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此生,與你們不復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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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護身符……」

  於玉瀾捂住胸口急得跳腳,抓著於平安的胳膊任性搖晃,撒嬌催促:

  「哥!我的護身符!他們都是些什麼人啊!憑什麼搶我東西!」

  「搶你東西?」

  於玉晚冷笑,目光寒冽地盯著於玉瀾平靜質問:

  「是你的東西嗎?怎麼別人的東西被你搶去了,就名正言順成為你的了?

  她就是這片鱗的主人,於玉瀾,你別忘記了,你是怎麼得到這枚鱗片的!」

  「於玉晚!」

  於玉瀾滿眼怨恨咬牙切齒地盯著於玉晚,破罐子破摔地惱火道:

  「既然被你發現了,那我就不演了!

  我告訴你,我早就不想幫著爸媽哥哥,配合你演什麼重生了!

  當初我就應該像兩年前那樣,再把你從樓上推下去一次!

  摔死你這個賤人!」

  於平安徹底慌了,聞言著急去捂於玉瀾的嘴,臉色煞白的沉聲制止:「好了玉瀾!你不要胡說……」

  於玉瀾卻強勢地掰開於平安捂住自己半張臉的那隻手,發了瘋的索性趁此機會把真相全都抖了出來:

  「於玉晚你個蠢貨!就算你告訴爸爸我收受賄賂,就算你告訴哥哥我侵害公司財產泄露公司機密,就算你讓媽媽知道從前一直都是我在設計害你,那又怎樣!

  我不還照樣是他們的寶貝女兒,是於家的千金明珠嗎?

  你以為你收集到那些證據就能扳倒我了?

  你可真是小瞧了我,低估了爸媽對我的愛。

  是,我所擁有的一切原本都該屬於你,可這一切不是我搶的,是爸媽主動給我的!

  是爸媽把我從孤兒院帶出去,給了我優渥的生活,無盡的偏愛。

  是哥哥要我做他的妹妹,向我發誓他這輩子都不會再弄丟我,離開我。

  我的確是養女,可爸媽他們就是愛我啊!

  你自己不爭氣,明明手握王牌卻被我這個一手爛牌的養女踩在腳下,壓制著不敢反抗。

  要怪,只能怪你命不好,小小年紀就被爸媽弄丟了,只能怪你沒本事,處處不如我這個養女!

  你不在這十幾年,是我陪在爸媽身邊,守在哥哥身側,我就算不是爸媽的親生女兒,十幾年的偏愛與親情,我在爸媽心目中的地位也早就超過了你!

  你是親生的又怎麼樣?你和他們沒感情,你和他們不親近啊!

  就算你們有血緣關係,一個養不熟的女兒,拿什麼和被他們捧在手心疼了十幾年的心肝兒比!

  是,我是罪大惡極罪無可恕,可我爸是縣長!有沒有罪我爸說的算!

  即便我一時糊塗做了傷害他們的事,即便他們對你心懷愧疚,下定決心要彌補你,他們也捨不得真不管我!

  於玉晚,你看啊,這四百平的大別墅,你這輩子恐怕見都沒見過吧!

  給我做飯的,是家裡我用慣了的廚子,我睡的枕頭是媽媽親手縫的,我每天清晨桌上的鮮花,是哥哥給我買的。

  我卡里永遠也花不完的錢,是我爸給我打的!」

  於玉瀾情緒激動地掙開於平安的懷抱,快步趕到於玉晚跟前,伸手指用力戳於玉晚的心口,面目猙獰地刺激道:

  「你給我記住,不是我搶了你的東西,是你自己沒本事守住它,才讓我擁有了它。

  你以為爸媽費盡心思陪你演這場大戲,是回心轉意,願意愛你了麼?

  不,只是愧疚,只是因為愧疚而已!

  再怎麼說你也是他們的親女兒,他們就算再不喜歡你,也不會讓你生活得不好,或是死了!

  我只是被他們送出了於家,但他們可以在外面,再送我一個新家。

  於玉晚,如果換做是你做了那麼多讓爸媽失望的事,你覺得你的下場,會是什麼樣?

  於玉晚,接受事實吧,你的爸媽,哥哥,都比疼愛你,更疼愛我!」

  玉晚麻木的被她戳著心口用真相刺激,從頭到尾,眼底未掀起一絲波瀾。

  於平安愧疚至極的拽過於玉瀾:「夠了玉瀾!她是我妹妹!」


  於玉瀾毫無畏懼地發瘋吼回去:

  「妹妹又怎麼了!一個十多年沒回家的妹妹算個屁!

