承最在乎自己的前程和名聲了。

  等席令承發完瘋,溫喬才好心地提醒了他兩句。

  「席令承,麻煩你搞清楚現狀,現在你才是過錯方,要注意態度。」

  「否則我的一句話就有權利決定你接下來的前程。」

  「甚至可以直接把你送去公安。」

  要知道進了公安局,席令承肯定會留下案底。

  到時候研究所肯定是留不下他了。

  並且有了這次的惡劣行徑,安全處那邊關於墜機的調查,也會因此對席令承產生更多的懷疑。

  畢竟一個能在大庭廣眾之下家暴的男人,又能是個什麼好東西。

  可這麼嚴重的後果擺在眼前,席令承也根本沒有被嚇到。

  他壓根不相信。

  溫喬那麼愛他,這麼可能真的把他送去公安局。

  做的一切都只是為了氣自己,想讓自己認錯,捨棄張悅而已。

  席令承越想,越覺得溫喬過分。

  「不可能。」席令承呲笑一聲,「你捨不得的。」

  「溫喬,我們認識二十多年,結婚五年,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

  是啊,二十多年了。

  溫喬垂下眸子。

  席令承的心如果真的還在自己身上,怎麼可能還繼續自欺欺人,看不出自己已經不愛他了。

  說到底,席令承早就變了心,只是他不願意承認罷了。

  席令承還在繼續說著:「而且我們兩個是夫妻,去了公安,也只會判定我們是夫妻間的小打小鬧。」

  總不可能真的把他關進監獄吧。

  「你真是夠無恥的。」溫喬冷笑,「可你別忘了,我有人證。」

  霎時,席令承瞬間想到了沈知序。

  氣得一整臉都徹底慘白。

  「溫喬,你還說自己清清白白,你要是和沈知序沒有不正當關係,他為什麼要來找你,還會出現得那麼巧。」

  溫喬覺得席令承簡直不可理喻。

  沈知序是好人,她不想席令承詆毀對方。

  但還不等溫喬為沈知序解釋。

  席令承已經激動地拍著桌子站了起來。

  「啪!」

  一聲巨響響起。

  與之而來的是,房間大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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