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帶黃河水神,上天問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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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河邊寒風獵獵,吹得我總想打噴嚏。

  我聽不懂地站在老槐樹後,揉揉鼻頭:「她是誰啊?」

  小銀魚飄在我右肩處:「千年前就纏著大王不放的一隻蚌妖。」

  我恍然:「哦,原來是帝曦的追求者。」

  小銀魚一本正經的糾正:「是娘娘你的情敵!」

  我頹廢嘆道:

  「情敵這個稱呼太難聽了,每個人都有喜歡別人的權利。

  何況你家大王本來就各方麵條件特別好,有追求者太正常了。

  敵這個字,本來就帶著極大的偏見。我又沒和人家接觸過,相處過,別人也沒有做過任何傷害我的事,怎麼就成為我的敵人了呢。

  小魚仔啊,兩個女人看上同一個男人,不一定非要爭得頭破血流。

  就像我和她,也可以證明我倆審美高度一致嘛。」

  小銀魚乾笑笑:「娘娘你真是低估了對方的殺傷力。人家都在背後給你挖坑呢,你還把人家往好的方向想!」

  我長吐一口濁氣:

  「我倒覺得,是你低估了你家大王的人品。

  就算對方來勢洶洶,誓要搶走他,定要和他有個什麼關係……他也不會越界做出任何出格的事。

  帝曦這人,很有原則的,道德底線也高。

  在沒有明確通知我,要和我分開之前,他干不出背著家裡老婆在外面與別的女人搞曖昧的事。」

  小銀魚黑了臉:

  「娘娘你就這麼信任大王嗎?你就不怕大王突然成為第二個死黑蛟?人都是會變的,尤其是男人!

  男人這種生物最善變了,可能上一秒還抱著原配海誓山盟,下一秒就和外面的小情人為尋求刺激滾到了一起。」

  我堅決拒絕它傳達的負能量:

  「沒有發生的事你不許騙我內耗!帝曦還什麼都沒做呢,你就勾著我疑神疑鬼。

  你到底是想你家大王好,還是想往你家大王后院放火啊!」

  「我是希望娘娘你能長點心,希望娘娘好!」

  小銀魚說著,突然激動地看向不遠處,尾巴擺得唰唰響,亢奮證明道:

  「你瞧!那小綠茶扯我家大王袖子了!我沒忽悠你吧,我跟了大王這麼多年,還不清楚這小綠茶當年為了追大王都幹過什麼骯髒事嗎!」

  我順著它的視線好奇看過去,只見那白衣女孩拽著帝曦的袖子,刻意走近帝曦,淚眼盈盈地委屈與帝曦輕輕道:

  「大王,當年的事,我是唯一的見證者,您難道連我都不信了嗎?

  大王,她可是神,怎會突然變成凡人,大王你就沒有懷疑過她是不是真忘記一切了麼?

  還是,她故意扮成弱者,來博取大王的同情。

  大王,她當年把你害得那麼慘,你不該原諒她。」

  他們說的,神啊人啊,又是誰?

  白衣女孩再次試著走近帝曦半步,小心翼翼抬手,意圖從後抱住帝曦……

  「大王,採薇找了你一千年,等了你一千年。

  你如今真要為了一個傷害過你的仇人,拒採薇於千里之外嗎?」

  「大王,您若下不去手,採薇可以代勞……她不是喜歡裝凡人麼?

  採薇就先剖開她的身體,再捏碎她的內丹,震碎她的五臟,剝了她的皮。

  將她、碎屍萬段,扔進河中餵魚,以解大王千年囚禁之恨!」

  剖開身體,震碎五臟,剝皮碎屍萬段……

  我聽著心頭一陣毛毛的,脊背發寒!

  這女孩,還真是個狠角色……

  這些話光聽著就讓我渾身起雞皮疙瘩!

