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那她也就沒必要好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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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后的死沒有激起任何漣漪。

  對外,蕭燼淵報的是太后因其兄長燕歸晚謀反,畏罪自殺,也算是最後給太后留了點情面。

  屍體也沒有與那些亂黨一樣拉去亂葬崗焚了,而是用一副普通棺槨裝殮。

  蕭燼淵稱太后生前留下遺言,自願廢太后之尊,死後不與先帝合葬。

  故而禮部只尋了一處尋常墳地,亦沒有任何喪儀便落葬。

  但實則,李歲安知道,什麼給太后留情面,什麼生下留下遺言,這一切不過都是蕭燼淵不願被別人詬病不孝罷了,畢竟再怎麼樣,太后養育了他二十幾年,又一手將他推上皇位。

  李歲安告誡長春宮眾人,這段時間,除了去御膳房拿膳食,無事任何人都不得出去,就安安靜靜待在宮裡。

  經歷此番宮變,三千太監,七千餘宮女死傷過半,故而這段時間各宮伺候的人都不足,更不要說還能顧及各宮小廚房菜式的採買了。

  所以,這段時間,用膳皆從御膳房取。

  第二日,小景子帶著數位宮人從御膳房取來午膳。

  李歲安看著他臉色不大好,問道:「出什麼事了?」

  小景子臉上一點血色也沒有,把食盒放下後,甚至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韓景舒和齊子芊幾人何時見小景子這般過,他是長春宮的總管大太監,無論何時都極為穩重,以至於把流螢這個剛入宮時,什麼都不懂,大大咧咧的小姑娘,也給帶得穩重了許多。

  這會兒流螢也不說他了,只擔心地看著他:「娘娘,肯定出什麼大事了,您讓他緩緩。」

  又趕緊倒了一杯水遞過去:「快喝口水,平復一下,再說。」

  小景子接過水,一口氣喝完,扶著椅子站起身,看著李歲安等幾人:「娘娘,那些投降的禁軍,五千餘人,都死了。」

  李歲安一驚:「怎麼回事?那些人不是被圍在永安門,等皇上下旨處置嗎?」

  韓景舒急道:「是啊,皇上當時不是說了,投降了就既往不咎了呀。而且這些人,一般都會打亂沖入各軍,基本會發配到邊境的駐軍中。怎麼會,怎麼會死?」

  小景子搖頭:「奴才半個時辰前去御膳房領午膳的時候,看到鎮國公帶著數千盧家軍,手持弓箭,上了永安門城樓。

  結果剛才回來的時候,看到他們在搬運屍體,全是投降的禁軍,每個人身上都扎滿了箭。五千餘人,全死了。」

  李歲安心沉了沉,她當時聽到容懷紹說蕭燼淵將投降的禁軍全部集中到永安門時,心裡便閃過一絲異樣。

  永安門四周四堵牆,只有一扇門,門一關,鎮國公帶著弓箭手往下面射殺,插翅難飛。

  且這裡面的很多人都是被逼的,他們也是身不由己,不過都是上位者的一句話。

  原來他所謂的處置,就是將他們都殺了。

  五千人,眼都不眨一下,要論毒,這天底下,誰比得過他蕭燼淵。

  也對,就蕭燼淵這個人的品性,又豈會容忍這些叛軍活著。

  恐怕連他們的家人,他也不會放過。

  謝雲湛這會兒來了,昨天發生這樣的事,他們被困著,直到今日才准出來。

  「娘娘,您怎麼樣?讓微臣給您把個脈。」

  李歲安點點頭,伸出手去。

  謝雲湛細細把了脈:「娘娘,您寬心些,如今已六個多月身孕了,憂思不可過重。您心情低落,腹中孩子也能感受得到,他也會低落。」

  李歲安輕嘆一聲:「本宮沒事。謝府和晏府怎麼樣?有沒有受到波及?」

  謝雲湛苦笑一聲:「微臣家裡死了幾個家丁。岳父受了點傷,岳母也受到驚嚇臥病在床。」

  「晏姐姐呢?她怎麼樣?」

  「她還好,娘娘放心。」謝雲湛沒說的是,晏知璐剛一個多月的身孕沒了。

  好在,他是太醫,家裡又常年備著藥,倒還能應付得過來。

  謝雲湛從懷裡取出信,遞過去:「娘娘,這是您二弟一早送來謝家,讓微臣帶給您的。李家有數家鋪子被砸,李老爺的腿被砸斷了。」

  李歲安也擔心著家裡,忙接過信打開看。

  當時叛軍也衝進了李家,燒殺打砸,李家是富戶,被搶了不少東西去,下了也死了很多。


  好在阿娘和阿弟都沒什麼事,阿娘受了點驚嚇,至於李知閒,她從不關心。

  「流螢,去把淺月叫來。」

  淺月的醫術已經好了許多,所有入長春宮和進李歲安肚子的東西,全部都經過淺月仔細檢查再三,確認沒有問題,才會送到她手上。

  「娘娘。」

  「淺月,你拿上本宮的令牌,去向內務府告假,回李府一段時間,替本宮好好照顧阿娘,等她痊癒後,你再回來。」

  她如今是皇上最寵的嬪妃,又懷了身孕,她讓淺月回府照顧阿娘,無人敢說什麼。

  內務府應該會去問孫得恩的意思,可孫得恩從她那兒,從父親那兒得的好處可不少,淺月在宮裡又像個透明人似的,也不會阻攔。

  淺月擔憂地看著她:「可是,娘娘您這兒?」

  「沒事,有謝太醫在。」

  謝雲湛也點頭:「淺月姑娘放心吧,我每日都會過來給娘娘請平安脈。」

  如此,淺月才應了聲是,走了。

  李歲安又問道:「謝太醫,瑤貴妃大約什麼時候生?」

  「約莫還有一個月左右,瑤貴妃將自己護得好,今日上午皇上親自去鎮國公府將人接回了宮,這次宮變她沒有波及半分,胎兒也很穩。」

  李歲安沒說什麼,她明白,瑤貴妃因為是雙生子,所以這十個月,比誰都重視,何太醫更是一天十二個時辰的守著。

  就算不在瑤華宮,夜間他也守在太醫院,這幾個月,何太醫已經將皇宮的太醫院當成自己家了。

  更不提去麗山的這幾個月了。

  再說了,此次宮變本就是蕭燼淵聯合鎮國公府做的一場戲,又怎麼可能讓自己的女兒受波及。

  燕歸晚把持朝堂這麼多年,終究還是太自負,以為後宮盡數在太后的掌握之中,就連瑤貴妃一直沒有回宮都不知道。

  燕氏一族的倒台,不足為奇。

  可李歲安總覺得事情不會那麼太平,心隱隱有些不安,但她又實在不知道這種不安從哪裡來。

  「柳明湘現在怎麼樣了?」提起柳明湘,李歲安眼裡便含了濃濃的恨意。

  「二公主生得不是時候,當時柳嬪被叛軍困在廣場,她大著個肚子,又被迫那麼蹲著,後來羊水也破了,雖然沒多久就平亂了,但柳嬪受到的驚嚇不輕。

  皇上急急抱著她回宮生產,可當初柳府送來的兩個穩婆都被殺了,一時找不到穩婆,只能讓宮裡的兩位嬤嬤在太醫的指導下接生。

  那兩位嬤嬤根本就沒有接生的經驗,柳嬪生這一胎受了大罪。如今雖然醒了,但身子虧空極大。」

  李歲安冷冷一笑:「既然如此,那她也就沒必要好起來了。謝太醫,你幫本宮做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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