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帝曦,出來一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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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點頭:

  「對,是陰山狐族,她稱你為君上,昨天我就是和她們在一起喝酒。

  老闆娘曇娘是東北百事通,我問她關於小白的事,她不樂意再回答。

  蘇靈兒就威脅她說,她不告訴我,我會回來找你告狀,屆時你會親自去找她算帳,拎她耳朵,然後她就全說了……

  還有,她還誇你溫潤如玉英明仁慈,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呢!」

  沈沐風展開摺扇擋臉,眯著一雙桃花眼調侃:

  「呦,老狐狸,你原來還是位一族狐君呢!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嘖嘖,風評真不錯!」

  胡玉衡尷尬悶咳一聲,下意識用餘光偷看單純天真沒有多想的蘇蘇,無奈道:

  「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再說,你們生前,不也有層光鮮亮麗的身份麼?」

  我趁機追問:「所以,你們到底都是誰啊?你們的真實身份肯定都不簡單吧……一群沒良心的,竟然全都瞞著我。」

  顏如玉心虛悶咳兩聲:「我們不是瞞著你,你也從來、沒問過呀!」

  我立馬接上:「那我問你們,你們會告訴我嗎?」

  顏如玉幾人面面相覷,無奈深呼吸。

  隨後由柳雲衣出面幫忙介紹道:

  「咳,沈沐風是狀元出身,你曉得的,不過,他不但文采斐然,生前,還是赫赫有名的護國大將軍。

  之後更是娶了當朝公主為妻,但彼時朝廷昏聵,帝王昏庸,為了天下黎民百姓能過上安穩日子,沈沐風起兵反了,還當上了皇帝。

  但他做皇帝時太勤勉了,以至於剛坐了兩年龍椅就累猝死了。

  嗯,用現在的話來說就是熬夜熬久了心肌梗塞了。」

  沈沐風……還當過皇帝?!

  「小玉呢,生前是妖界某位上君最小的兒子,自幼最喜歡研究數學與物理。

  但,天妒英才,小小年紀就嗝屁了,和小白一樣,屬於天賦型選手。」

  柳雲衣不好意思地悶聲咳了咳:

  「我爹是黃河白蛇一族的族長,如果我家沒有出事的話……我現在高低也是位一族老大!」

  柳雲衣說完,柳雲響接上:「我是黃河碧水公主,我娘是黃河龍王陛下的大姨母。」

  余驚雲撓頭:「我、是北海龍宮十八皇子……」

  北、北海龍宮?!

  蟒仙扶額自爆:「我……三百年前的工作是盤在天庭凌霄神殿的柱子上盯著殿裡朝臣們不許打瞌睡。」

  我:「啊?」

  風震野淡定吹口哨:「我比他們正常點,我是靈山山神。」

  我:「……」

  這些傢伙來頭都這麼大嗎?!

  「那、江墨川呢?」此刻我無比欽佩我媽的人脈與手段!

  蟒仙右眼角抽了抽:「哦他啊,他就是條小水溝里的蛟王,手下也就管著四五百個小嘍囉。」

  難怪帝曦先前說我眼光不好,看上了一個濫竽充數的。

  和當皇帝的,當龍宮皇子的,盤凌霄神殿柱子的、當山神的相比……

  手底管著四五百個小嘍囉的確、什麼也不算!

  「我突然有點好奇,為什麼江墨川明明是你們之間身份最低的那個,卻是你們中……架子最大的。」我想不明白。

  顏如玉無辜道:「因為我們都比較低調……」

  柳雲衣摸著下巴惆悵:

  「實際上是自己當下這個狀態忒丟人了,不好意思自爆身份。

  就像蟒哥,他從前侍奉的可是天帝,老震野,他可是靈山山神,佛祖都要給他幾分薄面。

  還有沈沐風,一當皇帝的窩在牌位里裝孫子,大家之前,多少都有點偶像包袱。」

  老蟒瀟灑甩開額前劉海:

  「其實在今天之前,我們八個之間,彼此都不知道對方到底是什麼身份……

  連柳雲衣這個話癆都只探出小白,小玉,還有沈沐風的底細。

  但他的底,小白和小玉還不是很清楚。」

  我很理解地點點頭:


