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燕氏所懷是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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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流螢拿手指戳她腦袋:「你呀,真是笨死了。柳嬪有孕,今日皇上高興,肯定是要陪柳嬪娘娘的,滿宮這麼多人正在瞧碧霄宮的熱鬧,看皇上和瑤貴妃作何反應呢。

  這個時候,我們眼巴巴地和皇上說,咱們娘娘受傷了,咋的?

  你是嫌咱們這年過得太舒坦了?

  再說了,你不瞧瞧今天是什麼日子?除夕,今日過年,平常月份的初一十五,皇上都應該陪皇后娘娘,更不要說還是正月初一。

  用你那小腦袋瓜好好想想,是不是這個道理?」

  小婢女摸摸被流螢戳疼的腦袋:「嘿嘿,還是流螢姐姐聰明。」

  流螢雙手叉腰,抬了抬下巴,一副瞧我牛不牛的模樣。

  韓景舒拉她坐下來:「流螢姐姐最聰明了,這個這個,還有這個,都是你吃。」

  ……

  齊常在回了猗蘭軒,待到殿內只剩她與婢女銀珠二人。

  銀珠擔憂道:「小主,您今兒個太冒失了,怎能在宮裡就與燕王殿下見面呢?」

  齊常在失魂落魄地坐在床沿,沒有說話。

  銀珠又小聲道:「小主,您就不怕妧嬪把這件事說出去嗎?為何要阻止燕王殿下?若是剛才王爺出手,她……」

  「銀珠!」齊常在冷聲打斷。

  銀珠不敢再說話。

  「今日她在看到我們時,完全可以大聲呼喊,幾丈之外便是巡邏的侍衛。

  燕王殿下未必能殺得了她,但侍衛定能引來。

  到那時,我與燕王必死無疑。可她沒有那麼做,故意將自己弄傷,轉移旁人的注意事,好給我脫身的時間,我又豈能恩將仇報!」

  銀珠自知說錯了話:「是,奴婢明白了。

  那,小主,您往後,真的……你們這麼多年的情份。」

  齊常在擦去湧出來的淚水,從脖子上將那塊一直貼身戴的玉佩取了下來。

  看了許久,直到那玉佩上沾染她的體溫褪至冰冷,才遞給銀珠。

  「找個機會,將玉佩還給燕王吧,他收到玉佩自會明白我的意思。」

  銀珠小心接過,眼神複雜地看向齊常在。

  見她再不看那玉佩一眼,才將其收入袖中。

  「是。」

  ……

  皇后和燕曉楓二人陪著太后回了慈寧宮。

  才到慈寧宮,太后便一把甩開了扶著她的皇后。

  冷喝道:「皇后,哀家去避暑行宮前,和你說過什麼!滿後宮,無論進多少女人,唯有咱們燕家的女兒,才可以生下皇子!

  其餘人,皆不配!後宮這幫女人,一旦有了孩子,就會無端滋生出野心,先帝時的教訓,你不是不知道。」

  皇后惶恐跪到太后面前:「母后,兒臣知罪。」

  「知罪!呵,既是知罪,便該知道,下一步該幹什麼!」

  皇后本就身子不好,這會兒被太后呵斥,臉色越發蒼白,懦懦應是。

  太后卻尤不解恨,抓起手邊的茶盞砸在了皇后面前,深吸一口氣,看著跪在地上,身子虛弱的皇后。

  沉聲道:「皇后,哀家希望你記住了。這大周的下一任皇帝,只能從阿楓的肚子裡爬出來。

  否則,我們燕氏一族,護國公府滿門,將死無葬身之地!你好好想想吧。」

  說起這,太后的眼裡是濃濃的殺氣。

  先帝惡毒,在她有身孕時,讓人下毒,害得她的皇兒天殘。

  自落地的那一刻,便斷了他的帝王路。

  否則,豈會輪得到他蕭燼淵!

  一個從卑賤的宮女肚皮里爬出來的賤種!

  燕曉楓挺著五個月大的肚子,讓嬤嬤扶著自己在一旁的椅子坐好,拿起點心慢慢吃。

  一手撫在肚子上,高聲道:「長姐,太后姑母說得對,你怎麼能讓柳明湘這個賤人有了身孕呢?我的孩子還沒出生呢。」

  她又撒嬌靠在太后的肩膀上:「太后姑母,肖太醫已經說了,說我這一胎十之八九是個皇子。」

  太后聽了這話,眸子沉了沉,她不能讓阿楓知道,她肚子裡的實則是個公主。


  當然,縱使是個皇子,又能如何,登上帝位的,只能是他們燕氏子孫。

  燕曉楓靠在太后肩膀上:「如今四角妃位空出來兩個了,太后姑母,阿楓不管,您一定要讓我晉封為妃。

  我可不想讓我的兒子一出生,自己的生母還只是一個小小的嬪位。」

  太后寵溺嗔她一眼:「咱們燕家女兒,何時瞧得上區區妃位了?」

  她拍拍燕曉楓的手:「放心,哀家心裡有數。阿楓,你是個有福氣的,什麼都不要想。

  把自己身子養好,到時生下個白白胖胖的皇子,餘下的事,有哀家,還有你父親,不用你操心半分。」

  燕曉楓笑著越發挽緊了太后的手臂:「阿楓就知道,太后姑母對阿楓最好了。」

  太后瞥了一眼還跪在那兒的皇后,冷聲道:「起來吧,今日除夕,哀家也不為難你,回宮去吧。」

  「是,臣妾告退。」

  宮女扶皇后起來,慢慢退了出去。

  獨自一人回了翊坤宮。

  自青瑣死後,皇后身邊只剩下唯一一個忠心於她的徐福寧。

  進了內殿,將宮人都打發出去後,徐福寧扶皇后坐到妝奩前。

  「皇后娘娘,您莫要傷心。您救過皇上,後宮無論多少嬪妃有孕,皇上對您到底是不一樣的。」

  燕皇后苦笑一聲,那點恩情,她從不敢提。

  當日究竟是怎麼回事,皇上怎會不知。

  偏太后和父親總掛在嘴邊,早被他們作踐沒了。

  徐福寧擔憂地看著皇后。

  太后一直偏心燕嬪。

  皇后抬手將頭上繁複的珠釵、耳環卸下:「無事。」

  徐福寧忙拿過一旁的篦子,緩緩替她梳頭:「娘娘,太后命肖太醫一直瞞著燕嬪娘娘,她腹中實則懷的是個公主。

  娘娘,您說國公爺和太后要做什麼?這件事又能瞞得了多久呢?再過幾個月,孩子就要落地了。」

  皇后臉色一冷,喝道:「福寧,此事,你我並不知曉。」

  徐福寧慌得忙下跪請罪:「是,娘娘,老奴多嘴了。」

  他是無意中偷聽到肖太醫與太后的對話,急急來告知皇后。

  皇后聽了,也只淡淡說了句知道了。

  他摸不清皇后的意思。

  燕皇后卸下釵環,又換了一身素衣,挽了一個簡單的婦人髮髻後,去了小佛堂。

  於小佛堂內,抄了一夜佛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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