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長出了一條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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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我的手,卻先他一步掐住了他的脖子,在他驟然驚懼的目光下,單手將他掐脖子舉起來,再用力摔出去。

  他像只破爛稻草人,被我無情擲在地上,不等他倉促再爬起來,我就一掌神力擊斷他的兩根肋骨。

  在他痛得哀叫出聲那一刻,一個瞬移現身至他身前,二話沒說拎起裙擺抬腳就踹!

  「我捨不得你爹!狗東西,當年還是沒打服你,現在還敢來招惹我!」

  「你以為,本神元神出竅,沒有凡體的記憶麼!」

  「妄想腳踩兩隻船,還騙到本神頭上,本神看你是活膩了!」

  要不然……

  趁此機會,直接把他殺掉算了。

  說干就干,我抬掌凝起神力便要送他下去見他爹……

  但,掌中神力剛聚起來,東方夜空便忽地響起一道炸雷。

  緊接著,我身上的神力也開始快速潰散……

  不行,來不及了,我得回去了!

  不甘心地瞧了眼滾在地上哀嚎的江墨川,我艱難施法,勉強用僅剩的神力拂袖強行抹去江墨川一行人的記憶……

  風柔王瘸子王白霧與江墨川四人頓時兩眼一翻,暈死了過去。

  抹完他們的記憶,我虛弱後退,心慌意亂氣喘吁吁的張口便吐出一口金色靈氣……

  搖搖欲墜的身子被一個清涼熟悉的懷抱倉促接住。

  「阿縈……」他憂心忡忡地低聲喚我。

  我倒在他的懷裡,無力回應他。

  閉上眼,元神散作流光回歸本體……

  「主人啊!」小銀魚氣鼓鼓地追上來,委屈抱怨:「又不帶我!」

  「風縈!」

  「大王……」

  「黑龍王已死,大王,我們安全了!」

  「這龍珠……龍尊大人您是、黃河……」

  「老狐狸!慎言!」

  「你們在打什麼啞謎呢?大王,那條黑龍是你老叔啊?

  是親的嗎?連你這個老侄兒都殺,真是喪心病狂啊!」

  「別管什麼病不病狂了,先救水神、小縈啊!

  小縈強行元神出竅,剛才那道雷我熟,就是上蒼在警告小縈!

  小縈現在肯定耗損了不少真元,得趕緊帶回去好生養著。

  本來就氣血不足身體不好,現在又為了咱們鋌而走險元神出體,可不能把她的凡身給熬壞了!」

  「哦對對,大王,咱們趕緊回楊家吧!」

  「那還等什麼,快上車,我哥那裡還藏著幾包燕窩,回去讓傭人給小縈燉上……

  哎?你們怎麼都飛了?不坐車啦?!你們不要太過分啊!那我和我哥怎麼辦啊!」

  「還能怎麼辦,咱們只能開車回去嘍。回頭,上車。」

  「哥你不行啊,你在道門修煉這麼多年,就沒學會個御劍飛行嗎?