  「把你們困在我身邊,的確委屈你們了。

  你們放心,我會儘快找到為你們重塑肉身的方法的!」

  沈沐風搖著扇子內疚輕道:

  「沒有委屈。小縈,能跟著你,是我們八個走了大運……

  小縈,我們現在一點也不覺得陪著你委屈,相反,現在的日子,讓我們感到前所未有過的安心。」

  蟒仙憨憨點頭:

  「就是!從前盤在神殿的大柱子上,除了每日朝會能見著人,聽見聲,平時連個能聊天的對象都沒有。

  還是人間好,還是現在好。」

  胡玉衡沉穩說:「我們能來到小縈身邊,也是命中注定。過往種種不重要,珍惜眼下就好。」

  對啊,珍惜眼下就好。

  我默默把帝曦的手抓緊些。

  珍惜眼下,未來的事,未來再說。

  片刻,我忍不住追問:「冀州蘇氏,是歷史上的那個蘇妲己的家族嗎?為什麼別人一聽見冀州蘇氏,反應都很大?」

  胡玉衡頷首:「是。別人反應大,是因為自從第二次天人大戰,人皇隕落後,冀州蘇氏一族的狐狸就極少再出現於紅塵中了。」

  「蘇妲己,真是妖妃麼?」我問。

  胡玉衡搖頭:「當然不是。」

  蟒仙接道:

  「她和人皇,與凡間傳說里的形象,完全不一樣。

  人皇不是昏君,她也不是妖妃。

  他倆,其實只是一對可憐的恩愛夫妻。」

  「在我們聽說的故事裡,妲己從不是女媧派去禍亂人族江山社稷的狐妖。

  女媧可是人族始祖,她將人類視為自己的親子。

  怎麼可能因為一人之錯,就派遣妖物下凡施暴政,害人間戰火四起,民不聊生。

  諸天眾神誰都可能將人族蒼生視為螻蟻肆意處置,唯獨女媧娘娘不會。

  妲己的確是女媧娘娘派去人皇身畔的,但卻不是為了殺人皇,亂人族。

  而是,為了輔佐人皇,幫助人族。

  那時,蘇妲己這個名字還沒有出現,那頭狐狸還僅是女媧娘娘座下的愛寵。

  數十萬年前,人族開始變得野蠻、囂張、暴戾、嗜血……

  上古天神們覺得人族已經在往魔族那個方向發展了,人族為了搶占地盤,自相殘殺,頭幾任人皇甚至還敢自不量力地妄想與神族斗。

  於是在神人大戰爆發了三次後,天神們一致請求神祖,滅人族。

  那頭狐狸就是在彼時被女媧娘娘派去新人皇身畔的,新任人皇雖有仁心,亦有想教化人族的抱負。

  然當時的人族過於狂妄自大,人皇的子民根本不聽新人皇的話,無視天神的警告,繼續在人間作惡,將凡界折騰得烏煙瘴氣。

  不少人族部落的頭領還打算背著人皇和魔界聯手攻上神界,昔年天魔大戰給天界造成了極重的損傷,天界自不會再縱容魔界借著人族的力量死灰復燃。

  彼時神祖曾親自去見過女媧娘娘,要求女媧娘娘抹殺當前那批人族,再創造一批新的物種,取代人類。

  可女媧娘娘怎忍心見那些活生生的小泥人兒們重新化成一灘軟泥,便再三懇請神祖再給人皇點時間。

  然而禍不單行,沒多久,人族為了和神族一爭高下,再次將天給捅塌了。

  神祖震怒,施神功要滅人族,人皇為了保住人族,只能用交出人皇氣運來換取神祖再給人族一次機會。

  那場禍事的結局,是女媧娘娘二度補天,上古人皇為護人族蒼生,自願隕落。

  從此,世間再無上古人皇。

  後來,人族在凡間建立了國度,有了自己的文明,人族的帝王還被稱為人皇。

  但這個版本的人皇,僅有上古人皇的一分氣運,算是上古人皇的碎片版。

  人皇一脈真正徹底消失在歷史中的時間節點,就是你們人間關於人皇與妖妃傳說發生的那個時間段。

  後世說商王昏聵,其實早在他父親在位時,王朝就已然岌岌可危了。

  最後一位上古人皇隕落後,神魂一直不肯消散,留在人間守護著自己的子民。


  上古人皇見商朝氣數已盡,仍想奮力一搏,就投胎成了那位亡國之君。

  可惜,歷史還是再次重演悲劇。

  人人都說他殘暴不仁昏庸無德這才引來八百路諸侯聯合舉兵討伐,實際上,他接管人族時,朝內儘是王公貴族。

  上朝的是他的王族叔伯,分封的諸侯是他的遠房堂親,舉國皆被王族的這些親戚瓜分占領。

  王族豐衣足食,餐餐山珍海味,平民百姓卻是食不果腹,凍死餓死。

  普通人淪為達官顯貴的奴隸,吃人肉,拿奴隸祭天乃是常見之事。

  在那段風雨飄搖的艱苦歲月里,是那頭狐狸陪在人皇身邊。

  不是蘇妲己被狐狸附了身,而是狐狸本就是蘇妲己。

  狐狸為了陪伴人皇,甘願捨棄仙身,投胎於冀州有蘇族。

  他們不是暴君與妖后,只是兩個抱團取暖的可憐人。

  後來商王自焚,蘇妲己也跟著商王一起殉了國。

  再後來,據說蘇妲己求了女媧娘娘救下了人皇。

  女媧娘娘仁慈,下法旨不允天界再追究人皇與小狐狸之錯。

  人皇與蘇妲己,這才得以攜手回冀州深山隱居。

  冀州蘇氏,傳言就是人皇與蘇妲己的後代。」

  胡玉衡講完這些,蘇蘇悵然嘆道:「這兩個小苦瓜呀……」

  胡玉衡說:

  「冀州蘇氏狐族在妖族很受妖敬重的,白家那老東西竟敢娶那位蘇氏後人為妾,難怪被嚇得請東嶽大帝來鎮場子。」

  柳雲衣徵求帝曦意見:「大王,咱們是選擇方案一還是方案二?」

  帝曦思忖一陣,說:

  「白無塵等不了太久,明天你們去攔路打暈幾隻動物,用他們的請帖混進白府。

  進了白府以後,只要見到那個老東西,立馬將他綁了!

  記住,不要驚動東嶽大帝。」

  仙家們聽罷一致點頭:「明白!」

  安排完他們,帝曦又不放心地囑咐我:「明天你和風流蘇就在酒樓里待著,等我們回來。」

  我聽話答應:「好。」

  白家要娶的新娘子就住在我們這層樓,白府迎親的日子定在明天,我們剛吃完午飯,就見有喜婆捏著紅帕子歡歡喜喜上樓來送東西。

  送東西的隊伍路過我們房門口,我和蘇蘇靠在門框上看腰系紅布的大隊白仙繞著門前過道走了一圈,在最東邊的一間套房門口停下。

  喜婆子敲了敲門,套房門自行打開……

  緊接著就是喜婆子粗著嗓門討好大喊:

  「哎呦喂,恭喜十八夫人,賀喜十八夫人!

  我奉家主的命令來給十八夫人送金銀首飾與喜服頭面了,順便來和十八夫人說一說明天接親的流程!」

  我還是不理解,輕輕問流蘇:「你說,一個長得漂亮、家世又好的姑娘,怎麼會甘願給一個糟老頭子做妾?」

  流蘇想了下,一本正經說:「要麼是真愛,要麼是有利可圖。」

  「我看她昨天提起白家家主時的反應,不像是真愛啊。」

  蘇蘇猜測道:「那就是老頭身上有她想要的東西,要麼要錢,要麼要命。」

  我搞不懂的惋惜嘆氣。

  可惜了這麼一個如花似玉的美人兒……

  被個糟老頭糟蹋了!

  白家送東西的隊伍在八層吵鬧了整整一下午,晚上九點多,喜婆子才扭著水桶腰興高采烈地揮著紅手帕帶人散去。

  明天帝曦要早起辦事,我便決定,今晚早睡。

  洗完澡躺下來,我枕著他的胳膊醞釀睡意……

  他親密地從後環住我,身上玉靈花香清淺怡人。

  夜深,不知道睡了多久。

  半夢半醒時,我隱約聽見有道男人的低沉嗓音從遠方威嚴傳來——

  「帝曦,出來一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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