  我才是你打心眼裡認可的妹妹!

  我只是在告訴她真相,我只是在日行一善提醒她認清現實!

  於玉晚,你就是個小丑你知道麼,每次看見你眼神中流露出大仇得報的喜悅,我就想笑!

  我告訴你,就算我替爸爸收受賄賂,挪用哥哥公司財產,爸爸和哥哥也不會真怪我,因為於家的一切,本來就是爸爸和哥哥留給我的!

  你知道麼,爸爸和哥哥早幾年就簽過協議,明確確定了我是家裡名正言順的繼承人!

  錢也好,愛也好,就連你現在住的那棟房子,爸媽哥哥都留給了我。

  無論你回不回來,你都註定,一無所有!」

  「好了!你有完沒完!」於平安終是聽不下去的狠心抬手用力抽了於玉瀾一巴掌,崩潰阻止道:「你非要把晚晚逼死才開心嗎!」

  於玉瀾捂住被抽紅的臉頰,不可思議地含淚昂頭看於平安,癟嘴委屈大哭:

  「哥,你打我……你竟然打我。

  從小到大,你都沒捨得動過我一根頭髮,現在你竟然為了別人打我……」

  於平安惱紅眼的厲聲斥責道:

  「那不是別人那是我妹妹!親妹妹!

  是被我從剛出生抱到四五歲會跑會跳,會哭會笑的小妹!

  你和她說這些話,是想逼她再跳一次黃河嗎!」

  於玉瀾任性嬌嗔:「哥!」

  於平安喘著粗氣,滿臉通紅道:

  「我對小妹的感情,的確更多是愧疚。

  我原以為我不在乎小妹,可是小妹跳河時的眼神,突然就讓我想起了她小時候,爬樹不小心跌下來,我沒有第一時間發現,害她骨折坐在樹下哭了一個多小時,再見我,滿眼委屈與害怕的那次。

  那次,她也是那麼絕望、那樣痛苦、那樣無助……

  只是那次,我想都沒想就跑過去,抱住她,哄她給她擦眼淚,我看著小小的她窩在我懷裡哭著奶聲奶氣喊哥哥,我心痛如割。

  也是那個眼神,我才猛然想起,對啊,她才是最開始就被我捧在手心呵護的那個妹妹啊。

  那天妹妹跳河,我完全可以不救她,可小時候的記憶復甦,十歲的那個我瘋狂在我腦子裡喊,救妹妹,救妹妹!

  黃河那麼深,我知道跳下去可能我們倆都會被淹死在河裡,可我還是義無反顧地跳了!

  我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妹妹不能死!我不能放開妹妹的手!

  我承認,留下你,是我把妹妹救上來後,腦中那股熱勁消退做的決定。

  你也沒說錯,十幾年朝夕相處,我的確和你感情更深。

  我貪心了,我想兩個都留住,然而結果……也可能是兩個都留不住。

  我不忍心看見你被晚晚傷害,才求爸演戲幫你假死脫身,可我只顧著滿足自己的情感需求,卻忘記了,我妹妹從前遭受的,比你那幾天受的罪,痛苦嚴重十倍百倍!

  你們倆一個是我愛的人,一個是我的妹妹,我誰都不忍傷害,我想著把你們倆分開,或許就能永遠相安無事下去。

  我愛你,所以我可以咬咬牙,對你做的那些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你偶爾欺負晚晚,我可以當做你年紀小,任性不懂事。

  可你萬不該,時至今日,還想逼死晚晚!」

  聽完於平安這段矛盾的內心剖白,於玉瀾更委屈了,像只害怕被丟棄的哈巴狗,小心翼翼伸手握住於平安的手,含淚撒嬌:「哥……」

  於玉晚並沒有被於平安這番掏心掏肺的話打動,冷冰冰的扭頭反問:

  「可,事情發展到現在這個地步,你不才是那個、罪魁禍首嗎?

  如果不是你從一開始就縱容於玉瀾欺負我,還聯合於玉瀾撒謊,讓爸媽討厭我。

  你但凡,有一丁點疼我,於玉瀾會有膽子,肆無忌憚地在我家,當著我哥哥的面,傷害我嗎?」

  於平安雙目血紅的含淚爭辯:

  「那時候我只是想著,你是爸媽的親女兒,不管你背多少黑鍋,爸媽都不會拿你怎麼樣。


  你剛回去,玉瀾心思敏感,爸媽的關注點都在你身上,我如果不多關心玉瀾,給玉瀾足夠的安全感,玉瀾會害怕的。

  而且,我的確也有私心。你能回家,我是高興的,可我也害怕爸媽因為你的存在,就介懷玉瀾養女的身份。

  剛開始,我只想幫玉瀾穩住她的家庭地位,可後來事態愈發失控,這才演變成、你和玉瀾斗得不死不休的局面……」

  於玉晚依舊神色淡淡,「我的東西,現在還裝在她的肚子裡。」

  提起這件事,於平安更是內疚的痛苦落淚,朝於玉晚狼狽跪下,抓住於玉晚的手哭著懺悔:

  「晚晚,是哥錯了。你那麼怕疼,哥卻還讓人挖走了你的……移植給玉瀾。

  沒有子宮這件事,一直都是玉瀾心底的一道傷,玉瀾總以為女人沒有子宮,就不算一個完整的女人。

  僱人去欺負你,是玉瀾做得太絕了,一旦鬧大,爸身份特殊,後果我們承擔不起。

  我們怕你得知實情會更容不下玉瀾,這才一致決定,向你隱瞞實情。

  我們也沒有想到你竟然會懷上那些人的孩子……爸也覺得,這事太丟人。

  加上給你做手術的時候,醫生說你身體弱,心理上也受了創傷,以後可能會懷孕艱難。

  我們、就想著,反正你經歷了那些事,這輩子也沒法再結婚生子了,不如把你的,摘給玉瀾用……

  對不起,對不起晚晚,是我們錯了,是哥哥渾蛋!」

  於玉晚垂眸看了於平安一陣,噁心的將手從於平安掌里抽出來,語氣平靜地譏諷道:

  「你打算,讓你的女人,用你妹妹的東西,懷你的孩子嗎?你不覺得,這很、令人作嘔麼?」

  於平安被於玉晚說得無地自容,再次抓住玉晚的指尖哀痛祈求:

  「晚晚,別恨哥,哥以後一定疼你。晚晚,哥知道錯了,你原諒哥好不好?」

  於玉晚極度排斥地把手扯回來,後退兩步:「於平安,沒有以後了。」

  於平安紅著眼緊張追問:「晚晚,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晚晚,哥不許你尋死!哥要你活著!」

  「我當然會活著,好好地活著。」

  於玉晚像看一個無關緊要的人,淡淡瞥他:

  「但不是為了你們。從今天開始,我和你們於家斷絕關係,你不再是我哥,他們,也不再是我父母。

  我會永遠離開你們的視線,此生,與你們再不相見。」

  於平安愣住,慌懼瞪大攀滿紅血絲的一雙淚眼:「晚晚!」

  對面的於玉瀾聞言卻如願以償的歡喜放聲大笑起來:

  「和於家斷絕關係?好啊!你終於能認清自己幾斤幾兩了!

  終於肯離開於家,不再糾纏爸媽和哥哥了!

  於玉晚,你就不該回來,我們這一家,早就沒有你的位置了!

  比起縣長千金,你還是更適合做個窮困潦倒,在蒼蠅館裡刷盤子的孤兒!

  於玉晚,是你,在破壞我的家庭。你現在一無所有,純屬活該!」

  「你錯了。」我收好龍鱗冷著臉揭穿事實:「一無所有的人,不是玉晚,而是你們。」

  於玉瀾還沒有反應過來我這句話究竟是什麼意思,得意忘形地昂頭大笑,身子搖搖晃晃,

  「我們,一無所有?哈哈,你們以為她於玉晚是什麼重要的角色嗎?

  離開她,我們將一無所有?可笑。

  我早就說過,於家只可能有我這一位千金……」

  「於家已經沒了。」

  楊大哥淡漠開口:

  「今天凌晨,於縣長已經被逮捕了,於縣長的太太現在也在局裡配合調查。

  於平安涉嫌利用禁藥違法犯罪,於玉瀾貪污受賄,僱人行兇,非法移植她人器官供自己使用,來抓捕你們的警察就在外面圍著。

  於家被查封了,等會兒你們離開這裡,這個別墅,也會被有關部門依法沒收。

  你們未來不僅會一無所有,還會面臨長達十幾年的牢獄之災。

  於平安,於玉瀾,多行不義必自斃,一個人,若連自己的親人都能狠心殘害,那他遲早會遭到天道的反噬!

  於玉瀾你瞧不起在蒼蠅館刷盤子的孤兒,等你出來,你會連去蒼蠅館刷盤子的機會都沒有。」

  於平安於玉瀾兄妹倆陡然聽聞這個晴天霹靂,皆是腿上一軟,癱倒在地。

  「怎麼、會這樣……哥!」

  「完了,這一天還是到了。我們、徹底完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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