  連蘇蘇都被那狐狸給一併捎走了,就剩咱倆坐車回了……老實說,有點丟人。」

  「你還上不上車了?不上車今晚你自己走路回去!」

  「上上上,我這不就上了麼……對了,王瘸子他們呢?」

  「這地方沒有野狼,在田裡躺一夜不會有東西竄出來叼走他們!放心,他們死不了。」

  ——

  身子好累、好重……

  魂魄似飄浮在一片清涼汪洋內。

  汪洋下星石璀璨,星辰熠熠。

  汪洋上桃花盞盞,簌簌而落。

  我的魂魄被一道溫柔的力量撈出湯湯黃河水——

  烏髮如綢,挽在臂彎。

  緋紅蛇尾在水下自如搖擺。

  水裙遮住半條蛇尾,泛著粼粼五色光的蛇鱗抹胸上開出一小朵嬌艷桃花……

  我挽上水紗披帛,伸手將胸口那盞桃花輕輕取下,抬胳膊順勢別在耳邊。

  「西兒,別鬧了。」

  話音落,隨著漫天花雨一同翩躚落入水面的,是名身穿金紗流光鳳凰仙裙,青絲高挽,發邊簪著桃花鳳凰簪的年輕神女。


  神女眉骨描桃花,細長眉尾微微上揚,玉面桃腮,明眸皓齒。

  朱唇噙笑,一雙明媚璀璨的桃花眼仍如天地初開時那般,清澈誘人。

  輕盈的身姿如一瓣桃花平穩落於水面。

  腳底只驚起淺淺一層漣漪……

  「媧媧……」

  神女俯身,將坐在水面的我擁入懷中,欣慰感嘆道:「我找了你好多年。」

  我拍拍她的後背,輕啟唇:「我知道,這世間萬千神明,數十萬載,唯有你還將我記在心上……」

  神女放開我,彎腰陪我一起坐在清涼的水澤上。

  纖細玉指憐惜地撫過我這條浸泡在水中的蛇尾,神女心疼得濕了眼眶:

  「你走後,君澤安也以身殉劫了。

  只剩我一人,還遊蕩在這片天地間……

  媧寶,這些年我總是夢見你,還有伏羲。」

  「我都知道。」

  我抬指搭在她姣好昳麗的清美容顏上,笑著告訴她:

  「西王母的執念,力量很強。

  不管我以何種身份再回到這個世界,不管我是否還記得從前的種種,我都能感應到,有個神明,在牽掛我。

  她很想念我,她日日都想見到我……若無她的牽掛,我也不會這麼快甦醒。

  我的西兒,如今已是可掌神明殘靈輪迴的西王母。

  我的西兒,她依舊這麼厲害,不愧是我在這個世界,最好的朋友。」

  「當年我阻止不了你以身救世,只能眼睜睜看著你的神魂碎成億萬片,化成風雨,反哺整個人間……

  後來,我不信我的媧寶就這麼沒了,我的媧寶可是創世大神,人族始祖。

  我從未停止過尋找你,我讓人滿三界尋查你的殘息,可數十萬載,仍是一無所獲。

  媧寶你知道麼,六萬年前,有神仙說東海出現了你的轉世,我可高興了,連夜駕雲趕往東海尋你。

  可見到那個女孩的第一眼,我的心就碎了……

  她雖然眉眼同你極為相似,甚至連你眼尾的這顆淚痣也一比一復刻,可我卻僅憑她的一個眼神,就能斷定,她不是你。

  我那時,真的好生氣,得知是東海有敗類故意將女兒的臉修改成你的模樣,我就更生氣了。

  你可是我的媧寶,你可是我在這世間,第一個、唯一一個最好最好的朋友。

  為了你,便是讓我剖心挖肺,我也願意。

  可他們呢,僅因一己之私就褻瀆你的容顏,還假借你的名義私底下干盡骯髒事。

  他們怎能如此羞辱我的媧媧!

  他們怎敢,將我家媧媧的臉,隨意安在一個蛇妖的臉上!

  那可是我的摯友,我的媧寶啊……

  媧媧,你猜,我後來是如何收拾她們的?」

  我溫柔拭去她眼角的淚,抱著她無奈笑道:「剝其鱗,抽其筋,打入烈火地獄,日日施以碎屍萬段之刑。」

  神女乖乖窩進我懷裡,歪頭靠在我肩上:「看吧,這世上只有你和阿漓最了解我。總能精準預測我的每一步計劃。」

  「阿漓……」我有些失落的勾起她肩頭一縷青絲玩:「我不在這些年,西兒有了新朋友麼?」

  神女點頭:「嗯,的確有幾個。」摟住我的脖子,她低低向我交代:「但,與你不同,你在我心中的位置,無可替代。」

  這麼一說,我心情就舒暢了。

  神女頓了頓,忽然明白過來,驚訝道:「你該不會是在吃阿漓的醋吧?」

  我指尖繞著她的一縷長發好奇問:「所以,阿漓是誰?」

  神女哽住,爾後無辜坦白:

  「東王啊!就是和我師兄並稱上古神界斬魔雙煞、超級能打的那個東王啊!

  你應該也見過,他從前和你家花孔雀也走的挺近,經常在一起切磋劍法來著。」

  「東王。」我仔細想了下,陡然神識清明:「那木頭疙瘩啊!」

  神女俏臉一黑:「你都沉睡這麼多年了怎麼還記得當年給他取的這個外號?」

  我著急辯解道:


  「他當年和羲羲切磋功法的時候濺了我一身泥,事後連句抱歉都沒說,瞟了我一眼轉身就走了,你說我怎麼還記得他的外號!