  也不知道是誰這麼倒霉,如此遭她恨。

  我搓搓肩膀,打了個寒顫,默默往槐樹後再躲一躲。

  然而就在她準備擁抱帝曦的那一刻,一晃眼的功夫,白衣姑娘就從帝曦身後轉移至了帝曦面前,被帝曦狠戾地掐著脖子按在了大橋護欄上——

  「你給本王記住,本王的事,用不著任何人插手!本王最厭惡掂不清自己幾斤幾兩的東西,憑你也配嚷嚷著要為本王報仇,也配殺她?!」


  「區區妖物,膽敢弒神,若非看在你父親的面子上,本王現在便可讓你神魂俱滅!」

  「本王從不信別人的片面之言,本王只信本王親自查到的真相。本王不後悔從前所做的任何決定,包括……陪著她!」

  「你敢對她動殺心,本王保證,會在你傷她之前,先一步送你去陰曹地府報到!」

  白衣姑娘被帝曦掐得瞬間面紅耳赤喘不上氣,窒息痛苦地抓著帝曦手驚恐掙扎:

  「大、大王饒命……妾也是、為了大王著想。

  當年她、不分青紅皂白就將大王囚禁起來……妾、是心疼大王……

  大王、妾不懂,她想殺你啊……她、在耍你!

  她說不準、這會子正在暗地裡,嘲笑大王的心慈手軟……大、王,您不要,再被她騙了!

  她根本、沒有隕落……都是假的!」

  帝曦掐著白衣姑娘的那隻手掌中綻出銀光,被姑娘的話激得更惱怒了,急促雜亂的心跳里裹著強烈的不甘與恨意,連此刻的我,都能清晰感受到他的心情有多糟!

  片刻,他冷酷苦情地一把將白衣姑娘甩摔在地上,震怒拂袖,冷聲警告:「本王討厭搬弄是非的東西,滾!」

  白衣姑娘梨花帶雨的委屈趴在地上,還想再嬌柔的說些什麼,卻被帝曦一記冷冽眼刀嚇閉了嘴。

  「怎麼?想讓本王送你一程?」

  白衣姑娘眼含熱淚地害怕僵住,下一秒,趕緊化作一團白光逃回了黃河裡。

  我捂住胸口,努力壓下心底的洶湧恨意,見帝曦要轉過身了,趕緊拽上小銀魚就跑:「快快快,帶我嗖的一下飛回楊家啊!」

  小銀魚被我拽得在空中被風吹暈頭:

  「啊——娘娘你不要拽我尾巴啊!娘娘你怕什麼啊,就算大王發現我們聽牆角,也不會拿我們怎樣的!」

  我一點也不信,慫包的害怕道:

  「他現在正氣頭上呢,萬一掐別人沒掐爽,轉頭看見我想掐我泄泄憤怎麼辦?

  他氣成這樣肯定特別需要一個出氣筒,咱們不跑,咱們就是這個出氣筒!

  你家大王可是龍王,他手那麼重,要是像掐那女孩一樣掐我,我不得嘎嘣一下當場就嗝屁了!

  君子不立危牆之下,該逃的時候可千萬別技高人膽大啊!」

  小銀魚:「啊——我腦袋好暈,我要被吹成傻子了!娘娘你快撒開我的尾巴啊,我我我,倒著跑我暈得想吐,沒法施法啊!」

  我:「……哦!」

  趕忙鬆開了它五彩斑斕的銀尾巴!

  兩秒鐘後,我們成功逃回了楊家。

  柳雲響瞧著氣喘吁吁剛從鬼門關逃回來的我倆,嘴角猛抽的疑惑問道:「你們這是、撞鬼了?」

  我一頭倒桌子上調整呼吸,拍拍胸脯後怕道:

  「比撞鬼還可怕……撞見你們大王打人了,還好我們跑得快,要不然我的脖子也得遭罪!」

  柳雲響反應淡淡地哦了聲,繼續悠閒自在地抱著白玉花瓶插黃玫瑰花:

  「大王打人,不稀奇。他以前還殺人呢,一掌就能把對方打得化成雲煙,隨風飄散了。」

  我乾笑一聲:

