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哎呀大王,都說了這是情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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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怪我當時沒有弄清楚狀況,才害你誤會。」

  柳雲衣撿起一朵玉靈花,簪在我頭上,自顧自感慨:

  「嘖,還是玉靈花更配你,戴在你頭上多好看!」

  我昂頭還想追問柳雲衣些問題,但卻看見帝曦不放心地朝我們這邊走了過來。

  是了,我倆之間心感共通,我現在這樣緊張激動……

  他肯定已經感受到了!

  到嘴的話又被我猛咽了下去。

  帝曦細心地走到我們跟前,沉聲問:「在聊什麼呢?」

  柳雲衣沒心眼地張口就答:「聊上次的薔……」

  我搶話打斷:「鬼故事!柳雲衣在給我講從前聽說的鬼故事呢!」

  「是麼?」帝曦蹙眉,半信半疑。

  柳雲衣怔愣住,不解地看向我,我不敢在帝曦面前暴露真實情緒,意味深長地瞄了柳雲衣一眼,又迅速低頭,假裝繼續撿玉靈花。

  希望柳雲衣能明白我的意思,不要拆我的台把真相抖了出去。

  片刻,柳雲衣別過頭咳嗽兩聲清清嗓子,淡定配合我:

  「是啊!上次的牆裡藏屍案件,有個鬼被囚禁在客廳牆壁里,那個房子被原主人租出去後,就隔三岔五出事。

  租客總能在夜裡聽見有人在隔壁拍牆,他還以為是旁邊屋子的租戶夜裡發神經,結果沒過多久旁邊屋子的住戶先找來了,問他每天三更半夜不睡覺手欠拍什麼牆。

  兩人都以為是對方乾的,都以為對方嘴硬不承認推卸責任,吵著吵著就報了警,警察來了仔細一查,才發現兩家中間的牆壁夾層里封了具老太太屍體。

  警方砸牆把屍體拽出來的時候,屍體被剖開的腹腔還有血。

  小縈膽子太小了,我剛講到屍體腸子從腹腔里倒出來,她就害怕地差點吐了……」

  「不許嚇唬本王夫人,她沒經歷過這麼血腥噁心的場面。」

  帝曦擔憂地摸摸我頭髮,凝聲囑咐:

  「再講這些事,收著點。阿縈不是胡玉衡,她不經嚇。」

  柳雲衣點頭爽快應了:「沒問題!記住了。」

  我心不在焉地趕緊推他回胡玉衡他們那:

  「你別掛心我,我膽子沒那么小,聽多了就習慣了,你快忙正事去吧。」

  帝曦猶豫著深深看了我好幾眼,才不情不願地回到楊大哥那邊。

  「後來呢?那具屍體是什麼情況?」我問。

  柳雲衣唏噓道:

  「是上任房主的老母親。

  上任房主是個摳門玩意,不想給自己老娘養老,有天晚上和老娘吵架一時衝動,從廚房抽了把菜刀把老娘殺了。

  殺完不敢轉移屍體,怕被人發現,就索性直接把人封在自家客廳牆壁里了。

  封完屍體自己不敢住了,就低價出售給了小學同學。

  小學同學買那個房子本來是打算開個美甲工作室,正準備重新裝修的時候,轉角遇見真愛了,於是新房主就回老家備婚結婚去了。

  房子空在郊區,新房主就想著屋子裡啥都有,反正以後是要重新裝修,就先把房子交給中介公司掛租。

  這不,剛租出去小半年,房子就出事了。

  那老太太被封在牆壁夾層里,魂魄被一塊磚頭上不小心殘留的硃砂給擋住了,憋在裡面出不來,這才每天晚上拍牆求助。」

  柳雲衣輕聲講著後續故事,可我的思緒卻飄到了半個月前,帝曦把一枚令牌交給風震野他們,讓他們去東北白家給小白取斷魂滅魄散解藥那天……

  那枚令牌上的文字,和小時候,從黃河水底飄上來的楓葉上留下的文字,一模一樣。

  帝曦那天還說,令牌上的文字,是水族文字。

  他當時還驚訝地問我,為什麼會認識令牌上的文字……

  當年我落水那天,同村的確有個小女孩也被卷進了黃河裡。

  只是我後來被人救上來了,那小女孩落水時沒人發現,當晚她家人沿著黃河找了好幾里路,才在鎮水樓附近水域找到已經被淹死的她。

  如果,帝曦真是那個人……

  那他,是把同村不幸遇難的那個小女孩當成我了?