  寶啊,你不會和他好上了吧!你不會真被他拱了吧!」

  神女不好意思地紅了臉,嘿嘿一笑:

  「是、好上了……我倆都準備成親了。

  呃,什麼叫我不會真被他拱了……吧?」

  我抽了抽嘴角,有種自家小白菜終於還是被野豬啃了的絕望感,心碎道:

  「當年羲羲就偷偷和我八卦過,說他對你有意思,我還理直氣壯地告訴他,你倆絕對沒可能來著!

  你是什麼樣的神女我能不知道嗎?你會喜歡上一個情商為零的木頭疙瘩……嗎?!」

  我接受不了地抓著她肩膀瘋狂搖晃:

  「西啊!你到底怎麼了?這幾十萬年太孤獨把你腦子累壞了嗎?

  你怎麼能喜歡上那個木頭疙瘩!你怎麼會喜歡上那個木頭疙瘩!

  他當年濺了我一身泥都沒想著送張帕子給我擦擦來著!

  你到底是怎麼看上情商這麼低的狗男人的!」

  「媧寶,你冷靜啊!」

  神女被我搖得翻白眼,抓住我的手握在掌心,控制住我的瘋狂行為,尷尬向我解釋:

  「阿漓他、認人……但他待我是不一樣的,他很愛我,為了我可以連命都不要。」

  「但我還是接受不了你和那個木頭疙瘩在一塊。」我說。

  神女嗆住,不服氣道:「那我還覺得花孔雀配不上你呢!」

  「你別叫他花孔雀,他、是我哥!」

  「又不是親的……你倆只是同時誕生,又不是親兄妹。親兄妹你還會愛上他嗎?」

  「……反正,我暫時還消化不動你和木頭疙瘩在一起了的事實。」

  「沒關係啦,當年你喜歡花孔雀,我也接受不了。無礙,時光能撫平一切~」

  我獨自傷心了會兒,不由自主地又想起了那個總為我遮風避雨的男人:「伏羲……」

  神女無聊托腮:「別念叨了,你在世上多少年,他就陪了你多少年。」

  我不解追問:「什麼?」

  嘴裡卻被塞了塊喜餅。

  神女拍拍手瀟灑站起身:

  「看見你安好,我也就放心了。

  我這次來就是想見你一面,告訴你……媧寶,別牽掛我,我要成婚了。

  我的夫君,是個頂好頂好的男人,毫不遜色你家伏羲!

  等你功德圓滿,我再來接你。

  先吃塊喜餅,也算,我的大婚,你未缺席。」

  神女話說完,身影驟然化作萬千桃花炸散開。

  我咬了口她給的喜餅……

  嗚嗚感動,還記得我喜歡吃蘅花蜜餡的餅餌!

  不知睡了多久,我無處安放的長尾下意識緩緩纏在了身畔人的雙腿上——

  「阿縈……你的尾、」

  我頭昏腦漲地迷糊睜眼,發覺天亮了,但我不想起。

  「啊?怎麼了……」我渾渾噩噩地問。

  低頭往下看。

  他卻忽然捂住了我的眼……

  喉結滾了滾,心跳極快地低聲回應我:「沒事……還困麼?」

  我異常疲倦地點頭:「困。」

  他攬緊我,把我的腦袋按回他怦怦跳動的胸膛上,溫聲安撫:「困便再睡會。」

  「那你、陪我……」

  主要是有他在,我不會認床,睡得踏實。

  他哽了哽,吐息滾燙地應下:「好。」

  我動了動酸痛的身子骨,在他懷裡找個舒服位置睡好。

  腿上痒痒的……

  不曉得是不是在做夢,我好像、長出了一條尾巴。

  尾巴圈圈纏住著他的雙腿。

  他的呼吸也愈發急促……

  不久,我的尾巴尖尖好像誤觸了哪裡。

  燙。

  還有點……

  硬。

  他瞬間破功,突然低頭吻住睡夢中的我兩瓣乾澀的唇。

  我被他的動作驚醒,來不及想更多,他冰涼的大掌就撫上了我的大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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