  「所以傳說中的灰飛煙滅,就是直接把人打炸成灰了,連渣都不剩。

  這種情況,我還只在新聞里見過,說是飛機失事的時候,人從高空落下,會在下降的過程中直接被風給粉化了。

  因此發生空難後,很多遇難成員連屍骨殘骸都找不到了。

  我就說帝曦是個危險人物吧,也不知道他的法力和原子彈比哪個更勝一籌!」

  小銀魚:「……娘娘你的想法,總是這麼、奇奇怪怪。」

  柳雲響托腮欣賞自己的傑作:

  「大王可是神,神需要維持這個世界的正常運轉,要是沒有很強的本事,怎麼操控這世間萬千力量。」

  我倒杯茶水一口悶了:「今天你們還是注意著點,都別惹帝曦,他心情不好。」

  「放心,他不會把外面的壞情緒帶回家的,我們這位大王,那是出了名的公私恩怨分明。」

  柳雲響把花擺回了柜子上,走到窗前欣賞美景,望著樓下的人羨慕道:


  「這個小蘇蘇,真是好哄,有個人陪,她就能開心一整天。」

  蘇蘇?

  我也起身走到窗前,好奇往下看。

  樓下花園裡,胡玉衡正陪著一身白裙子的流蘇盪鞦韆,流蘇的腦袋上還簪了幾簇雪白流蘇花……

  「玉衡哥哥,推高點!」

  「再高會害怕的。」

  「沒事,我不怕,我……試試!」

  胡玉衡拿她沒辦法地溫柔勾唇,指尖掐訣施法,將鞦韆盪得一次比一次高——

  「啊——玉衡哥哥,好高!我要飛到天上去了!」

  「玉衡哥哥,再高點!」

  「玉衡哥哥——啊!」

  小姑娘手上一滑,突然整個人都從鞦韆上飛了出去。

  我心下一緊,抓住窗框。

  然而眨眼間,飛出去的流蘇就被胡玉衡一條雪白龐大的狐尾給卷了住。

  坐在狐尾里的流蘇驚訝睜開眼,發現是胡玉衡用尾巴接住了她,委屈的紅了眼眶,「玉衡哥哥。」

  胡玉衡護著流蘇安然落地,流蘇可憐兮兮跑去找胡玉衡,一頭扎進胡玉衡懷裡:「不玩了……嚇死我了……」

  胡玉衡揉揉流蘇腦袋好笑道:

  「你啊,不聽話,這次是真被嚇著了吧!好了,不玩鞦韆了,我帶你去假山後面玩,假山後的水池裡有金魚。」

  「好……」

  胡玉衡給流蘇抹完眼淚,牽著流蘇的手又把流蘇拐去了其他地方。

  我鬆口氣,不由心生感慨:「蘇蘇能和胡玉衡在一起,挺好,胡玉衡成熟穩重,蘇蘇單純善良,他們很合適。」

  柳雲響點頭贊同:「胡玉衡性子好,有責任心。如果能走下去,會是蘇蘇的好歸宿的。」

  我偏頭問柳雲響:「那你呢?你和柳雲衣,還能繼續走下去嗎?」

  柳雲響聽完,眸色黯然地苦笑道:

  「我和他,已經是過去式了。未來,我和他都會遇見更好的人。

  沒必要為了從前的人,停步不前。」

  這是不打算和柳雲衣重歸於好的意思麼?

  可我知道,她心底,不是這麼想的……

  掛在我腰間的藏息鈴輕輕晃動了下。

  我無意觸碰,卻摸到了一片冰涼。

  沒出息的柳雲衣……

  現在曉得後悔了,早幹嘛去了!