  我偏頭看向被楊澤安和余驚雲他們圍在中間,長身玉立,負袖擰眉思考問題的紫衣俊朗龍君,心裡的慌促無措感愈發強烈。

  帝曦,就是水底下的那個哥哥……

  我當年,不但忘記了蘇蘇,還把他也忘記了。

  沒有我陪他說話的這些年,他到底、是怎麼熬過來的。

  說好了等他能上岸了,我就帶他去曬太陽、摘桃花、看薔薇……

  可他上來了,我卻、遺忘了他。

  我怎麼能,這樣辜負他呢。

  「小縈,剛才為什麼要騙大王?」柳雲衣用手指頭戳戳我的胳膊問。

  我收回目光,心底越來越愧疚,著急撿了顆碎石子,在地上寫幾個筆畫如水紋的文字,「雲衣哥,你認識這些字嗎?」

  柳雲衣歪頭只瞟了一眼,再次震驚昂頭問我:「你才跟了大王多久,怎麼連黃河水族文字都學會寫了?」

  「這是、黃河水族文字?」我努力壓下心底的激動。

  柳雲衣點點頭,抬手指著文字從上到下閱讀:

  「花好月圓人常在,這不就是黃河水族專用文字嘛!

  你是不是忘記了,我爹以前是黃河水底當官的,這文字我全家、阿響全家都認識!」

  「水族文字,是你們黃河水族所有生靈,無論什麼妖,什麼精都通用的嗎?」我呼吸急促地追問。

  柳雲衣豎起食指在我眼前晃了晃:

  「不不不,這種文字,可不是誰都有資格學,都有資格用的。

  這字是黃河水族專用,卻不是通用。

  此文字源自上古時期,伏羲大神在黃河之畔推演八卦,為記錄八卦運行軌跡,以黃河水浪為靈感而隨手所創的。

  此文字書寫似水波起伏,水浪綿綿,頗具美感,伏羲大神使用完覺得很實用,就將文字刻在了岸邊的大石頭上,教授給了黃河水族的生靈。

  在人類還沒有文字的時候,這種字,就已經為整個黃河水族所使用了。

  但隨著時代的變遷,滄海桑田,為了和三界實時同步所有消息,天界在上古時期結束前幾年便頒布法旨,統一三界所有文字。

  所有神仙妖魔儘量都要學會使用人類的文字,以人類文字,為三界通用文字。

  雖然天界沒有禁止各個族落繼續使用自己的文字,但文字統一後,大家為了方便,漸漸地就不再繼續傳承本族文字了。

  像天界的雲篆、黃河水族的水篆、冥界鬼文、妖界的正儀書、魔界的游草書,現在基本沒幾個會寫會認了。

  能寫能認的,也大多都是活了幾萬年的一族老前輩。

  咱們黃河水族的水篆之所以還能傳承下來,是因為三界統一文字後,黃河龍宮依舊還使用水篆批改公文。

  簡單來說,黃河下面的政務體系還以水篆為指定標準文字,所有當官的,都得會認這字,會寫這字。

  不然給龍王上摺子,龍王批改完再發下來,容易看不懂龍王說了啥。

  但這文字也僅限於黃河底下的王族與當官的家族會寫會認,普通妖靈仙物都不知道有這種文字的存在。

  不過話又說回來,還是黃河龍族聰明,這種文字出場自帶加密,就算重要公文流落到外界,別人也看不懂寫的是什麼玩意兒。

  大王連這種文字都教給你了,是真拿你當自己人啊。」

  這種文字,只有黃河水族的王族與官族會用。

  那個人,是帝曦的可能性更大了……

  我強逼著自己冷靜下來,接著坑柳雲衣:「雲衣哥,你能不能幫我一個忙?」

  柳雲衣仗義拎袖子:「說!」

  我拽著柳雲衣胳膊,帶他進堂屋。

  順手撕了流蘇作業本一張紙,從抽屜里扒出來一支鉛筆。

  我拿著鉛筆隨便找了張廢紙,在廢紙上用簡體字寫:柳綠桃紅,啟新春,歲歲長安。

  寫完,把筆塞柳雲衣手裡,指著撕下來的那張新紙說:「你用水篆,在上面抄一遍。」

  柳雲衣雖然不懂這樣做有什麼意義,但看我一臉正經的表情,還是擼起袖子,老實地抄了。

  抄完,柳雲衣問我:「然後呢?」


  我把廢紙攥成一團扔紙簍里,新紙拿起來,交給柳雲衣,「讓帝曦,幫忙對個對子……記住,用水篆。」

  柳雲衣不明所以:「對個對子至於這麼複雜嗎?再說你去找他對,不比讓我找他對更容易嗎?」

  我心虛悶咳,「你、別管!我們這是、情趣。你不懂。」

  柳雲衣:「???」

  我揉揉鼻尖加籌碼:

  「雲響姐喜歡喝我做的水果奶茶,昨天還說想喝藍莓味的,我在網上買的藍莓今天剛好到了,正好可以給雲響姐做。

  你如果幫我這個忙,我就把做藍莓水果奶茶的配方告訴你,還附贈你炸雞米花,做爆米花的教程,這些都是雲響姐姐的最愛。

  你會法術,我告訴你具體調配比例,你分分鐘就能做出來好幾樣雲響姐喜歡吃的東西……」

  柳雲衣二話沒說,把紙收了過去,胸有成竹地向我保證:

  「放心好了小縈!哥辦事,從來不會出任何差池!把對子交給哥,哥讓你老公也分分鐘給對上來!」

  我忙叮囑:「要用水篆對,別說是我讓他面對的啊!」

  柳雲衣把紙塞進衣襟內:

  「可以!不過你讓大王對這麼簡單的對子,你確認是情趣而不是王的蔑視?

  這種對子,村裡的狗、家裡的小三花都能對出來……」

  趴在房樑上睡覺,突然冒出腦袋的琉璃:「你大爺!」

  我搖搖頭:「不重要。」

  對子不重要……

  重要的,是字。

  楊澤安他們在家裡和帝曦商量正事,柳雲衣暫時還找不到機會湊過去讓帝曦對對子,只能揣著那張紙先在一邊等候了。

  而他們商議了一個小時的新計劃——竟然是引誘王小英來扒我的皮。

  原本的誘餌是蘇蘇,但蘇蘇太瘦了,皮看著不太好。

  家裡唯一長得不錯還皮膚白皙,身材完美的女人,是我……

  更重要的是,我比蘇蘇安全。

  畢竟,蘇蘇要是有危險,胡玉衡肯定第一個發瘋衝上去。

  而我要是有危險……

  都不需要任何人衝上去,帝曦就已經隔空把對方斬殺了。

  胡玉衡與帝曦兩人相較之下,大家一致認為,帝曦更有安全感點。

  這一點我是贊同的,帝曦辦事,那可是一步到位,從不給自己留任何後患!

  可要想引王小英來扒我的皮,還得先鋪墊一下。

  於是大家決定分工合作,余驚雲與風震野假扮年輕女孩對王小英身上的膚色指指點點,讓王小英開始在意自己的臉與脖子膚色不統一的問題……

  胡玉衡與蘇蘇再去二次打擊王小英。

  柳雲衣與他的阿響,則去假裝村里愛嚼舌根的女人,設法讓她知道,我身上的皮好看……

  至於我,只需要換上一件能夠展現我一身皮完美無暇的裙子,等待王小英隨時來驗貨就成。

  為了把戲演得以假亂真,帝曦還親自施法,幫我抹去了肩後的鱗傷。

  余驚雲風震野他倆很是給力,才上午十一點,就把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王小英從鄉里麻將館那氣回來了。

  路上又遇見蘇蘇和胡玉衡冒充的風大年媳婦,蘇蘇趁著王小英回家路過我們家門口,故意站在路邊主動找她搭話……

  先誇了一遍她脖子上的項鍊好看,又誇了一遍她耳朵上的水晶耳釘好閃。

  然後故作好奇地去扯她脖子上絲巾,指著她脖子上的斷層膚色天真問她是不是粉底液沒塗開……

  成功把王小英羞得捂著脖子落荒而逃了。

  「接下來,就看我和阿響了。」

  柳雲衣抱胸站在門口看好戲,想了想,說:

  「等下午再去!太密集了容易被人懷疑!」

  見帝曦總算和阿乞他們說完事了,柳雲衣忙拿著東西跑去糾纏帝曦:

  「大王,幫我對個對子!」

  東西交到帝曦手裡,帝曦打開看了眼。

  我站在門口,看見他接了那張紙,心底不禁緊張了起來……

  片刻,帝曦懷疑地用餘光瞥柳雲衣,嫌棄道:

  「這種對子,還需要本王幫你對?你爹當年怎麼教你的!」

  柳雲衣噎住,尷尬偷瞄我。

  我默默雙手合十,向他做了個「拜託拜託」的手勢。

  柳雲衣見狀,只能痛苦閉上眼,硬著頭皮,咬牙繼續糾纏:

  「我文盲大王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

  頓了頓,表情扭曲地別過頭,握著拳頭猛地往帝曦右肩上砸一下。

  神經兮兮夾著嗓子,豁出去了的咬牙切齒裝娘炮撒嬌:

  「哎呀大王你別管,對一下嘛!都說了這是情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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