  ——

  晚上九點,我看著窗外夜景無聊地托腮。

  帝曦還沒回來。

  也不曉得今夜還回不回家了……

  等他等得我犯困,差點趴在窗前的桌子上睡著過去。

  再睜眼,牆上掛的大擺鐘顯示已經夜裡十點三十五分了……

  看來,他今夜是不會回來了。

  我實在困得厲害,就渾渾噩噩扶桌子撐起身,順手關了燈,一頭倒在大床上。

  胡亂扯過被子往身上一蓋,閉眼去會周公了。

  沒多久,我就陷入了一場昏暗混亂的夢境——

  夢裡的夜空被驚雷撕裂,黃河翻起千尺血浪。

  身披寒冽戰甲的天兵天將烏壓壓一片佇立在雲頭上。

  黃河巨浪咆哮的厲害,有天將手持法器引雷作法,轟得黃河內炸出無數道水柱。

  夜幕里電閃雷鳴,驚雷巨響穿透雲層此起彼伏。

  督神使佇立在更高些的烏雲上,身後神官天女衣袂飄飄……

  天空正中央緩緩出現一片金光浮雲旋渦,旋渦深處,守著雷霆司的掌刑天師。

  狂風獵獵自耳畔呼嘯而過,上層督神使凝聲催促:

  「水神!天帝法旨已下,還不速取惡龍性命!」

  掌刑天師威儀啟唇:「風縈,你難不成想抗旨?」

  我望著黃河水面暈散開的渾濁血色,於心不忍地低頭祈求:

  「黃河龍王犯下重罪,臣願領命取其性命回天交令,還請天師勿要再降雷罰了,黃河內的這些生靈是無辜的!」


  「龍王犯錯,臣子遭罪,自古便是如此!黃河水族生靈包庇罪主,當以謀反罪定,格殺勿論!」

  「水神,你若再為黃河龍王說情,當心天帝震怒,將你打入天牢受罰萬年!」

  「人證物證俱在,黃河龍王罪無可恕,天帝命你打散他的龍魂震碎他的龍骨令他永世不得超生,風縈,你到底在等什麼!」

  我深深看了眼被血水染紅的黃河,心痛至極地毅然昂頭質問掌刑天師:

  「為什麼不肯給他自證的機會!為什麼這樣著急斬草除根?王天師,是你到底在怕什麼!」

  「風縈!」天師怒喝。

  我厲聲反嗆:「黃河龍王一案由本神全權主管,本神不下令,任何人不得私自對黃河龍宮動手!」

  督神使震怒:「水神,本神看你真是腦子壞了!天帝法旨都敢不聽!待本神回天定要參你一本!」

  「你去參!」

  我氣急化出自己隨身長劍,飛至黃河上方,用法力在黃河上空劃出一道防禦結界,

  「黃河一帶歸本神掌管,任何神明不得在本神的地盤上濫殺無辜!

  黃河龍王的命,還請諸位給本神一個面子,延後兩個時辰再動手。

  本神向諸位保證,時辰一到,本神定給諸位一個交代!」

  話說完,我轉身化作一道靈光進入黃河,飛向那樓台宮闕一重重的巍峨龍宮。

  「水神娘娘,大王、他又變成那樣了……根本找不到任何證據,有人先我們一步把證據毀了!

  娘娘,你要救救大王啊!您和大王一個是黃河水下之主,一個是黃河水上之神,你們也算,做了上千年的鄰居,大王是什麼樣的人您應該清楚啊!

  大王此番必是遭小人算計才……娘娘,天帝都下旨要斬大王了,現在只有您能救大王!」

  「太遲了,就算我再為你們拖延三日……他的身子,也撐不住的。」

  「娘娘,難道您真要、親手處決大王嗎!」

  「碧瑜,黃河龍宮……以後便交給你了。

  我有個法子救他,只是,此事過後,我恐不能再、留於人間。

  天界,應是會調我上去問罪。」

  「娘娘,你怎麼把你的……你會死的!」

  「只有這樣,才能化解他體內的毒,讓他稍稍好受些。碧瑜,千年後,記得接他回家。」

  「娘娘!」

  夢裡雷光晃花了我的眼睛,轟得我頭顱欲裂,雙耳嗡鳴。

  天神的呵斥聲貫穿腦殼,凶煞問罪:「大膽黃河水神風縈!竟敢公然忤逆天帝法旨!」

  「水神!天界降旨殺龍王,你卻將其封入上古血玉棺……

  那玉棺天雷不入萬術難傷,看來你是執意要保下他了!」

  「天帝有旨,帶黃河水神,上天問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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